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鱼下锅了被油烫的都要跳一下,人身上沾了水也肯定要干脆地洗一下。
桑若初洗完澡后,顶着被擦得半干的头发耷拉着鞋子往次卧走,她这个人走路是很好玩的,总是喜欢蹭地发出擦声,她后来才琢磨出可能她从小没过过什么好日子,总是气血不足,整个人虚的厉害,身体想往下坠,走路就老发出擦声。
江怀谦好像也有点,不过他不是气血虚,他是单纯走路慢,没失忆前除了嘲她的时候最有点锋芒,其余时间都是一种白开水状态。
桑若初之前就有些恶意地给他取外号叫白开水男孩,江淮谦也不知道知不知道这一点的。
桑若初估摸着他应该不知道,不然他怎么还会喜欢她呢。
她推开次卧门,却见江怀谦正坐在她的床上,手里拿着手机,见她进来闲闲地瞥了她一眼,身体又侧过去玩手机了。
他坐得自然坦荡,桑若初却不太适应,一个男人坐在她床上诶!
“你在我房间干什么?”
“睡觉啊。”
“你睡我房间干什么?!”
“你的房间不就是我的房间吗?”
“什么?你还想花一份钱睡两个房间?”
“啊?我们分开来交钱吗?还有,我们是情侣吧,哪有情侣分房睡的。”
“我们是合租。”
“合租情侣也是情侣啊,而且为什么要加合租这种恶毒的词,叫情侣多好。”
“我不管,我们以前都分房睡的!而且之前也分手了嘛,怎么能睡在一张床上。”
桑若初见男人坚持要说是情侣,只好借坡下驴,也说是情侣。
她真地自认分手这个理由够充分了,谁家好人分手还睡在一起?
这话似乎也打动了江怀谦,他总算像个大爷样子的插兜从床上站起来。
他个高腿长,因为出了车祸身上沾染了些病气,像是一株在猛抽条,颜色青凌凌的竹子。
加上他气质随了江父江母,偏向于清贵,像是传统国画里的一种叫留白的技法
你每次看他这张画的时候,只能发现他的其中一面,后来越看就越那发现有趣点,比如他的鼻梁有点驼峰鼻的感觉,比旁人多了点仙气。眼睛处于内双和双眼皮之间的过渡,完全掀开眼皮时眼眸就极亮,情感色彩极为浓厚。
平时淡淡的模样,不刻意完全张开,甚至有些往下垂的时候,还会带着点勾人的色彩。
好一张淡极生艳的脸。
桑若初心想,或江怀谦在外面活了这么多年没被江家找到,可能也有这份脸的功劳。
若是像裴允祺,人家第一时间知道是个混血,黑发蓝眸,立刻确定有帝国和白人血统——或许还不止,桑若初记得他是个串串,不止两国血统好像。
而谢少衡一看脸,人家也知道往大院门口送,他几乎长着一张传统家长和长辈,群众公认的一张天生带有金饭碗的脸。
沈渡洲也长得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个商人的那种气质长相,职场精英范十足,至于赵,往那一站,就有种花花公子爱玩的派头出来了...就连宁仲夜,也是长着一张就很有战火硝烟的下三白眼狼相。
江怀谦呢,你说他是商人长相他又多了点书生气息,你说他是书生气息,他身上的书生气息又远远逊于之前说桑若初是神仙的那位青年,他身上的书生气息才是最浓。
所以,江怀谦就糅合成了复杂的气质,从小生活困苦又让他眉眼里多了一些清苦,搞得站在人群中虽然鹤立鸡群,但也让人感觉
“哪怕是普通老百姓里也是真有这种人,虽然极为罕见罢了”。
要不然,她桑若初也不会一辈子熬鹰,真被鹰啄了眼。
桑若初坐在床上悠悠地叹了口气。
而江怀谦停了一下,看了她坐在床上庆幸的样子,朝门口走。
她以为他终于听懂了,刚松了一口气,就看见他伸手把她门上的钥匙摘了下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你干什么?”她瞪大眼睛,一溜烟地跑下床,跑到他面前试图够到那钥匙。
“你去睡主卧,这个地方我睡。”
“不行,这里是我的房间啊,”
“那就我睡。”
“为什么啊?”
“让你睡大的房间啊,我感觉正常情况下,情侣要么一起睡,要么也是男方也去睡次卧吧,怎么会让你睡次卧呢?”
江怀谦有些不太理解曾经的自己的想法,如果谈了他觉得他大概率是会和女朋友一起睡得,虽然听上去有些得寸进尺
但是都同居情侣了
以他这种乡下来的朴实孩子心理,他私以为就差领个结婚证的事情了。
就连分手这种事,他都不认为他自己能主动提出来,他觉得他自己如果谈恋爱应该一直谈到结婚。
连离婚什么也不应该,多让人笑话!
而桑若初站在走廊里,看着他去洗澡,咬了咬牙,最后转身推开主卧的门。
江怀谦的床还停留在他被车撞的那一天,被子被他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有很淡的香味。
她有些窘迫地坐在床边,只坐了一小半,两只脚还踩在地板上,像是随时准备站起来。
她希望江怀谦赶紧从那该死的浴室出来,掰扯明白后换回来卧室。
但他做事一向慢慢吞吞地,洗个澡一洗就要好久,房间的隔音又不好,水声持续不停地响着,响在耳朵旁边像是下雨一样。
桑若初等了一会儿,眼皮慢慢变重,她靠在床头柜上,意识开始变得模模糊糊,然后她就睡着了。
江怀谦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见她靠在床头那边睡着了。
她没怎么吹头发只是擦干,所以头发还有些潮。
江怀谦不太看得过去,他知道头发这么湿,明天早上起来桑若初八成会头疼——在他渐渐恢复的记忆里,桑若初很容易头疼,下班的时候进门先晕个半分钟,蹲在玄关那里不知道做什么。
江怀谦想着,转身就从柜子里找出一条干净的干毛巾,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
他把她往自己这边拢了拢,然后拖着她的脸,她的脸又小又精致,睡得时候喜欢侧着睡,脸颊靠近耳朵地一侧地皮肤就会被轻轻地推起,鼓出一个软乎乎的小包,像极了江怀谦之前一次,因为公司团建组织下午茶,吃过的裹了草莓粉的糯米滋。
他并不怎么吃漂亮饭,他觉得他自己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没有那个经济实力,也没有那个时间去享受很多美食。
一旦确实吃到了什么好东西,他会比较记忆深刻,甚至只是想想都能很高兴。
江怀谦并不是一个很乐观的人,他有的时候觉得他人生当中80%都是痛苦的,人生三苦有少年丧父母,中年丧配偶,老年丧独子,他以为他是被亲生父母抛弃的,已经占了三苦的第一,其二,他虽然没有中年丧配偶,
二十多岁,养母也跟着死去,又是子欲养而亲不待,
所以他有的时候不是淡淡的,是单纯地被上天整没招了。
江怀谦在记忆慢慢回笼后,也意识都了车祸那时的惊险,他不完全知道桑若初之前跟他发生了什么,
又因为什么事情闹得分手的,却知道要珍惜眼前人。
他觉得只要他和她一起努力上进,应该能在这种夜晚灯光亮得让人心头迷茫的大城市,慢慢安定下来有自己的小家的。
江怀谦胡思乱想着,他抬手把桑若初的脑袋挪到靠在他腿上,拿起毛巾,轻轻地裹住她半干的发尾。
他在伺候人这事上面似乎有上面天赋,或许也得以于很小住在城中村,家里的插座总是被各种东西插满,如果刚洗完澡很难找到插座插吹风机的缘故,他在擦头发这事上面轻车熟路。
男人坐在床边,一点点地裹着抹去发尾的水,然后又开始擦桑若初脸颊上被蹭到的水痕。
擦了几下,她似乎觉得舒服,无意识地往他手心的方向偏了偏头,哼了两声,露出雪白的脖颈和有些大开的睡衣。
不知看到了什么,江怀谦的脸蓦然一红,他闭着眼睛把桑若初的衣领往上提了提,盖住了那片让他1心慌意乱的肌肤。
然后,江怀谦轻手轻脚地把桑若初挪到被子里,把枕头垫高一点,然后转身去卫生间找到桑若初经常用来1保持刘海的那种卷发的夹子,给她卷起来——他记得桑若初有的时候希望刘海又卷又蓬松,但因为丢三落四,总是忘记,他或许应该帮忙。
.....
江怀谦走进次卧的时候,才陡然发现一个问题:
原来他忘记换被子和床单了。
主卧里,桑若初睡得是他的,次卧里,他则睡得是桑若初的。
他低头闻了闻,那上面果然沾满了桑若初的香味,她的味道是那种温软的甜香,不像他身上的草木香,那样有锋芒感。
他莫名觉得有些羞耻,又开始生气于为什么两个人的味道不是混杂在一起的。
他很满意他自己身上因为沐浴露和洗衣液形成的味道,也很馋桑若初身上的味道,要是能融于一体就更好了。
他心里莫名有些躁动,忍不住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腰部下意识地往上顶了顶,好把脸埋得更深些。
江怀谦无意中的计谋得逞了,那股味道更近了,他的心跳跟着变得快了。
他觉得她的被子是她的化身,正软乎乎甜腻腻地贴在他这具年轻有力气的身体上。
江怀谦幻想着他自己没擦干的头发那处,是桑若初趴在那里亲着那块皮肉,他刚才看过了,她的牙齿有些地方是有些尖的,他的皮肤是又薄又容易留痕的,只要她轻轻一划,他的脖颈上肯定就会多出些吻痕了。
他羞臊地想提起被子盖住半张脸,然后猛拍自己的脸,想借此缓冲一下,但那气味反而更重了。
江怀谦的身体有一团火在慢慢升起来,他的整个后背都开始发烫,汗水从脊椎往下滑,渗出薄薄一层湿意。
他觉得弄脏了人家的被子不好,就赶忙爬坐起来,打开了空调,然后贴着墙壁睡,试图用冰冰凉凉地走感觉化解那股无孔不入的热意,好让他自己好受些。
可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他难耐非常。
他手腕上也过于兴奋和紧张,已经浮起了一层青筋。
他重重地喘出来,就在他精神严重懈怠之时,他忽然门外有脚步声。
江怀谦有些破防,他骂了句艹,然后慌慌张张地想要整理衣服,心跳声炸开地像是烟花一样。
但外面的人似乎埋伏已久,它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地开了门,女人大摇大摆地站在门口处。
桑若初站在门口,头发披散在肩膀上,脸颊泛着层鲜嫩的桃粉,她咬着下唇,眼眸像钩子一样看着江怀谦拼命用被子掩盖住的情况。
她的尾巴狂喜地从睡衣下摆探出来,朝着男人的方向勾了勾,见男人没有看见还有些生气地晃了晃。
江怀谦的确没有第一时间看向尾巴,它第一时间看到的是桑若初渴望的一张小脸,他紧张地说:“你怎么过来了?”
不是吧,
他偷偷摸摸搞一下她也要抓。
实在不行,他会去浴室啊。
桑若初却没有回答,她像一只循着气味找到目标的猫,飞快地走到他的床边,坐在他面前,眼眸朦胧地仰头看他,嘴唇微微张开。
“我想吃……”
江怀谦浑身像被扒了一层皮,他觉得他整个经脉里的血都要胡乱爆冲,他根本没有想到女朋友半夜闯入他房间,居然是要为了这种事。
可是刚刚明明还是很矜持的啊,现在又这么放浪是在耍他吗?
他承认她这种声东击西,埋伏一击成功了还不行吗?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啊,居然半夜调查他在做什么。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捂着被子,心里有些期盼她赶紧走开,被抓个正着的感觉不怎么好。
“想吃东西。我太饿了,你可以给我点东西吃吗?”
她认真地强调了一遍。
然后,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