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世子该怎么办啊……
三人各有心事,皆是苦恼不已。
“吃饭了!”李二娃推开柴房门,看见的便是这般满屋子乌云的景象,“干嘛哭丧着脸?我们大当家又没缺你们吃喝!”
影十一咕涌了一下:“小兄弟!你可知我那只白鸽如何了?它冷不冷、饿不饿、伤口还有没有流血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只白鸽是他媳妇儿呢。
“你放心吧,”李二娃耐着性子把饭菜都拿出来,“那只肥鸟好着呢,我们大当家的让游娘送它回你们王府去了!”
“那就好那就……等等?!”
影十一猛然想起“游娘”这个酷似女使的名字好像是那只可怕的游隼!
账房处,尹眉缘抱剑倚着门框。
“我出去找了,人家小秀才一听说是教咱们海晏镖局的镖师,吓得跟见了鬼似的,我开到每月一贯钱了他都不来。”
雨师言在这儿写长工契书呢,不由得揉了揉眉心:“我们镖局的名声怎么就成了这般呢……”
以前也不是没请过私塾先生,来了几天说这些人太难教了,当日就连滚带爬甚至搬家离开齐鹤县的都有。
要不……
雨师言心中的商人算盘一拨棱,左右就是让大家伙识得几个字、晓得些官名别闹笑话罢了,何必请多厉害的夫子?
她写完两份契书就把笔搁下了:“走,咱们到前厅药堂去。”
梁姥姥忙着查与乌梢蛇配伍的药材,执着叆叇一本又一本地翻药典。
“想荣?”雨师言眉眼弯弯,自己转着轮子移入药堂,“还没设计好药方呢?”
“言娘来啦!欸,这架轮椅真是很轻便呢,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来得正好,梁姥姥还要好好把一把她的脉象。
梁姥姥把过脉之后念念叨叨了一些药材名字,在稿纸上写写画画。
“想荣,你这字写得真好看。要不你帮我个忙,教镖局里的人写字好不好?”雨师言挂着笑脸一点弯都不改。
尹眉缘僵硬低头,略显诧异——压榨老人?
“唔、可是我没时间呀,”梁姥姥指了指桌上的药方,“我要给你治腿疼呢。”
“我的腿不着急呀。你每天就抽半个时辰……”
大当家好一顿软磨硬泡,终于怒省一贯钱私塾先生润笔费。
不好,长工一人八百钱,多加三个就是两贯四,一年就是二十八贯八!
大当家细算,三个人成本太高了,要不把那个养鸽子的划给徐县令吧,这样就不用她来给钱了。
不到二十贯就可以把这两个人都安排下来了桀桀桀!
柴房里,三名暗卫纷纷迟疑了:“额、世子没说要……”
“你们世子不是把你们安排给我了吗?”雨师言拢了拢外衫,眼皮半垂简直像个狡诈无比的东家,“我这里就只有两份契书,你们看看谁去徐县令那里罢。”
影十五转念一想:“大当家的要把十一派给徐县令,跟徐县令商量过了吗?”
影十一手里有信鸽,这个女人一定不是随便挑的,如果她是想……
“你叫十五是吧?”雨师言面不改色,“废话这么多,这个月的工钱先扣二十。”
影十五:?
还没开始就倒欠。
影十一悄悄偏头,我把鸽子的香囊给你。
“诸位是怕我家游娘吃不饱,留个鸽子给它吗?”雨师言笑吟吟道。
影十一:??
见鬼,她怎么会看唇语!
“游隼野性尚存,万一哪天我没看牢让它把你们金贵的信鸽抓去吃了,遭殃的可不会是我。”雨师言摸着青风藤刻纹长剑的剑柄提醒道。
影七:。。。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十一,你答应吧。”影七只能肘了一下养鸽子的。
呜呜呜也只能回头跟世子传信报备了……
夜色深了,游隼滑行着落到卧房边上,轻轻飞上窗台。
“叽!”
“回来了?”雨师言转头,游隼昂首挺胸,她却有些预感不妙了,“你不会把人家的鸽子吃掉了吧?”
简直是小看隼的意志力,隼是这么嘴馋的鸟吗?
游隼懒得辩解,只落到桌子上展示脚下的信筒。
——【长工,你发工钱就是你的人了】
“狡诈……”雨师言嗤笑一声,倒是给他省月银了吧?
既然是她的人了,怎么安排也是她的事,这个十一就别想留在这里了。
“巳娘,你去跟李二娃说,让他把那三个人放了,去库房给他们拿合适尺寸的长工衣裳。”
没一会儿,三人换好衣裳过来签字。
雨师言上下打量,之前黑不溜秋的多阴沉,这样不就好多了吗?
文盲镖局的大当家这时满怀期待:“你们认识字吗?”
只有被踢出去的影十一点了头。
“就只有你?!”雨师言一顿,连那什么祉王家的武师都是丈育居多吗?那我就放心了。
“咳,”影十一自豪叉腰,“小人饲养信鸽,也负责传信,自然要识字!”
这下得留下我了吧哈哈哈——
“正好没文化的做不了县令长随,看来我选对了。”那雨师大当家就放心了,这样才不会给文官送去一个丈育!
“既然要签这两份长工契的人不识字,那我便逐字逐句为你们解释。”
什么立雇工文约人某某某,系雍州宁京人。
今因家食不敷,无活度日,情愿将本身出雇于江州齐鹤县昌世街海晏镖局内,替身务工一年。
工价、衣资、限期、要做什么、什么情况要被扣钱……都写得一清二楚。
但是写得太长了,天色又晚,老七和十五听得有些昏昏欲睡。
“若签字人为奴籍,则此契不做数,二位可听清了?”
雨师言特意强调了这一句,还敲了敲桌子。
“是是是。”两人连连点头,分别签下了文券。
“停停停,”刚写了一个影字,雨师言连连拍桌,“写的什么,你们自己没有名字吗?”
“影七就是我的名字啊!”
“影十五就是我的名字。”他们皆信誓旦旦。
雨师言窄了窄眼帘,坏了,这两个人恐怕是奴籍的。
“从今往后,不许叫什么影七影十五的,莫名其妙!”
于是乎,“凌七”和“史五”被写进文券,一式两份。
时间刚刚好,次日便是徐县令休沐。
“含章兄来了?快快请坐,我到罗家茶庄那里买了些好茶,您来帮我品鉴品鉴?”
“珞舟气色好了许多啊,这轮椅……”
徐斐然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这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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