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老林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语调也不由的变得有些急切，巨大的动静和算不上和善的语气让教堂里的众人不由得抖了一下。

“额，当时出现的那个黑袍是这么说得，三天之后会给城区一个交代……”从研究所的门口七拐八弯地跑回教堂报信的青年越说声音越小，带着些小心和慌乱的目光偷偷瞟向那个拍案而起的中年人。

这人满脸的风霜，头发和胡须看上去都乱蓬蓬的，怎么看怎么像个刚从原始社会里跑出来的野人，再加上几乎要把别人耳朵震聋的大嗓门，估计就是沈逸口中“来自沙漠的援助”。

“这援助真的靠谱吗？”

青年心里有些打鼓，他并没有从老林的身上看到什么不一样的“人类的希望”，反倒是和城区犄角旮旯里的流浪汉们有得一拼，沙漠里话事人的情况尚且如此，他们和沙漠联手真的还有必要吗？

青年疑虑的神情落在临川眼底，显然这并不是一个好的预兆，而这也正是他刚恢复元气就急匆匆地带着阿隼赶路过来的原因：城区和沙漠之间的差异并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楚的，而没有人比他更适合调停人这个角色。

一切的矛盾和纷争总会爆发，但至少不应该也不可以是在现在。

“三天完全来得及。”临川放下手中的茶杯，他平静的目光投向有些犹疑的青年，“沙漠里的武装已经在往城区的方向集结。除了主力绿洲军以外，其他部落的人也已经都在路上，各自都带上部落里狩猎用得一应武器。”

“沙漠为这一切已经做足了努力，而这也是城区唯一的机会。我相信沈逸已经告诉你们，关在研究所里的那个人并不是什么神明，他是智者的通缉犯，因为只要拥有那张脸，他就是城区里神权统治最好的象征。所以我们现在都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反抗，或者被祂们世世代代的奴役。”

青年的目光有些躲闪，他慌乱地环顾自己四周或站或坐的同伴，试图从某一个人的脸上看到和他一样的担忧和动摇，他第一次如此迫切的希望有个人可以站出来告诉他这一切还没有危急到如此严重的程度，但是没有人会这样告诉他。

他周围的所有人表情都是如此的凝重，他们知晓的真相甚至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危急，一个永生的统治者即将现世，而他们甚至不知道这样永生的躯体已经被创造出来了多少。

从安昱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开始，人类就已经被推向了命运的十字路口，而现在，所有人都被押上赌桌，选择属于整体的归宿。

“先送弟弟妹妹们离开这里，可以吗？”寂静的教堂里，叶灵的声音突兀的响起。饶是叶灵努力地保持冷静，可是她的声音里还是忍不住带上了些颤抖和慌乱，“他们都还小，希望的火种还能靠他们留下，让他们先走吧……别，别让战火烧到他们……”

叶灵越说越有些哽咽，虽然早就做好了要把弟弟妹妹们送走的准备，但她总觉得城区和沙漠或许还都没有做好准备，或许还可以拖一拖，或许他们也不必真的离开，但是当“三天”的倒计时高悬在头顶时，叶灵才忽然觉得原来分别并不是一个漫长的告别，而是一个短短的瞬间。

“叶莎和孩子们的关系不错，还有宋拓、小梦他们，再不行还有王柒可以跟着一起，至少有他们熟悉的哥哥姐姐们，他们在隧道里应该不会有问题。”叶灵此刻虽说还能带着些理智继续分析孩子们离开的可能性，但实际上，她现在仿佛已经灵魂出窍一般麻木地看着自己的机械地说着原本以为永远也不会用上的计划。

沈逸面露些不忍，他太了解叶灵此刻的感受。当他离开福利院的那一天，他回头看向那些熟悉的弟弟妹妹们抱着玩偶或是其他的什么站在院门口，一双双稚嫩的眼睛巴望着他，那一刻，沈逸甚至会痛恨自己的成年。

作为哥哥姐姐，他们的童年里贯穿着不同的弟弟妹妹，但唯一不变的是跨越血脉的亲情。他们没有血缘，但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超脱了血缘的羁绊。

沈逸走到叶灵的身边，伸手毫不留情地揉乱了叶灵的头发，如同他还在福利院时千百次对弟弟妹妹们做过得一般，他认真地看向叶灵蓄着眼泪的双眼：“相信哥哥，一切都会过去的，你已经很棒了。”

你已经很棒了，你在所有哥哥姐姐们或主动或被迫离开福利院以后独自撑起了这一方小小的乌托邦，你带着弟弟妹妹们送走了最慈祥的老院长，你坚持着留下了不被神权所侵吞的天地，你做到了我们曾经想过却也没有做到的一切。

你是弟弟妹妹们最好的院长姐姐。

“走吧，我们去看看弟弟妹妹们都在干什么。”沈逸拍拍叶灵的肩膀，他相信叶灵很快就能从情绪中走出来。福利院的弟弟妹妹们都是如此的依赖她，现在年幼的他们不知道他们所生活的世界即将迎来一场风暴，但他们一定相信身为院长的叶灵可以为他们撑起一片遮风避雨的蓝天。

今天的天气并不算好，叶灵走出教堂的圣所，外面的蓝天带着些雾气，有些看不清楚。

叶莎正捧着一本故事书坐在教堂的草坪上，翠绿的草坪上三三两两的小孩子围着叶莎听着流传已久的童话，是老院长编写的故事书，书里没有神明、没有丧尸、没有末日，美好得不太真实，老院长说，这样的故事被称为“童话”。

王柒总喜欢和宋拓勾肩搭背的，宋拓内敛些，可也是货真价实的绿洲军队员，王柒总喜欢缠着他讲些从未见过的武器，手槍、坦克、弓弩，连带着不少弟弟妹妹都玩起了“对抗”小游戏，总是随机分成几组装作是在打架一样的追逐打闹起来。

“叶莎！宋拓！你们过来一下！王柒，别玩了，带弟弟妹妹们回宿舍！”收拾好情绪，叶灵拉高的声音刻意打破了眼前的欢乐，甚至在喊道王柒的时候微微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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