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雀被人押到余司焰侧方站定，余司焰微仰头看着她，她的头发被苏牙海的风吹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楚汇让人给她解绑，然后把手上的匕首扔给他：“来吧，丢掉你可笑的慈悲和负疚，向我证明你的忠诚。”

李云雀握着刀的手微微发颤，余司焰出声道：“何必呢楚汇，让她把我骗来这里之后你就可以杀掉我了，何必浪费时间呢？又或者从我刚到苏牙你就可以杀掉我，我和爸爸那个时候对你同样没有防备。”

“你以为我只是想杀掉你而已么？”楚汇说，“不，余司焰，你在余家的作用比不上你姐姐，你现在还年轻得很根本没有什么成就，即使你死了对余家也没有多大影响，只是因为有人希望看你痛不欲生而已。”

“我好歹是奚月司的儿子，奚家和余家作对是一方面，但没有奚家人对我个人有这么深的恨意，”余司焰看着楚汇，“楚家和别的势力勾结了么？又或者是奚家和别的势力勾结了？”

“这些和你都没有关系了。”楚汇说，“如果你死了，余桓岳就会派人追查，他那么喜欢你这个儿子，肯定会下大力气，到时候他就会落入奚家为他精心设计的陷阱。就算你没有死也无所谓，你知道李云雀是什么人么？

“她是拐卖犯，并且原本我们是计划让她设计你染上毒瘾的，你和这样的人一起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等你回到改原后这些消息会立刻被释放，你和余家的名誉会受到多大的打击你不清楚吧？往后不管你做出了多么厉害的事情，大家提及你想到的第一个都会是这种负面新闻，不管你怎么做都无法抹清你身上的污点。”

“……拐卖犯？”余司焰轻轻地看向李云雀。

楚汇呵呵一笑：“是啊，有的人为了金钱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对不对？你这种金贵的少爷是不会理解的啊，你大概只觉得她卑劣吧？卑劣的人根本不配活着不是么？”

李云雀终于受不了了，她浑身发抖地把刀捅入了余司焰的身体。

余司焰猛地从梦中惊醒，他大汗淋漓地打开灯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十三分。这些年来这个梦他做过很多很多遍，和现实一模一样的画面一次次在夜里重演，余司焰想不管楚家背后是谁，那个人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他确实痛不欲生了。

李云雀那一刀没有致命，余桓岳的人及时赶到把余司焰送去了医院，所以并没有造成大的影响，只是让他腹部留了一处手术后的疤痕。

他还记得整件事情结束以后余司昭给他安排了全身体检，专门检查他有没有被染上毒瘾，结果幸好是没有的，余司昭把体检报告单丢给他之后就坐在一边吃橘子，她说我之前一直没来看你就是怕你被传染上什么东西了，然后传染给我，还好没有，所以我才敢来看你。

余司焰沉默地翻看着体检报告，余司昭拿起另一个橘子边剥边说：“你真是够丢人的了，我真没想到你能闯出这么大祸，你和她好歹是相处了不短时间吧，虽说时间也没太久，但是你完全没发现她身上有异常么？”

余司焰摇头。

余司昭咽下橘子无奈道：“算了，那人蛮懂伪装的，毕竟是拐卖团队的，还被指明送来专门设计你，没点本事也混不到这个地步。”

“她真是拐卖犯么？”

“是啊，惯犯，比你大几岁，唉，估计她和你相处的时候一直在有意激发你的好奇心和同情心吧？完全把你耍得团团转。余司焰你真够可以的，余家这么多年建立的东西差点就被你一个人毁了，而且楚家的人动作很快，现在全畹岛都在传你刚成年就染上毒瘾，你说说这叫怎么个事？我看余桓岳也是快被整病倒了，你们一个两个都倒了，我也可以无痛继承了。”余司昭淡淡道，”你真该庆幸她对你有点感情，否则她就算不杀你，随便给你传染上什么病或者瘾，天呐，你这辈子就毁了。”

“……感情么？”

“是啊，包括楚家，我不知道楚家背后的人是谁，但是他们大概确实是不准备杀你的，否则你刚到苏牙他们就可以动手了，而且他们何必用李云雀杀你？他们明知道李云雀对你动心了。所以要我说啊，他们就是想给你留下个心理阴影，让你一辈子痛苦在这件事里，你可别让他们得逞了。”

余司焰沉默着。余司昭拍拍手上的橘络站起身：“行了行了，你苏牙的房子我都给你清理了，东西你就别想留了，都不知道沾了什么呢。你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该干嘛干嘛，赶紧让自己强大起来，这样以后余家再出什么事你也帮的上忙，余桓岳就不会因为想着保护你把你交到别人那，听见没？”

余司焰点头，余司昭拿起包走到门口又忽然转过身：“对了，过阵子是余羡生日，余桓岳特地挑了大家都没日程的时间，准备去庙里给他祈福，到那会儿估计你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你去不去？”

余司焰摇了摇头：“我想休息一段时间。”

余司昭点点头：“正好，我也懒得去。”

余司焰想余司昭和他是不一样的，余司昭只是因为把柯漪当空气，所以自然也不在乎空气生的孩子，但是余司焰往年都还是会参加这些活动的，或许是因为顾及手足情面，或许是因为单纯懒得编造理由拒绝。

余司焰是个很少说谎的人，因为他觉得要花精力在虚假的事情上是很没必要的，要说一个谎言就要接着圆它，还要担心谎言败露，与其花精力在虚假的话语上不如把真实的事情做了。

可余司焰还是拒绝了去庙里，因为他无法再相信那里的神像了，神像明明看着他虔诚地双手合十跪拜，神像明明听见他在心底呐喊的愿望了，可是神像还是垂着眼不看他，神像不理会他。

真残忍啊，妈妈这就是你想让我明白的爱么？余司焰不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想或许李云雀是爱他的，或许这就是妈妈送他的成年礼物，又或许妈妈是恨他的，因为他没有像姐姐一样和余桓岳柯漪直接撕破脸对立，所以妈妈要惩罚他。

然而妈妈可能也是爱他的，所以才让那些人没有毁掉他。余司焰不知道哪种情况才是真的，妈妈毕竟已经死了，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死了，于是那之后妈妈就变成了无比缥缈神秘的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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