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忘川倏地瞪大了眼。
那根手指扌臿入得太突然,触碰到舌面的瞬间冰得他整条舌头都猛地缩向后方。
放开我!
他震惊地瞪着林渊,想说话,喉咙里挤出的却是一截含混的闷哼。
他立刻摇头想吐出对方的手指,一边抬手用力地推拒。
可林渊立刻抬手掐住他的下颌,将他的脑袋抵着冰凉的大理石墙面,他高大凶猛的身躯轻易地制止了陆忘川所有的挣扎。
陆忘川从来不知道,男性和男性之间的力量有这样大的悬殊,悬殊到他无论怎么用力推对方,对方都入磐石般纹丝不动!
神经病!
他从来没有这样想骂人过,却只能发出气急的含糊声。
不满陆忘川的推拒,林渊的手指毫不迟疑地压住他的舌根。
陆忘川整条舌头都因为异物而痉挛,反射性的干呕。
一瞬间,林渊被陆忘川温暖的口腔裹住手指,舌根在激烈地收缩,温热的喉壁在反复挤压林渊的手指。
他每一次的喉管的反抗收缩都带来一阵阵甜腻的香味,还有一种更隐秘的像骨髓才有的醇厚余味。
他挣扎间视线晃动,根本没发现林渊的瞳孔从圆形瞬间拉伸成了一道细长的竖缝,整张脸都扭曲到变形。
可从未有过的浓烈的气味分子正以惊人的速度灌入林渊的意识。
好香好香好香……
果然这里是最香的。
林渊扌臿入陆忘川口中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变形,以触手形态急切地往更深处钻进去。
“呃……”指腹蹭过陆忘川舌面后的软肉时,他整个后背都绷紧了,喉结向上顶了一下又落回去,喉咙深处滚出一段段呕音。
林渊鼻翼急促地翕动,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食物,视线里的陆忘川眼角泛红眼眶蓄泪,喉咙里翻滚着断断续续的干呕声,那张被迫张开的口腔深处像一小片温热的暗红的巢穴。
他被食物甜腻的香味泡得发烂,感觉到自己胸腔在发痒发胀,渴到发疼。
他只想榨取更多的香甜满足自己空虚的胸腔。
不够还不够,他要更多……
林渊不停地重重吞咽唾沫,僵冷地挤入了第二根手指,紧贴着第一根,两根同样冰冷的指节压着陆忘川的舌尖强硬地滑向口腔深处。
太深了。
那绝对不是人类手指可以的深度。
陆忘川的瞳孔猛地收缩,鼻腔里呛出一声急促的气音,摇头的动作加快了,幅度大了,下颌左右摆动试图寻找逃脱的间隙,但那两根手指像楔子一样卡在他的舌根两侧,每一次他试图合拢嘴巴都会顶住他,逼他重新张开。
林渊的第三根手指探到了唇边。
陆忘川含着两根手指的嘴里已经没有多余空间了,他的下颌被撑到极限,唇纹被拉平,唾液沿着下唇边缘溢出来,顺着下巴滴落。那第三根手指没有强行挤入,只是贴着下唇外侧缓缓划过,指尖蘸走了一滴正往下淌的透明涎液,林渊送到自己的唇边,裂开唇一滴不剩的全部咽下。
那两根深入陆忘川口中的手指开始缓慢地向外抽离,但只抽出了半寸便停住了,然后重新朝深处推入,比之前更深了半指节。指腹碾过舌根尽头的软腭边缘。
陆忘川猛地蜷起了背,死死抓住了对方的手腕,指甲嵌进他的皮肤里。但他的力气已经用尽了,连摇头的动作都变得断续而微弱,只有眼眶里那层泪光越来越亮,在灯光下映出破碎的颤抖碎芒。
陆忘川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甚至……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林渊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暗处蠕动的阴影早已塞满了整个淋浴室,舔舐霸占所有属于陆忘川的气味分子,不让溢出分毫,不让任何人闻到。
不然,它们会杀了所有人。
它们是如此焦躁的渴望,想触碰林忘川。
可却又被压制得只能在他脚边蠕动扭曲。
它们越来越暴躁。
把他给我给我给我给我……
把他给我。
在林渊差点无法控制蠕动的阴影们时,敏锐地察觉到陆忘川的气息在变得微弱,香甜的味道也在减淡。
他低头,鼻尖几乎贴上陆忘川的额头嗅闻着,那两根手指终于恋恋不舍退了出来,带出一缕绵长的,透明的丝线,断开时落在陆忘川的下唇上,像一层薄薄的釉。
随着深入喉管的手指退出,陆忘川狼狈地弓着腰大口喘息,呕出的唾液落在地上,很快被蠕动的阴影吞噬干净,可泪眼朦胧的双眼模糊的他根本没有注意到。
就在林渊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凸起的脊椎时,陆忘川踉跄站起,一只手重重地擦了擦唇角,然后朝他的脸上甩去一巴掌。
这样的攻击对于林渊来说,如若蚂蚁撼树,轻易能躲开。
可他盯着陆忘川眼角挂着的泪痕,没动。
“啪”重重的一巴掌甩到了林渊的左脸上。
陆忘川自觉已经用了很大的力气,可林渊却纹丝不动,一双黑漆漆的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他。
这种毫不避讳的直白的注视让陆忘川脊背猛地窜出一道电流。
简直太莫名其妙了。
“你……你这个疯子,到底在做什么?恶心!”陆忘川从来没这样生气过。
生气让他的气味分子变得带了一点点的辛辣,却依然香甜得让人干渴难耐。
“你用的什么清洗身体?”林渊缓慢地问他。
他的声音有多冷淡,流连在陆忘川唇瓣的眼神就有多变态。
林渊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珠不去看他的唇瓣。
“你到底要做什么?”陆忘川在他风马牛不相及的回答里,再次认为林渊精神一定有问题。
“你还没回答我。”林渊一字一顿地强调道。
“神经病!”陆忘川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喉咙还是哑的。
他一手用力推开林渊,转身冲回淋浴间,拿走衣服,朝尽头的洗手间冲去。
他走得很急,赤足踏地的声响在空旷走廊里发出短促而潮湿的回音,然而却依然甩不掉背后如影相随的注视感。
林渊在背后盯着他。
陆忘川只觉得背后的目光像一团冰凉的深海入侵过来,滑过他的肩胛骨,然后沿着脊沟滑下去,停在他腰窝凹陷的那一小片皮肤上,像一枚看不见的手重重按在那里。
他整条脊柱都开始发酸,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加快了脚步,他感觉到自己的小腿肌肉在微微发紧,膝盖在每一次落地时都轻微地想要蜷缩。
洗手间的门就在前方。
他伸手推开他猛地跨进门内,反手将门甩上,锁舌咔嗒一声扣入门框。
他靠着门板低头喘气,他心脏狂跳,胸口的皮肤上浮着一层薄薄的冷汗,后背依然有滚烫的残余感,
像一枚缓慢冷却的烙印,贴在他的肌肤上,怎么也擦不掉。
真的是……疯了。
如果不是喉头残留的不适感,陆忘川真的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
他额头抵着冰凉的墙面,用了几分钟才等到发烫的肌肤冷却。
他不想看到林渊,所以在洗手间里待了好一会儿。
等他出去时,林渊终于不见了。
陆忘川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走过过道时,他听见谢家双胞胎在说话。
他本来不是个凑热闹的性子,准备快步离去,却听到他们提起了林渊两个字。
谢云渡:“哥……那个林渊真的是林氏家族继承人?”
谢云舟:“嗯,怎么?”
“刚才我看见……”似乎是太不可思议,谢云渡顿了顿才说道“刚才我看见他居然把淋浴间的沐浴露和洗发水拿走了。”
这次谢云舟语气顿了顿地反问道“你,确定没看错?”
“……”陆忘川脚步也慢了下来,他想起刚才林渊问过话。
所以……这人是太喜欢沐浴露的香味,才像个神经病一样对他发疯?
不是……那沐浴露是学校标配,大部分人身上都是一个味道好吗?
真不知道在发什么疯。
还做出那种事情……
想起那两根手指对自己做的事。
脊背猛地窜起一道电流,陆忘川脸色越沉,不爽地擦了擦嘴唇。
接下来的社团辩论活动,陆忘川根本没心思参加,直接请假去了医院。
他去的时候,病房里差点乱成一锅粥。
门外站着一堆看热闹的病人家属,护士医生则在屋子里七嘴八舌地劝着奶奶。
奶奶手里拿着水壶,指着江夏骂道:“小夏呢,小夏呢……你这个人贩子,你把小夏还给我啊”
“奶奶,我就是小夏啊。”
“人贩子……你就是人贩子”然后她举起手里的水壶,朝江夏砸了过去。
江夏望着奶奶没躲。
水壶擦着他肩膀飞过去,砸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护士赶紧按住奶奶的胳膊,奶奶还在挣扎,手指紧紧攥住护士的袖口,眼睛死死盯着江夏。“你胡说,你不是!小夏才没你这么高!小夏的耳朵后面有一颗痣,你这个该死的人贩子……把小夏还给我……”
江夏站在原地,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像要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抬手,把右侧的头发撩起来,露出耳后那一小块皮肤。一颗深褐色的小痣,在日光灯下很明显。
奶奶的动作停了,她眯起眼睛看着他,像在辨认一件被放得太远的旧物,嘴唇微微颤动着,手指从护士的袖口上缓缓滑落。
“……小夏?”她的声音小了一些,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你的痣……怎么跑到另一边去了……”她喃喃自语着,像是在问自己。
陆忘川趁机扶着她坐到床边。
奶奶一脸恍惚地喃喃道:“小夏……怎么就长这么高了……怎么就长这么高……我的孙子呢。”
江夏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轻声细语地说道:“奶奶……我就是小夏,你忘了我已经长大了,”
“你……就是小夏”奶奶干枯的手颤抖着摸向江夏的脸庞。
“是我啊奶奶。”江夏近乎机械地重复道。
奶奶盯着他,又低下头去,像在回想什么,又像已经忘了自己正在回想什么。她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搓着衣角,动作缓慢而茫然。
本以为奶奶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可过了十多秒她倏地站起身“蕙兰啊,蕙兰啊……你看到小夏了吗?”
可满屋子的人她一个也不认识,她慌张地问道:“蕙兰在哪里?”
一旁的陆忘川清晰地看到江夏倏地塌下的肩膀,像是压死了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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