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關你咩事!”
这场婚礼可以说是有惊无险,郑知微身上的任务也算圆满完成。
想到柴犬姐往后恐怕没有什么精力,和自己这个恶毒继妹明争暗斗了,郑知微竟然还有些微妙的怅然。
但不管怎么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了。
回到公寓的第一件事,郑知微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一边赤足往里面走,一边脱掉了身上的礼服。
直到身上只剩下胸衣和打底裤。她直接倒在了沙发上。
很累,身体累,心也累。
郑知微将脸埋到沙发上的玩偶抱枕里,深呼一口气,闭上眼睛,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睡过去。
沈云礼就这么眼睁睁的目睹这一连串的动作,一眨眼的功夫,刚才还一身礼服的小妻子,已然在他眼前展露了大部分的皮肤。
她背对着他趴在沙发上,身后的柔和曲线玲珑有致,打底裤撑出的软弹圆弧,让他的掌心没由来的有股痒意。
半晌也没见沙发上的人有所动作,这是睡着了?
沈云礼几步走过去,想了想,还是蹲下查看。这种情况贸然去碰她,她肯定又要闹脾气。
心想,沈云礼不由哂笑。他何时竟然要看他人脸色行事?如果被他的那些好友知道,免不了狠狠嘲笑他一番。
以前是个老光棍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成了在家里伏低做小的妻管严。
沈云礼向来是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他盯着郑知微紧闭的双眸,看似困得睡着了,实则细密的黑色睫羽在细微的震颤着,眼皮底下的眼珠子也跟着滚了滚。
尽收眼底的沈云礼并未戳穿,只伸手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
郑知微能感觉到发丝和手指在脸颊上扫过的痕迹,痒痒的,让她险些装不下去。
郑知微也是后知后觉沈云礼也在场,可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身礼服早就被她丢到地上了,她只好硬着头皮,若无其事地倒到沙发上,佯装困得睡过去的样子。
她在这个独属于自己的空间里随心所欲惯了,也不怪她没有丝毫的防备心。
都怪这只大狼狗,好好的大别墅不去住,非要来她这个小破公寓里挤着。
找到了可以挤兑的理由,郑知微不装了,倏然睁开眼,一双美目嗔怒的看过去,说出来的话带有软糯的埋怨:“你要在这里住多久?”
看他的架势,似乎只要她不主动赶人,他就要一直住下去。
沈云礼已经料到她会在睁开眼的时候闹脾气,埋怨他打扰她休息,却没料到居然是朝他下逐客令。
沈云礼成功被这个小没良心给气笑了:“你要赶我走?”
郑知微听出了他的不悦,刚到嘴边的话很识趣的收了回去,很自然的替自己开脱:“你天天在我这,爸妈会生气的,你们不是来家庭旅游的吗?”
郑知微越说越有底气,一副完全是为沈云礼考虑的样子。
沈云礼却不吃这套,似笑非笑的说:“你还知道是家庭旅游。”
郑知微先是一愣,随后又瞪过去:“别人又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目前知道两人领了证的,只有云芷君,还有李淑娴,以及之前在置地广场遇到的那两个想看她笑话失败的塑料姐妹花。
那两个人大概不怎么相信,或者信了,也出去传了,可惜没起什么水花。
如今外界还当郑知微被郑家这对亲父女做局,联手搅黄了她的大好婚事,又把她发配到大陆过“苦日子”。
在这些人的眼里,郑知微往后的日子似乎就到头了,山鸡终究只是山鸡,再怎么绞尽脑汁也变不成凤凰。
要说郑知微完全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她从小虚荣惯了,自然不可能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很多事情越是装得不在意,就越是在意。
有时候郑知微会感觉做一个高贵的公主其实也没多好,太容易遭受他人的审视评判。
她不喜欢那种被人时刻评判的感觉,却又在很多时候极其的渴望成为受众人艳羡的,众星捧月的小公主。
郑知微知道这样很矛盾,也很讨厌,但总是无法控制这种感觉。
也不知道眼前这只大狼狗是不是早就看穿了她这种想法,又是如何想的。
沈云礼盯着郑知微蹙拢的眉心,忽然开口:“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很希望马上和我办一场比今天还要盛大的婚礼,昭告天下你找的男人比你姐姐的男人还要好。”
这个男人毫无预兆的戳穿了郑知微的阴暗面,顿时让郑知微僵在了原地。
郑知微嘴上的弧度半天都没有扯上去,陡然感到鼻尖泛出酸意,心中一阵委屈,顺手就将玩偶抱枕丢到男人的脸上。
“關你咩事!”
这脾气说来就来,哪怕有防备,沈云礼还是被玩偶砸到了脸上,轻飘飘的,软绵绵的,毫无攻击力可言。
如同眼前人明明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眼睛里却有水光晃动,怎么看都让人生不起气,只想把人抱进怀里好声好气的哄着。
沈云礼又怎么可能真生她的气,他伸出手,却见她闭起眼,缩了缩肩膀,睫羽乱颤,似是怕他动手,却不敢躲的样子。
想到去郑家那天的事情,沈云礼轻叹,恼她将他当成了什么人,又心疼她竟然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
大掌轻易将那半张精美的脸庞覆盖,掌心的纹路微蹭着她娇嫩的皮肤。
“老公都冇份理?噉关边个事啫(老公都没资格管?那这事又关谁的事?)”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听起来格外霸道。
掌心的温热,让郑知微意识到是她想错了,刚要难为情,就听到这话。
她又睁开眼,用有鼻音的软调轻哼:“係老公就好巴閉呀?(做老公就很了不起吗?)”
沈云礼轻笑应和:“係呀,做我们微微的老公就是很了不起。”
“油腔滑调的老男人。”已经坐起来的郑知微,用脚轻轻踢过去。
她的力道虽然不重,但因为没留神,踢到了不该踢的地方,等脚隔着布料感应踢到的东西时,已经晚了。
郑知微惊慌失措,很有风险意识,立即将脚缩了回去,双手抱住膝盖,用一双通红的眼睛瞪着还蹲在沙发边的男人。
沈云礼也因她猝不及防的动作,导致身子僵了几秒,等到他看向罪魁祸首的时候,她漂亮的脸蛋上已铺满了红霞,还不忘气恼的瞪着他。
沈云礼玩味挑眉,明明是她不小心碰到的,却恼上了他?好一个不讲道理的小朋友。
谁也没说话,气氛变得愈发微妙。
“脚很痛?”沈云礼最先开口,看向那双紧贴在一起的脚。
郑知微含糊应了一声。一整天都穿着高跟鞋,也就吃饭的时候坐着,其余时间要么站着,要么走着,难受死了。
“帮你揉揉?”
郑知微看过去,盯了有个十几秒,就在沈云礼觉得她不会答应的时候,她才别扭的开口:“我还没洗脚。”
郑知微可不觉得一双穿了几个小时鞋子的脚能干净到哪去,她又不是童话故事里的公主,时刻都能香喷喷的,美美的。
沈云礼:“现在洗?”
郑知微嘟囔:“累死了,不想动。”
沈云礼提出解决方案:“我抱你去洗手间?”
郑知微拒绝:“里面那么小,你长这么大,一起进去岂不是挤死了,我才不要。”
她买的虽然不是什么转个身都困难的破旧小公寓,却也不是什么高档公寓,面积再大也大不到哪去。
一楼的功能区又多,洗浴室实在称不上宽敞。郑知微一米七几的人站在里面都觉得压抑,更何况要加上一个一米九的威猛大狼狗。
郑知微盯着男人那张不笑时严肃古板的英俊面容,想说什么,却又憋了回去。
沈云礼没说话,直接站起身,朝着浴室那边走去,没一会儿他就端着泡脚桶走了过来。郑知微有泡脚的习惯,家里备着一个专门用来泡脚的木桶。
在郑知微讶异的目光下,沈云礼再次蹲在她面前,抬眼看她。
说实话,郑知微很喜欢用这个视角看他,如同饲养了一只甘愿臣服的猛兽,任她如何打骂,对方也会不离不弃地趴在她的脚边,求她的恩宠。
郑知微将双脚没入桶内,舒适的水温霎时缓解了肌肉的酸痛,让她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喟叹。
脚在桶里晃了晃,发出哗哗的水声,一双还泛着水雾的眼睛睥睨过去,仿佛在让眼前人识趣一点。
大概是在最近的相处中锻炼出来了眼力劲,沈云礼变得很会看她的脸色。
她一个眼神丢过来,沈云礼就知道她需要什么。
沈云礼不动声色的将手探入桶内,擒住了其中一只脚。
郑知微只觉得脚心泛痒,想要躲开,大掌却牢牢地抓着她。
因为身高的原因,郑知微的脚不算小,虽然这符合身体的生长规律,不然很容易重心不稳,但在畸形审美的攀比下,她有时候又会自卑于自己的脚不够精巧,穿鞋子不够好看。
很久以前,郑知微甚至还特意买小码的鞋子,防止它继续生长,同时掩盖它的不精巧。
直到有人也像这样抓着她的脚,又用虔诚的姿态吻上了她的脚背……
许是想得出神了,郑知微的目光变得恍惚悠远,明显没把心思放在这边。
沈云礼将一切看在眼里,在她脚心挠了一下,成功把小妻子的注意力引了过来。
郑知微忍着笑,瞪他:“不许挠我。”
“在想什么?”沈云礼态度寻常,拿着毛巾替她擦拭脚上的水珠。
明知道他不可能知道她在想什么,郑知微还是心虚起来,含糊说:“我在想明天肯定有得忙了。”
在婚礼上的时候,就有人和郑知微打听婚纱的事情,打探她有没有兴趣再设计几套婚纱。
虽然有的人看到漂亮的衣服,会想买一模一样的,但有的人更喜欢独一无二,彰显自己的独特性。
郑知微两种都能做到,肯定能因此大赚一笔,毕竟光是她知道近期要订婚结婚的人就有三四家。
也不知道沈云礼信没信,郑知微已经滔滔不绝的讲起了自己未来日进斗金的画面。
沈云礼没有任何不耐,温柔注视那张逐渐展露洋洋得意的脸。
这是郑知微第一次和沈云礼讲工作上面的事情,虽然这点小钱在沈云礼看来不算什么,更谈不上什么大生意,他在其中更是没有半点参与感,可是看着她如此热络的同他畅想,还是让他生出一种与有荣焉感。
不小心被口水呛到,郑知微才意识到她多话了,完全忘了本意,顿时不好意思起来。
窥见男人眼底的笑意,郑知微顿时面红耳赤,哼唧着说:“我这种过家家的生意,肯定比不上沈老板那些上亿的大生意,你看不上眼也很正常。”
哼,反正她赚来的钱都是她的,她觉得自己厉害就行了。
“只是觉得你小财迷的样子太可爱。”沈云礼实话实说。
不出意外的得到了一个白眼。
“哼,说得好像你不爱钱。”
沈云礼没有辩驳,自顾自的替她揉起受累的双脚。
他不是第一次替郑知微按摩酸痛的脚,郑知微很受用的往后靠,闭着眼享受,仿佛在高级会所点了一个手艺不错的男模。
直到察觉空气中的冷意,郑知微才陡然意识到她是在以何种姿态坐在这里。
沈云礼垂眸,耐心的当着一个足底按摩技师,就见刚才还舒舒服服靠着沙发的小妻子倏然坐直,脸色涨红,瞪着他不说话。
沈云礼不解其意:“怎么了?按得不舒服?”
郑知微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装傻,只用双臂抱‘月匈’,咬了一下唇,才说:“老流氓。”
沈云礼的表情这才变得意味深长,不仅没有感到丝毫抱歉,反而光明正大的看过去。
很多事情做也做过了,该看的也看了,但没做的事情也很多,没看的地方也不少。
就比如现在,他从未看过她此刻的模样,那处呼之欲出的细腻白润,他前几次都瞧得不真切。
她太霸道了,根本不给他看,也不给他碰,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只会一脚把他踹开,丝毫不考虑他有多难熬。
“你、你不许看了。”
见他竟然不收敛,郑知微羞恼地咬着唇,脚从他手上挣脱,又去踢他。
这次虽然没有踢到不该踢的地方,但也差不了多少。
气氛和感觉这种东西,总是在不经意间就悄然冒了出来。
郑知微想把另一只脚收起来,却被一只大掌牢牢地攥在了掌心里。
那只手使出的力道不轻也不重,足够让郑知微无法忽视它的霸道。
郑知微强忍着羞赧,凶着脸质问:“你想做什么?”
“再踢踢。”
郑知微霎时瞪圆了眼,似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句话。一双还没完全散去委屈红意的眼睛眨了又眨,微张的嘴巴不知道要说什么应对。
半晌,她才结结巴巴的憋出一句:“你、你这个变态老男人。”
她完全没想过他会亲口提出这种要求。男人就是男人,果然什么都敢想,都敢做!
沈云礼眸光暗沉,盯着小妻子粉圆的脚指头,它似在不安的动着,又似是蠢蠢欲动。
“有些事不能憋,憋坏了对身体不好。”
这番意有所指的话,让郑知微咬住了下唇,刚想说什么,又听见他说:“所以生气的时候就该立马撒出来,等到气完全消了,以后就不会觉得难受了。”
怎么听都是一个体贴的好老公担心妻子生闷气,憋出病来,因此主动献出自己,任其打骂。
郑知微又不是傻子。她不懂他,难道还不懂男人吗?天下男人在这种事情上都相差无几。
郑知微想骂他,又不知道骂什么好,生怕把他骂爽了。
不正经的老男人,怎么看怎么讨厌,果然完全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郑知微的脸热得不行,暗骂自己没出息,又不是没经过事,这种小场面对她来说本该是洒洒水的小事情。
有些事就算没有亲自上阵,在她边玩小玩具,边看小零食的时候,该开的眼界都开过了。
“你少啲喺我面前发姣。(你少在我面前发‘马蚤’)”郑知微终于把心里话说出口。
哼,老男人就是没皮没脸的,发姣的时候也没轻没重,和他那古板严肃的气场完全是两模两样。
好一个装货大狼狗。
沈云礼自然知道何谓发姣,这也不是小妻子第一次用这种嫌弃的语气,眼神却暗藏兴奋的“侮辱”他。
这也是沈云礼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遇到会用这种形容来“辱骂”他的人。
他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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