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好,我和我姐主张和平,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咱们之间若是不能合作共赢,那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要是你阴我们……”妹妹停顿一下,语气里有威胁的意味,“都是修正者,谁没点本事啊,大不了鱼死网破。”
巧了,王骁苒也是这种心态,她主动伸出手,意思是握手言定。她说:“咱们可以签系统合约。”
妹妹伸手王骁苒击了个掌,缓和了语气:“合约也就心理安慰,想耍阴招的人怎么都防不住,我相信你,你一看就不是那种人。”
恰恰在合约上耍过“阴招”的王骁苒:“说的有道理。”
三人找了个没人住的破棚子,棚子没有顶盖,四面漏风,但能遮挡身影。双胞胎里的姐姐从卡片拿出三个像是幼儿园里的卡通折叠凳,示意王骁苒先坐。
“我先回答你关于黑市信用点怎么花出去的问题吧。”妹妹开口,“最简单安全的就是找‘代付人’,他们会用自己腕环里的钱帮你去买东西,你给他们黑市的信用点,抽成大约15%~30%,但他们只能买便宜的东西,你如果要买的东西比较多、比较贵,就得找好几个‘代付人’,不划算。”
“另一个办法呢,黑市卖一次性白号,类似临时身份副卡,你把备用机里的黑钱转进去,用这个账户去自动售货机、无人便利店、线上商城叫外卖服务都行,用完就销毁,但这种卡也不便宜,大额交易或者批量购买容易被盯上,一旦被抓住就得交罚金。”
“黑市还有专门的混池洗码,把大量不同来源的黑信用点打散、拆分,混进海量零散小额流水里,再分批输出到多个干净账户,最后再归集。这种都是服务有头有脸的‘大老板’,风险太高,除非你上头有人,否则不建议。”
妹妹说完后姐姐接过话:“单纯黑市消费他们称为耗点,最后那种进腕环的叫过白。你如果想找‘代付人’就去水泥楼那边,他们一般都乐意帮人耗点。”
王骁苒点点头,礼尚往来,跟她们讲了关于基因筛选的大致发展历程。
“我还认识了一位女修正者,我回头问一下她愿不愿意和你们交友,然后把你们的好友推给她。”王骁苒说。
“好呀好呀!多个朋友多条路嘛,你告诉她,我们人都可好了!”
“那你们接下来什么打算?继续在棚户区和水泥楼两处行动?”王骁苒突然问。
“又能怎么办呢?”妹妹撇嘴,“城市里到处都有监控,稍微不注意被原住民发现就会被追捕,而且在市区里躲躲藏藏、提心吊胆还不一定能找到信息,不如在这里赚点物资,起码不会三十天过后什么也没得到。”
妹妹说完狡黠一笑,又用亲昵的语气说:“不过现在认识了王老板你,我看你气质不凡,通身正气,掐指一算你一定能触发位面介绍,到时候别忘了妹妹我呀,好歹让我也赚点积分再离开。”
王骁苒对于后半段话当作没听见,直白说:“既然你们以后还会活跃在棚户区,我雇你帮我耗点,给你15%的抽成。”
妹妹喜笑颜开:“谢谢老板给我赚钱的机会!您尽管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有了合作关系,双胞胎对王骁苒更信任了,主动介绍了黑市这边的一些暗号,性价比高的商品,还有几条隐蔽的小路。
眼看时间不早了,王骁苒起身和双胞胎告别,姐妹俩走在前面先出了棚子,王骁苒在后面听到姐姐疑惑说:“好像有烟味?”
“我去!那边那边!着火了!”
王骁苒闻言立刻走出来,棚户区东南边果然有火光,看样子火势不小,她想起刚来那天晚上见到原住民在棚子里点火取暖。
“怎么办?要不要报警!”妹妹话刚说完立刻转向王骁苒,“你不就是警察?这归你管吗?”
姐姐扯了扯妹妹的胳膊,“你冷静点,这么大的火,旁边的原住民不比我们发现的更早?”
姐姐又问王骁苒:“那是你们治安署负责的地方吗?”
王骁苒摇头,着火的地方和当初遇到谷影她们的地方几乎是对角线,安隅分局大概率不负责那边。
“你们快回安全屋吧,万一一会儿有警察来。”王骁苒说。
双胞胎点头,戴上兜帽朝水泥楼的方向小跑离开。
东南角浓烟升腾,火光将暗沉的夜色照出一片暖红。
王骁苒望着火光,直觉自己今晚难回安全屋了。
她拿出谷影的腕环,打开后果然看到工作的群聊有新消息。
胡渠队长:“棚户A11区起火了,今晚做好外勤准备。”
陈航:“怎么又起火了。”
刘钰:“哪年冬天不起火,过半个月更冷,烧火的更多。”
陈航:“我的意思是,怎么又是经石分局负责的区域起火。”
丁肖:“是啊,每次他们局有事都打发咱们局去帮忙,咱们局找他们的时候表面答应的好,哪次都是拖到结束才来。”
陈航:“这次肯定也是,等着吧。还以为今晚能好好歇歇呢。”
胡渠队长:“火势不小,一小时后差不多能全部灭掉,大家先睡一小时吧。”
刘钰:“这时候谁能睡着,队长,经石分局找你了吗?”
胡渠队长:“找了,说等他们通知。”
丁肖:“好家伙,都是一个级别的,凭什么等他们通知,领导都是完人了不起啊!”
胡其:“别说,还确实了不起。据说下季度总署会拨一笔钱给经石分局搞什么人脸分析追踪,咱们分局可是连加班费都不给了。我老同学在经石分局的工资是我的两倍。”
丁肖:“那我也不希望咱们局的领导都是完人。”
胡其:“确实,我同学天天战战兢兢,生怕做错事一个不小心被开除,完人才不讲什么情面,只会拿鼻孔看人。”
王骁苒关上腕环,一小时,往返安全屋肯定来不及了,她又换了个脸,重新回到黑市周围转悠。
丁肖发信息问她在干嘛,王骁苒没隐瞒自己的位置,说自己刚好在棚户区这边耗点,既然一会儿要出外勤,连家也不用回了,等经石那边的通知吧。
丁肖看到后又是对经石分局和完美人类一顿骂。
“谷影姐我先去找你吧,正好想买个感应灯,看看黑市有没有质量差不多的。”
丁肖在身边对王骁苒来说是好事,一些治安员相关的知识和行为她不至于露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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