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9.20
那天晚上,
乌云密布,随时感觉随时都会迎来一场大风暴一般。
夏油收拾好东西,
准备出门。
可他不知道的是,
此时有一个人正以全力的速度朝着他跑来,
顾不上已经调节不好的喘气声,
来到了高专的大门口。
“夏油!!!“
夏油杰回头,
“哟,三石啊。”
她依旧大口喘着气,
“还有什么事吗?这么急。”
“刚刚我们几个不是已经吃过饭了吗?”
“我听见了。”
她低着脑袋,
手死死地握成了拳头。
“我听见了。”
“猴子,对吗?”
夏油杰皱了皱眉头,
“什么?”
“别骗我?!我的术式不会骗我。你还是那么想的吗?夏油?”
我知道她的情绪开始崩溃,
虽然灰原出事后她也开始接手外出任务,
再加上训练,我们并不常见,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她,
已经没有那么爱笑了,
反而变得敏感,甚至是,多疑。
我转过身不去看她,
“你还是那样啊,一点都没变。”
???
“这个世界本就是两面的,有善即有恶,有好即有坏,
你为什么非要盯着那些恶去揪着不放呢!!!“
三石的脸已经红润着吼道,
“那是你的世界,不是我的。“
夏油杰冷冷地说道,
天空瞬间出现几道惊雷,
轰隆隆——
死寂,
“怕是和那群老头相处久了,你也变得如此保守啊,三石。”
“你说的对,我有落差感,有负罪感,甚至怀疑自己到底走在一条什么样的道路上。”
“可现在想来你和我说的那些话,”
“你不就是个骗子吗?”
苍绿色的眼眸开始变得明亮,
可那束光却似乎又已经荡然无存。
“歌姬毁容,桐生死了,藤崎死了,灰原也死了!!!”
夏油杰开始冷笑,
“你呢?”
“咒心的拥有者,你到底知道了多少人的秘密啊......”
“最好别再对我使用了这招了,让我觉得很冒犯。”
“你自己也说了,”
“没有人能做到感同身受。”
“所以——”
“不要用你的眼界来限制我的所见。”
其实夏油杰自己也知道,
高专里面,
有那么多爱他关心他的人,
他们是同期,
更是朋友,家人,
可为什么,
明明有那么多爱我的人,
可我依旧是不幸的那一个呢......
心里一股莫名其妙的痛,
他知道这些话有多伤人,
他知道对面还是一直最关心大家的三石,
可是,
他不受控制的,
还是说出来了,
像是不是他自己一样。
对面的三石没有多说一句话,
只是一步步走下来,
走到他跟前,
递出了一把伞,
“要下雨了,”
“把伞带着吧。”
死一般的寂静,
他以为三石拿着伞的手会逐渐加大力度,
可,并没有,
她站在自己面前,一动不动,
她在等待着夏油的回应。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
说完,
夏油杰已经上了车,
和辅助监督离开了。
那晚的雨很大,
大到地面像是铺满了碎银,
闪闪发光,
夏油杰不知道的是,
三石一个人撑着伞,
在雨里等了他一整晚,
他会回来的,
三石在心里告诉自己,
可终究还是没有心里不断重复的——
猴子——
猴子——
的声音大,
甚至盖过了雨声......
你只是出了远门,
我们就此天各一方。
2007.9.23
“哈?!”
五条悟听完夜蛾传来的消息,整个人僵在原地,眼底只剩一片茫然空洞。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夏油杰屠光了村落里所有村民。”
“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所以我才不敢相信,才会问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死死压下心底翻涌的滔天怒火,强迫自己保持冷静,顺着线索梳理现状。
“杰的老家如今人去楼空,单凭地上残留的血迹与残骸痕迹推断,他的父母恐怕也没能幸免于难……”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五条悟紧绷的防线,克制瞬间崩塌,他失声嘶吼:
“这绝对不可能!!!”
“悟。”
夜蛾正道声音沉重凝滞,满是无从排解的疲惫。
“我到现在也完全搞不懂,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夜蛾抬手按住发胀的额头,心口沉甸甸的剧痛压得他喘不过气。
此刻,
新宿。
“明理,回来了吗?”
“嗯,已经准备去车站了。”
三石因为任务去了神奈川,
现在人还在酒店里,
“不过还有些小麻烦,所以耽误了些时间。”
“有事吗?”
三石问,
“杰,他......”
!!!
三石担心的,
还是来了。
硝子没有说出的细节,
作为情报人员的三石全都看到了,
112人,
双亲,
尸体,
血迹,
残秽......
三石整个人都僵住了,
眼神涣散,
“明理?还好吗?”
强行忍住自己的情绪后,
“我知道了,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的瞬间,
三石直接坐在了地上,
她是直接塌下去的,
手机也直接从手上滑了下来,
“我到底......”
“都干了什么啊......”
从头到尾,
她没有流一滴眼泪,
对于一个极度感性的人,
这好像,
是最难做到的事情了吧......
叼着烟四处摸着口袋,
依旧找不到打火机,
“需要借火吗?”
“嗨~”
夏油杰恢复了往常的笑容,
那还是硝子认识的夏油杰吗?
“这不是罪犯吗?找我干嘛?”
“只是来碰碰运气的。”
硝子轻声追问:
“我先问你一句,你是不是被人栽赃冤枉的?”
“很可惜,并不是。”
“姑且再问一句——为什么?”
夏油杰坦然道出心底偏执的理想:
“我要亲手打造一个只容纳术师生存的世界。”
硝子低低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力:
“哈哈——”
“我实在没法认同你这套说辞。”
“我早就不是懵懂孩童,从来没奢求过世间所有人都能读懂我的想法。”
硝子抬手掏出手机,准备拨通五条悟的号码,她缓缓开口点破对方的自困:
“认定世上无人能够共情自己,便索性自我放弃、一路沉沦,这样的想法,未免也太过幼稚。”
“五条,夏油现在就在新宿,和我们待在一起。”
“哈?我可不想被杀。”
周遭往来行人川流不息,
“杰,把整件事好好讲明白。”
可夏油杰始终不肯回过身,即便心底残存的本能,还在隐隐渴求再看五条悟一眼。
“你应该已经从硝子口中听说全部经过了,事实就是如此,没有别的隐情。”
“所以仅仅因为这个念头,你就要屠戮所有非术师,连生养你的双亲都痛下杀手?”
“我不能单单给父母开特例,况且如今于我而言,家人早已不只有他们二人。”
五条悟摇头,抓着核心疑问追问:
“我想问的不是这个,你从前明明说过,不愿做毫无意义的杀戮。”
“我自有自己的考量,这场屠杀,存在它对应的价值与大义。”
“才没有!!!”
“你想杀了非术师打造只有术师的世界,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办得到!!!!”
“做那种小家子气又绝对不肯实现的事情!!!”
“就是毫无意义!!!”
可此刻夏油杰小声说了一句,
“你未免太过傲慢。”
夏油杰闻声抬眼,语调带着几分嘲弄反问:“啊?换成是你的话,你未必做不到这件事,不是吗?”
此刻的五条悟早已攥紧拳头,牙关紧咬,心底翻涌着悲愤与无力。
“你分明拥有足以做到一切的力量,却还要过来劝说旁人,断言这条路全然行不通。”
夏油杰这才缓缓转过身,直面昔日挚友,抛出戳破两人本质的问句。
”因为你是五条悟所以你是最强,“
“还是因为你是最强所以你是五条悟?”
“你到底想说什么?!”五条悟的声音紧绷发颤。
“倘若我能拥有和你对等的力量,你难道不觉得,我这份在外人眼中荒诞的理想,未必没有落地的可能?”
夏油杰语气笃定,
“我早已选定了属于自己的生存之道,往后只会拼尽全力,做完我能力范围之内所有事。”
望着夏油杰转身准备离去的背影,
五条悟抬手蓄力,无下限咒力在掌心凝聚成型,
术式的雏形已然铺开——
虚式?茈。
可他的招式迟迟没能彻底打出,
指尖的咒力不断震颤溃散。
眼前这个人,
是独属于他的杰,
是世上唯一能与他并肩同行的挚友。
夏油杰察觉到身后凝滞的咒力,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平静到近乎漠然的话:
“倘若你想动手了结我,那就尽管出手,“
“于我而言,这一切都自有它存在的意义。”
话音落下,五条悟掌心汹涌的咒力缓缓消散,
那道足以摧毁一切的招式,
终究没能朝着挚友打出......
回到高专,
坐在台阶上的五条悟,
一直耷拉着脑袋沉思着,
一步一步靠近的脚步声,
眼前,
熟悉的声音让他不用抬头就知道那是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