叶孚五感比较敏锐,回家路上,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回头却又没看见人。
拐进巷子以后那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还是一直黏在身上,她认真听附近的动静。
无意识中,身上那四散的能量点就朝耳朵聚拢了。一刹那,叶孚觉得自己的听力一下子像被提到了极致。
她能清晰地听见奶奶的心跳声,鞋底碾过小路上细碎砂石的声音,杨奶奶家盆栽里蟋蟀的声音。以及身后不远处两个女生的声音。
“好险,差点被发现。你能不能小心点,我好心陪着你来,可别拖累我一起挨打。”
“对不起心心姐,我就是想来看看,呜呜。”
其中一个声音叶孚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是刚在夜市上骂过她的汪心心。至于另一个声音则完全没有印象。
她把奶奶送到家,从鞋柜底下拿了一截短铁棍别在后腰上,翻窗从另一条路往巷子口绕去。
叶孚揪住汪心心和另一个女生后脖颈的时候,这两个人正探头探脑往她家的方向看。
两个被抓包的人看见是她,全都神态紧张,不敢与她对视。
汪心心是紧张的,另一个则是脸色爆红。
叶孚不是个好脾气的学生妹,一个使劲把这两人都推地上了。另一个人她虽然不知道是谁,但跟汪心心混一起的能是什么好货色。
铁棍在手心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击,“你俩鬼鬼祟祟跟着我干嘛呢?”
叶孚此时微弯着腰,看着两人神情略带狰狞,加上铁棍砸在手心闷闷的声音,声音压得低低的,威慑力十足。
汪心心拿脚踢了踢另一个女生,示意她开口解释。
另一个女生此时已经哭得梨花带雨,一半是被吓得,一半是被这不绅士的举动伤到了,叶孚击碎了少女对暗恋对象的期待。
“学……学长,你那天收下了我,我的情书,为什么一直不联……联系我。”
少女打着嗝带着哭腔,几乎有点质问的味道。
叶孚终于想起来在哪见过她了,今天她打扮得素净,叶孚一下没认出来这就是高考前一晚在公交站递情书那位。
额上的青筋跳了跳,已经过了快一个月了,她们能跟到家里来,就没再打听打听自己是个女的吗。
“那天以为你是应届生,怕影响你高考才收下的,我没拆开信看过。还有,你俩都跟到我家了,就没一个人去打听过我是男是女吗?”
地上哭得起劲的人停了,往角落蜷减少存在感的人也不挪了。
女的?这挺拔的身高,英气有攻击力的长相,短头发,一马平川的身材。还有这嗓音,跟上次在巷子里挨打时听到确实清透很多,但也比一般女生低哑。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是女的!不喜欢就不喜欢,为什么要找这种伤人的理由拒绝我。难道连我单方面的喜欢都不配存在吗?!”
前一秒还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情书妹妹已经弹簧一样窜起来了。
叶孚被她吵得脑瓜子嗡嗡的,一把抓起情书妹妹的手按在了自己胸上。
下一秒这个喇叭哭得更大声了,“还说不是男的!践踏我的真心好玩吗!”
你的真心哪里被践踏了!现在明明是你在伤害我!叶孚的心在呐喊。
她沉默着掏出了裤兜里的身份证,指着性别一栏,把‘女’字明明白白怼到了情书妹的脸上。
这下不仅情书妹妹道心崩塌,凑上来看了一眼的汪心心人也傻了。
情书妹妹深深看了一眼叶孚,像是要把自己青春里这道光彻彻底底地剜除。
她想要体面地结束,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嗷地一声哭嚎着跑走了。
汪心心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叶孚,也紧跟着追过去了。
但是跑过拐角她就停下了,没再理会逐渐看不见的失恋姐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大,上次那个人的行迹摸清楚了,不过之前汇报得有误,她不是男的,是女的。”
听筒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汪心心下意识地弯腰谄笑了一下才挂断电话。
奶奶正坐沙发上看电视,叶孚走过去亲热地拱进她怀里一起看戏曲。
兜里的手机响起悦耳的铃声,未知号码来电。
“是叶孚同学吧,我是一高的校长钱正英。想问下你明天在家吗?”,一接起电话对面就自报家门了。
“校长好,我是叶孚。我现在白天都在武馆兼职,晚上才回家。”
“叶孚同学,是这样的,不知道你明天方不方便请个假在家等我们。江大的校长要亲自来给你送录取通知书,顺便学校也想拍点宣传资料。”
叶孚一听居然要亲自上门送录取通知书,还要拍宣传资料。这要是穿上武馆的衣服,那宣传效果不比她和师父去街上发传单强多了。
“好的校长,我会在家里等着你们的。”
刚好师父给她安排的升学宴就在明天晚上,她早上先把奶奶送过去,这边结束了再去武馆。暑期班能少一个助教,可不能少了他们的食堂奶奶。
叶孚给师父打了个电话说了明天的事,并表示会早点把奶奶先送过去。
师父却表示这种荣誉的时刻奶奶也该在家,明天午饭他给孩子们订快餐就行。
晚上躺在床上,叶孚却久久没有睡着。不是因为明天大学校长要亲自来给自己送通知书而紧张。
她想到了刚才回家时候,耳朵忽然像脱胎换骨一样敏锐到诡异的程度。
那种听力的提升不像是去医院挖了块巨大的耳耵,原来裹了一层纱的耳朵忽然就毫无保留开始接纳周遭的声音了。而是一种明显的,不符合常理的,非人的提升。
她重新尝试把能量点往耳朵聚拢。
原先全身能量点在有意识引导凝聚的情况下,会有丝丝缕缕的连续感,今天这种感觉更明显了。星星点点的能量像是凝成了一道道丝。
现在耳朵上也裹上了几缕能量丝,她能听到隔壁房间奶奶轻微的鼾声。听见自己心脏泵血的声音。房间里所有细细碎碎的声音她都能听见。
更远的呢?她尝试着让更多丝丝缕缕的能量缠上了耳朵。
现在她连几排房子外河道边成片的蛙叫都能听见了。
这些能量丝在身体里到处游走,却看不到一个起点和终点。
叶孚仔仔细细地感受,终于在这团乱线中发现了一个线头。
这个能量点凝成的线头就在脑海中漂浮着,没有规律的上下左右浮动。
既然能从点凝成丝,由身体内一部分牵引着,这能量丝是不是也能伸出身体外。
她尝试着引导那根细丝向上或者向左,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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