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半,我去往了迹部新建的那座剧院门口。
迹部出品必属精品,连临时搭建都透着一股砸了重金的气息,入口处的廊柱上刻着繁复的藤蔓花纹,门口还铺了暗红色的地毯。
我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有人在排队进场了。忍足靠在柱子上等我,见我过来便招了招手。
“走吧,你的位置在第一排正中间,迹部特意叮嘱的。”
剧场内部比外面看上去要大得多,舞台纵深很长,两侧是深红色的帷幕,中间立着一座高大的木制宫殿布景,看起来应该是奥德修斯在伊萨卡的府邸。
灯光暗下来之前,我大致扫了一圈观众席,认出了不少熟人。柳生比吕士坐在后面第四排的位置,旁边是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幸村似乎没来。再往后几排还有几个青学的面孔,但隔得远,没太看清。
然后灯光熄灭了。舞台两侧的侧幕亮起暖黄色的光,音乐声从剧场的各个角落缓缓流出来。
第一幕是奥德修斯在海上漂泊的场景。迹部穿着古希腊风格的白袍从舞台左侧走出来,腰间系着一条深蓝色的束带,头发往后梳了一部分,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站在船首布景前,望向远方,声音低而沉地念出了开幕的台词。
不得不说,少爷的台词功底和演技都相当好啊。
我仰头看着舞台上的他,忽然想起在开学典礼上见到他讲话的样子,那时候他站在礼堂台上时也是这样的姿态,大家很难不将目光投注到他身上去。
接下来的进展也很顺利。
向日岳人穿着银灰色的希腊长袍从舞台上方降下来,他所饰演的是雅典娜,拿着一根道具权杖,用一种和他平时元气十足的性格完全不符的沉稳语气与迹部演着对手戏。
剧情推进到第三幕的时候,迹部的妻子终于出场了!
“那是奥德修斯的妻子不是迹部的…啊。”忍足与我的低声窃语就这么突兀地中断了。
当饰演佩洛涅佩的人从舞台侧幕走出来的时候,我直接愣住了。
对方穿着一件精致的希腊长裙,深棕色的假发被编成一条精致的发辫垂在胸前,灯光正好打在抬起的侧脸上。轮廓被光影勾勒得很柔和,下颌的弧度和眉眼的结构都熟悉得让我后背微微发紧——那不是我的脸吗?!
“……”
我眨了眨眼,又眨了眨,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但舞台上的那个佩涅洛佩确实长着我的脸,甚至连侧头时微微偏下的习惯性动作都学了个九分像。
忍足坐在我旁边,偏过头来看我一眼,又转回去。他的表情有一瞬的凝滞,然后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发出一声被压到极低的叹息。
“你事先不知道?”他压低声音问我。
“我要是知道我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了。”我也压着嗓子回答。
就在这时候,台上的佩涅洛佩开口了,甚至连声音都和我一模一样!
因为坐在台下的原因,我和忍足很快就整理好思绪意识到易容成我的脸去演戏的人是仁王,但迹部此刻正站在舞台上,观众席对他来说是漆黑一片的,而仁王的易容很明显影响到了他的神思。
忍足:“这种情况奥德修斯要怎么被卡吕普索勾引得几年不回家啊……”
我:“因为男人就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啊。”
忍足:“不,我想你可能没听懂我的意思。”
总之,这出戏最终也算是平稳结束了。
观众散场后,仁王笑眯眯地从后台跑到了我面前来。妆造这些都已经换下,银白色的头发乱七八糟地贴在额前。见状,我干脆伸手帮他捋了捋,而他也顺从地低了下头,并在最后用脸亲昵地贴了贴我的手心以示感谢。
“……那什么,这有哪里不对吧?”忍足侑士摆出一副强烈想要吐槽的表情,然而还未等我问他有什么事,另一道身影很快也从舞台后面钻了出来。
“仁王雅治!”他的声音不算大,但因为剧场现在很安静,所以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你刚刚在搞什么名堂!”
当事人抬起头来,朝迹部的方向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哎呀,被发现了。”仁王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用一种和刚才演出时完全不同的轻松语调开口,“怎么样,我易容的女性形象很真实吧,是不是完全没发现有哪不对劲?”
“你跟我出来一趟。”迹部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忍足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我觉得等会儿网球场上会很精彩。”
“怎么说?”
“你等着看就知道了。”
“哎呀,可以用一下你的发绳吗?”仁王没搭理迹部,反而是朝我甩了甩银白色的发尾,我一看,那根红绳完全是硬绑上去的,中间已经断掉了。
先是低头看了看手腕,没有发现目标物后我便伸手将自己头发上的两根发绳都取了下来,一根系在手上,一根绑在了他的发尾。
“好了,要是绑得不舒服你自己拆了重新绑一下。”
“好哦,发绳就不还你啦~”
“没关系,你不嫌弃的话就拿去用吧。”
“仁王!”
“哎呀,你家部长好凶哦,明明我是好心来帮忙演戏的,他还这样对我。”
“………”
迹部景吾被气得直接红温,他很清楚对方的话没什么问题,但那个语气就是让他非常不舒服…而深谙言情小说的忍足则是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在心底给立海大的欺诈师贴上了一个绿茶男的标签。
·
网球场上,两个人相对而立。
迹部景吾握着球拍站在底线,外套已经脱掉扔在长椅上,露出线条紧实的手臂。他微微压低重心,目光锁住对面的仁王,指尖在拍柄上不紧不慢地转了一圈。
仁王雅治站在球场另一侧,银白色的发尾上系着刚才从我那里拿去的黑色发绳,被风吹得轻轻晃动。他斜斜地举着球拍,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网球在阳光下划出一道笔直的弧线,然后被球拍击中,以凌厉的速度压向对方的场地,力道大得落地后几乎没有弹起,直接贴着地面滑了出去。
“哇哦,一来就是唐怀瑟发球。”他直起身,转了转球拍,“有这么生气吗,不就是用了一下你家小秘书的脸。”
“少废话。”迹部海蓝色的眼里带着锐光,“再来。”
第二球。仁王雅治这次提前移动了脚步,预判了发球的落点,但他没想到迹部的发球在落地后突然改变了弹跳方向,球以一个近乎诡异的角度弹向他的反手位。他几乎是扭着身子才勉强把球接回去,回球过网后绵软无力地落在发球线附近,被迹部上前一步扣杀得分。
银白发少年站在场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球拍,然后忽然笑了一下,这次的笑容比刚才多了一丝认真起来的意味。
“看起来没法偷懒了啊。”他说着,重新调整了一下握拍的姿势,“可不能只让你一个人在女孩子面前耍酷。”
接下来几个球明显变得胶着起来。仁王的球风和他这个人一样变化多端,在网前截击和底线拉锯之间来回切换,偶尔还会打出一两个角度极其刁钻的落地球,期间还使出了青学部长的技能,逼得迹部不得不调整应对策略。
比分来到2-4的时候,场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我转头看去,真田弦一郎正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身后跟着立海大网球部的几个人。
“这是在做什么?”他问。
忍足靠在网边上,慢悠悠地回答:“促进一下情感?立海大的仁王君客串了一把冰帝这边剧目的特别演员,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