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散!!解散!!”
伏黑甚尔漫不经心吐出一句宣告,字字砸在夏油杰耳中:
“任务就此了结。”
夏油杰整个人僵在原地,满脸错愕茫然,
空洞的视线死死锁在眼前男人身上,声音紧绷发颤: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伏黑甚尔轻嗤一声,故作懵懂反问:
“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顿了半秒,他才反应过来对方的疑问,
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阴笑,轻飘飘抛出最残忍的消息:
“五条悟,已经死在我手里了。”
这句话落下的刹那,周遭空气瞬间凝固,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过转瞬,夏油杰身后地面轰然撕裂,
一道漆黑巨大的裂缝向两侧延展,
盘踞其中的咒灵虹龙顺着裂隙现身。
伏黑甚尔淡淡挑眉,语气毫无波澜:
“是吗?”
此刻夏油杰心底翻涌着滔天怒火,所有克制尽数崩塌,
眼底只剩下刺骨杀意,低声嘶吼:“去死。”
他抬手打出一道手势,庞大的虹龙裹挟着汹涌咒力直冲伏黑甚尔,沿途撞碎周遭所有砖石拱门,烟尘漫天四散。
伏黑甚尔踏着纷飞尘土,从崩塌的废墟之中缓步走出。
虹龙四处乱窜。
嘴里叼着的伏黑甚尔持续扣动扳机,一颗颗子弹飞速射向夏油杰,
却全被夏油操控咒灵稳稳拦在半空,没能伤到他分毫。
远处虹龙重重砸落地面,轰然巨响席卷整片区域,砖石崩裂、楼宇倾颓,转瞬化作一片满目疮痍的废墟。
夏油借着烟尘掩护纵身跃至这片空地,可抬眼望去,方才声势浩大的虹龙已然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漫天尘土缓缓落定,伏黑甚尔依旧挺直脊背立在原地,
身上不见半点伤痕,语气漫不经心带着嘲弄:
“不必这么急躁。”
他脚步不疾不徐朝侧边通道走去,途中缓缓开口,道出自己摸清的地界底细。
“薨星宫连同周边的禁忌区域,依靠的是具备‘隐匿’特性的结界屏障,结界入口没办法安排人手常年驻守,只要摸准门的方位,便能轻易冲破防线。”
“每到这个时节,所有术师都会分身乏术,如今高专内部更是守备空虚,外头估计已经乱作一团,死伤遍地”
语音落下,他单手抬起手中枪械,指尖搭在扳机上,一副随时会再度开火的架势。
“我本身不含半分咒力,在你们术师眼中等同于完全透明的存在,但这能力有一处短板——只要我身上携带着咒具,咒具自带的咒力便会暴露我的行踪,透明效果也就不复存在。”
听闻对方全盘托出自身底牌,夏油杰眼底怒意翻涌,抬手模仿出持枪的手势,对准天花板的死角接连轰出数道咒力冲击。
不在那边吗......
可身后又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伏黑甚尔语气平淡,继续道出自己的底牌:
“那我接着和你说清楚。”
“我驯养了一类可以收纳器物的咒灵,平日里就把各类咒具全数收在它体内随身携带。”
薄薄屏风隔在二人中间,两股咒力互相冲撞,整片废墟的对峙氛围紧绷到极致。
“多余的话就不必多说了。你也清楚,只要这只收纳咒灵现世,我身上便会透出咒力,再也维持不了透明状态。”
话音未落,他直接将手指探入口中,催逼体内咒灵脱出——
一枚泛着暗紫光泽的圆球浮现在他掌心。
“我让咒灵压缩、收纳我的躯体,将整体缩成球体藏进自己体内。“
“既然我整个人连同内脏都不存在咒力,自然全程维持‘透明人’效果。靠着这套手段,我才能带着成堆咒具,在结界里自由穿梭不被察觉。”
“这也是最开始我刻意不用咒具偷袭五条悟的缘由。”
“一旦暴露咒力,六眼瞬间就能锁定我的位置,那套偷袭计划就彻底作废了。”
“如果优先去刺杀星浆体,势必会踏入六眼的感知范围,风险实在太高。”
“够了!”
夏油杰厉声打断他喋喋不休的解释,眼底满是隐忍的怒火。
“是天与咒缚,对吧?我清楚这类体质和术式同理,将自身情报公之于众,反而能不断强化自身力量。”
“我想问的不是这个。你究竟是怎么找到嘉星宫结界入口的?我们全程没有留下半分咒力痕迹。”
他攥紧覆满咒力的拳头,语气冰冷地质问,
“人类只要踏足某处,便会留下气息、脚印这类痕迹,不可能完全抹除。”
“我的五感,远比普通术师敏锐百倍。”
双拳的咒力持续增长,
“你在途中应该有遇见一位女性。”
“她人呢?”
男人疑惑了一下,但想了起来。
“哦~你说那个女仆啊,大概死了吧。”
“我不打算杀死她,但也没打算放她活命。”
“运气好的话应该还活着吧。”
“我还以为你问的,是那个女人呢~”
“虽然已经是几天前的事情了,但她确实让我印象深刻。”
!!!
“也是高专的人吧,不得不说她很聪明,也很厉害,
一开始跟踪的时候我都没有察觉到她。“
难不成是......
三石?!
“你把她怎么样了?”
“哈,不知道,我还是那句话——大概死了吧。”
听到这儿,
夏油杰已经忍不住了,
“是吗,你果然还是......”
“去死吧!!!!”
蛰伏在后方的虹龙猛地舒展身躯,獠牙毕露,
冲破层层门扇直扑伏黑甚尔,
巨大的血盆大口眼看就要将人吞入腹中。
伏黑甚尔抬手紧握长刀,
稳稳横挡在身前,硬生生抵住咒灵全力冲撞。
夏油杰持续催动咒力,地面不断迸发冲击波纹,
又召出巨型独眼咒灵从侧边突袭,逼得原本稳站房檐的伏黑甚尔只得再度纵身闪避。
趁对方腾空的空档,虹龙再度张口猛扑,
可伏黑甚尔手腕翻转,长刀利落横斩,
锋利刃口直接切断虹龙的颌骨,
坚硬的龙身当场从中间断裂。
夏油杰望着坠落的龙躯,
心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那可是最硬的虹龙……”
断裂的虹龙重重砸落在夏油脚边,
庞大躯体带起的冲击波撼动整片建筑,
墙体梁柱接连崩塌,彻底沦为一片残垣废墟。
地面失去支撑,夏油杰与伏黑甚尔一同向着深处坠落。
半空之中,伏黑甚尔淡漠抛下一句评判:
“所谓咒灵操控术,终究只是旁门左道,乌合之众。”
话音落下不过片刻,两股力量在空中相互制衡,二人同时停滞悬浮,四周飞溅的砖石碎片也一同静止悬停在半空,死寂的对峙再度降临。
伏黑甚尔视线向侧边一撇,
暗处缓缓浮现出一道女人的虚影。
怨灵的声线轻飘飘缠上来,带着诡谲的试探:
“我......我漂亮吗?”
这只怨灵布下了简易束缚领域,规则强制要求对方必须先回应问题,才能发起攻击。
伏黑甚尔语气直白毫无婉转:
“让我想想啊......”
“我实话直说——
“你不是我的菜。”
话音刚落,怨灵手中的剪刀咒具瞬间发动能力,
锋利的咒力顺着轮廓割过他的耳廓,一丝鲜红血痕立刻浮现在耳侧肌肤。
伏黑甚尔轻抬指尖触到血迹,低声了然: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转瞬之间,他从随身收纳的咒灵体内抽出兵器,
长刀短刃在黑暗中肆意挥斩,怨灵构筑的束缚领域应声碎裂消散。
“蠢货。”
“这下你的依仗已经没了。”伏黑甚尔垂眸嗤笑,
“你该不会是在说你自己吧?”
夏油杰见状立刻抬手结印,想要伸手收走这只战力微薄的怨灵。
“它的能力的确特殊,可本体强度算不上顶尖,“
“我完全能将它吞噬吸收,顺带收缴你藏在咒灵体内全部的咒具武库。”
接着只要强制以量取胜......
可就在触碰的一瞬间,
咒灵却直接被弹开了?!
男人再次抓住了这一刹那,
直接拿出刀来对着夏油杰的胸口划处×状,
一个回旋踢直接将夏油杰给踢了出去。
再次的崩塌成为了这场斗争的终点。
废墟上空悬浮对峙的两人之间,伏黑甚尔凉薄的嗓音再次响起,字字淬着刺人的轻蔑。
“术师握着刀刃厮杀至死是分内之事,可你若只是纯粹操控咒灵,一旦身死,那些被你吞噬收纳的咒灵会落得什么下场,你心里应当清楚。”
“你根本就是受惠父母!”
他直接一脚踢到了夏油杰的脸上,
“不过继承这些恩惠的你们,还是输给了我这种连咒力都没有的猴子?!”
“想活久一点,就别忘了这一点。”
这时候,男人脑子里闪过一个背影——
“说到恩惠,”
“这个名字还是我取的嘛......”
“惠......”
盘星教本部——星之子之家
冰冷的房间里静静摆放着天内理子的躯体,
头颅与四肢完好无损,丝毫不见破损。
盘星教代表低头打量少女的面容,确认身份后抬眼看向伏黑甚尔,
语气恭敬讨好。
“没错,正是星浆体天内理子。“
“我们会按照事前约定足额交付酬金,甚至再多分出一笔额外酬劳赠与您。”
伏黑甚尔说道:
”不愧是教主大人,出手阔绰又干脆利落。”
“他才不是。”
???
“确定吗?虽然是必要经费,但你们也帮了不少忙。”
“我还以为会被刁难砍价。”
盘星教的代表垂着眼,缓缓道出委托暗杀的由来:
“我们当初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才委托你动手。”
“盘星教自奈良时代便生根,伴随着佛教在这片土地传播兴起,“
“长久以来,我们始终在以教化术师、约束这个特殊族群为核心道义根基。”
“可现如今咒术界所谓‘法人’的体系,早已腐朽得一塌糊涂,正是这份乱象,催生了我们盘星教之下的时之器血会。”
“我们的立场,本就站在非术师这边。即便是行事出格、触犯规矩的术师,按高专规矩,寻常术师也不能随意出手制裁,长久积压的怨气无处宣泄。”
说到此处,男人挺直脊背,眼底翻涌着偏执的狂热:“但现在,时机终于到了。”
“典籍之中清清楚楚记载,星浆体与天元同化乃是禁忌之行!”
他伸手轻轻裹住天内理子冰冷的躯体,指尖死死扣住少女泛白的皮肉,语气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懑:
“天元大人是我们全心信奉的至高神,竟然还要靠同化人类少女来维系存在,这根本就是对神明的亵渎!”
他抱着尸体转过身,对着身旁同教之人嘶吼出心底的焦虑:
“倘若我们坐视同化完成、置之不理,整个教会的根基都会崩塌;“
“可若是我们贸然出手干预,又会引来术师集团的围剿清算。”
“我们早已快要自我放弃,可最后又落得什么结果?!”
说话间,他的情绪从满腔怒火彻底转为失控的激动,眼眶泛红几乎要哭出声。
“本该消失的隐患,如今反倒被我们攥在了手心,至于酬金多少,我们根本毫不在意!”
“一旦天元大人彻底失控,结界体系分崩离析,整个人类社会都会陷入难以挽回的灾难。”
穿西装的男人掏出烟来提醒,
可,
“若能同星陨落,亦是无可厚非。”
代表走后,
留在原地的两个男人非常的不理解,
甚至觉得他脑子是不是有病。
出来之后,
“你方才说盘星教为你提供协助,指的是那名冲绳的相关安排吗?”
中介淡淡应声:“没错。”
伏黑又抛出心底的疑惑:
“那你当初为何没有顺手除掉随行的女仆黑井?”
“我本就打算动手,只是暂且将她带往别处,随时都能了结性命。”
中介语气平淡地复盘谋划,
“我当时完全吃透了你方全盘计划,权衡之后做出判断——刻意留下活口,反而能卸下那少女的戒备之心,彻底磨掉她紧绷的警惕。“
“你平日里不也常靠这类迂回指令,搅乱目标的判断吗?眼下所有麻烦都已经处理干净。”
“那冲绳一事究竟是如何安排的?”
伏黑甚尔继续追问,
“说实话我也觉得意外,寻常护卫任务大多会选择自驾出行,他们忌惮陆路运输途中变数太多,干脆直接动用会长专属私人飞机。”
想到对方出手阔绰的手笔,伏黑甚尔一时无言,低声感慨:
“有钱人的行事思路,果然和常人截然不同。”
望着中介缓缓吐出烟圈的模样,伏黑甚尔顺势提出要求:“这笔酬金到手之后,陪我去吃顿晚饭,就去你平日里招待合作客户的那家店。”
可中介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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