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女子不再依附男人,她们可以学任何自己想学的东西,她们的头衔不再是谁的女儿,谁的妻子亦或是谁的母亲。
她们开始拥有了自己的姓名,她们都畅想着能成为想长公主一样被记录在史策之上的人。
可这让男子无所适从,他发现女子开始脱离掌控。他没有乖顺听话的女儿,没有任劳任怨操持内宅的妻子,失去对自己温柔呵护的母亲。
这样他们在官场的打压,考场的失意,学究对于他学识的失望这都让他们无处宣泄。回到家宅发现其他人样样都比自己优异,男子本就以自我中心,突然世界的天平都在向着女子倾斜。
他们哪里能够忍受自己的地位下降,他还是需要有能无怨无悔忍受自己,伺候自己的女人。
女性意识强大后,她们更不愿做妾室,也不愿成为娼妓。一时间男人们寻欢作乐的青楼,姑娘们都纷纷罢工宁死不屈。
没了乐子,没了得到优待的权益。他们开始纷纷不满,于是那个为世间女子所榜样的长公主,被帝王以及朝臣们一起抹杀。
世间又重新开始规训起了女子,即使有人反抗,可掌权人变回了男子。
她们失去了话语权,渐渐发声变得无用,声音被抹除直至无声可发。
一切回到了原点,回到了天秤永远向男子倾斜的世界。
她们继续沉默着,忍受着以男子为纲带来的痛苦。
渐渐母亲洗脑自己的女儿,一代接一代,无人还记得那个女子随心所欲而活是时代。
因着有前人的经历,大家都心口不宣地保持着现状。
虽然仍不断有女子想复刻前朝长公主的历史,但无一例外都莫名其妙地被抹杀。
她们并未有机会成长到长公主的地位就以各种令人匪夷所思的疾病消失在时间中。
所以宁华姝并不敢涉险,她没办法成为另一个传奇去解救数以万千深受迫害的人们。
若说她胆小吧,却敢为了情谊调查昭仁太子一案。若说她勇敢,可她却不敢踏出下一步。
明明这一切都只剩一层窗户纸,她却连最后捅破的勇气都没有。
或许她奢望着,能有一阵风一个突如其来的利器将其划开,她需要一个顺理成章的机会去迈开下一步。
显然,现在时机未到,或许有一天会有属于她们的时代来临。
在刘韫静心情平复后,她将她这些年的一些疑虑都尽数告知给你宁华姝。
其中有几个事件与他们调查所得都有着某种联系,但这些不能完全告知给吴王。
他们性子急切,如今肯听她的不过是权宜之计。待到她这件事完成后,说不定就会将她一脚踹开。
宁华姝觉着,有些主动权还是得掌握在自己手中更可控些。
只过了不久宁华姝就离开了玉佛寺,留刘韫静一人垂着头坐在空空的院内。
又要回到一个人孤身的时日了,她跪回蒲团,上头坐着的正是释迦牟尼佛。期盼着神佛的怜悯,普渡众生,改变命运。
心诚则灵,人人皆诵佛,可到头来得到只是一丝慰藉。
其实宁华樾的往生牌位她也在玉佛寺为他立了一个,但她并不经常去供奉。
算得上说她们之间的感情并不深厚,成婚不到一载聚少离多。
他可以说是世间女子皆梦寐以求的男人,但那只是存在于幻想之中。他并不只是刘韫静一人的夫君,更是天下黎民的君主。
他不会只围着她一人转,在他心里世间万物都会排在她之前。因为这是他身为储君所要承担的责任,妻子对于他来说是辅佐,如一个臣子一般的存在。
太子妃只是他稳定后宅,又或者是另一个形象的延续。
他需要太子妃为她生儿育女,为他知冷知热的存在。这并不是一个伴侣的存在,更多是工具。呵,一把称手的工具而已。
刘韫静自嘲着,从前她成为他的工具,如今她利用他的死获得这几年的自由。一切就像会兜圈子一般,都还了回来。
父母的利用,丈夫的工具。她甚至都不明白自己的价值在于何处,或许自己的存在就是个被人呼来唤去的奴仆。
可现在知晓这一切后的自己又不甘这辈子再磋磨下去,
那么她接下来的举措将会与这数十年的光阴相悖,她要颠覆这些人在她身上强加的苦难。
她要让这些一直操控着的人变成被操控的人。
要这一直生活不变的秩序紊乱,变成她可控的一切。
宁华姝坐在行驶之中的马车之上,她垂着眼睑失神着。她为了想要和自己的盟友展现出价值,将一个孤苦无依的女子架在火上烤。
她做的事情和将她的苦楚再掀开在世人面前一遍有什么区别?
不知不觉中,她感觉自己变了。开始变得不再顾虑其他人的想法,开始变得为达利益不择手段。
突然好想放弃现在的一切,努力的代价就一定是改变吗?
可她却不想再做那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如今正是临近夏秋交叠之际,太阳落得晚申时时分日头还正亮。
但晚膳想必王府上早已用上,宁华姝此刻回去怕还得劳累着那些仆人们再做一顿。
想着宁华姝便决定从这街上的酒楼用一顿好了,劳得她们再起一次锅炉。
正想着马车外的嘈杂声响起,宁华姝听力一向对这些比较敏感。
只是几句她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刹时掀开了车帘就看到几个魁梧的男人围着个人。
那人蓬头垢面着,怀中死死地抱着一个匣子不肯防守。
她大喊着:“来人呐,光天化日之下抢人钱财啦!”
可周边的人都不敢上前,那几个健硕的人手握紧着棍棒。附近的人都迫于他们的淫威不敢帮助她,可这声音对于宁华姝来说再熟悉不过。
宁华姝叫停了马车,撩起裙摆翻身就下了马车。马夫车都还未停稳,宁华姝只是一个伸手扒开围住的男子。
她一个转身扯下腰间的玉佩,将它举过头顶:“公主在此,尔等还不跪下!”
周遭在一阵寂寥后众人惶恐地跪下,马车上随行的织意与织幸甚至都还未追上宁华姝的步伐,就看见自家公主掏出玉佩的举动。
此处正是街市上的最为喧闹之地,对面就是京城之中最大的酒楼。而于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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