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小说网

22. 心灰意冷

光影一转,画面落回温家工坊,少女正伏在案前整理阵图,低声自语。

“那日城主府管事执意要向我定制百余柄随心锤,我原是打算直接将图谱作价卖给他便是。”

“可江祺劝我,说他舅父手下有工坊,正好能承接这批活计,我便把全套图纸交予了他舅父。”

她指尖轻轻拂过纸上画稿:“他家工坊规模不大,这般大批量的活计落下去,应当能帮不少忙。”

“眼看陛下四十大寿将近,城主为表忠心,传令召集百名匠人,去青冥城最高的断云崖雕琢圣主石像,当作贺寿献礼。”

“雕凿石像须得在崖壁搭设栈道,偏偏那处崖壁陡峭如刀削,寻常栈道根本无从搭建。城主放了狠话,若是限期之内寻不出妥当法子,便要严惩所有应征匠人。”

“万般无奈之下,城主府管事才又寻到我这处求助。”

温妙雪抬眼望向窗外远山,心中已有计策:“崖壁再险峻,以加固阵法衬住栈道根基,再炼制一批护身索链,让匠人系牢在身上,上下作业便能安稳无虞。”

画面一转,依旧是温家工坊,温妙雪埋首工坊足足熬了一月有余,待到护崖阵法尽数推演妥当,还特意遣人去往断云崖实地试运,确认可用。

只是炼制护身索链的灵材缺口甚大,她便将索链图谱一并送至城主府,托城主调拨材料赶制,好让匠人们开工无忧。

石像动工那日,百名匠人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这一日温妙雪正同江祺在院中闲话说笑,忽闻一阵嘈杂,有人在外高声拍门叫嚷。

“里头有人在吗?速速出来答话!”

温妙雪缓步走出,问道:“诸位寻何人?”

侍卫目光一落,厉声喝道:“我们找温妙雪,她炼制的护崖阵法出了纰漏,害得百名匠人死伤过半,请她跟我们走一趟。”

温妙雪往后退了一步道:“我反复校验的阵法,断不会出半点差错。”

侍卫不容她分说,上前便一左一右架住她臂膀:“原来你就是温妙雪,休要狡辩,随我们回城主府问话!”

江祺紧跟在她身后,面上满是担忧:“妙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何要捉拿她?”

温妙雪回头看他,着急分辨道:“江祺!怎么办,我布下的阵法当真没有疏漏!你要相信我!”

江祺望着她被侍卫拖拽离去的背影喊道:“妙雪你别怕,我定会想法子救你出来的!”

……

城主府大门外被围得水泄不通,老弱妇孺身披素白孝布,哭声撕心裂肺,浑身是伤的匠人被放在担架上横七竖八摆在阶前。

侍卫押着温妙雪一现身,无数怨毒的指责扑面而来:“就是她!就是她炼的阵法害了那么多条人命!”

侍卫在身后猛地一推,温妙雪便踉跄着跌跪在了大堂正中。

城主费望财端坐主位,拍案质问:“温妙雪,这便是你自诩万无一失的阵法?栈道崩塌,你可知葬送了多少匠人的性命?”

温妙雪垂首缄默,纵然她从前对自己制作的阵盘万般自信,此刻也禁不住自我怀疑,难道真是她造成的疏漏。

“死伤过半,这般塌天大祸,你担得起吗?”

温妙雪抬头,眼底藏着不解:“城主,怎会死伤过半?我分明留有护身索链……”

费望财神色一僵:“什么索链?本城主从未听过。”

“是我专为崖上匠人绘制的防坠索链图纸,早前亲手交予城主府,托你们备料打造……”

费望财转头扫视阶下一众侍卫:“尔等可有谁见过图纸?”

底下侍卫面面相觑,侍卫长垂首回话:“回城主,我等从未见过。”

费望财勃然大怒,拍案呵斥道:“好一张伶牙俐齿,害死人命还百般狡辩。今日本城主必须给满城百姓一个交代,念你一身炼器本事尚有几分用处,暂不判你死罪,来人,打断她双腿,不许施药医治,再抄没温氏全部家产,用以抚恤死者家属!”

堂外围观百姓听闻判决,群情激愤,哭喊声此起彼伏:“凭什么留她性命?她本就该偿命!”

“我不服!害死这么多人,断腿怎能抵罪!”

地牢终年不见天光,四下阴冷潮湿,霉气裹着血腥气闷得人喘不过气。

温妙雪倚着冰冷石壁,望着身下毫无知觉的双腿,心头一片死寂,她已被囚在此处整整三日。

恍惚间,祖父生前叮嘱犹在耳畔:“囡囡,这座城池人心诡谲,待我去后,你寻个由头闭了温府,往远些的地方避世,切莫久留。”

她原是早早打定主意,锁了工坊远走他乡。

可江祺日日缠在她身侧,一心想留在温府修习炼器阵道,央求她不要离开。

她一时心软,终究答应他,留了下来,如今想来,只觉万般荒唐。

狱卒将一碗米汤水搁在牢门边便转身离去。

温妙雪四肢软得像抽去了筋骨,喉间干得冒火,渴意缠得人发昏,她抬起手,想要捶打早已废去的双腿,只是手腕虚软无力,连抬手都费力。

后背无意间贴上冰冷石壁,沁骨凉意稍稍压下几分燥热,竟成了这地牢里唯一一点慰藉。

这般苟延残喘,日日受煎熬,倒不如一死了之。

可她还不能死,她还不知真相,她心底尚存一丝希冀,她反复推演过的阵法绝无问题,出事的根源,定然藏在别处。

腹中早已空空落落,饿意与干渴一同翻搅,可她双腿废去,根本站不起身,只能撑着地面一寸寸往前缓慢挪动。

衣料蹭过地面,身后拖出一道浅浅的血痕,触目惊心。

费了许久功夫,指尖方才勉强勾住那只碗沿,她心中一松,想要将碗举至唇边,手腕却忽地一软,瓷碗重重晃了晃,里头的汤水撒了大半。

她怔怔望着自己发抖无力的手,心头漫上一层悲凉,短短几日,她竟虚弱到连一碗汤水都捧不住。

心灰意冷之际,外头忽传来牢头的声音:“参见十殿下。”

牢门被人推开,一道身影跨步而入,俯身将她轻轻打横抱起。

温妙雪烧得神志昏沉,视线模糊涣散,朦胧间只看清来人眉眼,竟与江祺生得一模一样,就连声音也一样。

“妙雪,你在发烧,我带你去看大夫。”

温妙雪再睁开眼时,人已卧在床榻之上,只是双腿沉沉落在被褥里,依旧毫无知觉。

丫鬟听见动静进来一瞧,见她总算醒了,忙出去传信。

未过多久,江祺推门而入,面上带着欣喜,快步走到床边:“妙雪,你总算醒了,身上可还有何处感到难受?”

温妙雪一言不发,目光只静静垂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