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舒华,已经出府往这边赶来。”
“知道了。”
话音一落,屋内又恢复平静。舒窈退到屏风后,“我先去外面等你,你快点。”
约莫过了几分钟,舒窈就同颜越珩一起往商议的屋内走去。
思绪回转,此时,双方皆已到场,吴江作为中间协调之人自是也到了,吴江站在舒华旁边。
对面先开了口,舒窈迅速摒弃所有杂念,躬身垂首,握住剑柄,守在颜越珩身旁。
墨玉般山清水秀的屏风横亘在两人中间,舒华坐在对面,装扮一如往常,脸上也没有一点遮挡,敛去吊儿郎当,倒是多了几分严肃。
看来还挺重视这次交易。
舒华瞥了一眼吴江,抬手示意。
“越郎君,守约而至,足见诚意,”吴江拱手含笑,放低姿态,“铺面租赁事宜,我已悉数备好。由于租赁时长久,越郎君的需求也在我们的考虑范围内,要求合理。既然铺面主人到来,那委托的书函就用不上,地契文书我们将会呈上,由越郎君自行辨别。”
颜越珩透过轻纱,声音无波无澜,“待我核对完文书,清点完银两,就今日敲定,从外面来一趟,也不容易,再耽搁下去,未免劳心伤神。你说呢?舒郎君。”
“好。就按越郎君说得办,今日就将事情办妥。”
舒华附和。
吴江笑意不改,立刻呈上租赁草契和铺面地契。
他将地契平铺在桌案上,纸面规制平整,官印、地界、铺面位置等信息都标注清楚,看着滴水不漏。乍一看,这是一份真的铺面地契。
但是再怎么完美无缺,也会有细微的差别。
“我戴着帷帽,看不太清晰。可容我凑近一些,将地契拿起来看?”颜越珩看向屏风另一侧的舒华。
“自然可以,郎君请便。”
方才喝茶水的时候,颜越珩在手指上沾了一滴水。
现在他假装仔细查看,悄悄将水弄在官印上。真假就靠这小小的水珠,舒窈站在身后,视线落在地契上,刹那间,心中了然。
官府专用的印泥乃是矿质朱砂,厚重沉实,盖在纸上会有朱砂颗粒,即便长久放置也不会褪色。而现在纸上的官印,沾水就晕染化开。
真伪就在这一处小小的细节。
这张地契是假的!
舒府出现内贼,理应上报府廨。然而,舒窈不能这么做,因为此事不单是舒府内部的事,还牵扯到其他人。
吴江贪得无厌,在短短的几天内,就与另一家商户谈及商铺交易。对方也想租下这间铺子,为赚取更多的钱。
在舒华的受意下,吴江与商户进一步商谈,达成协议,好一个一铺两卖!这是不仅打算做最后一单买卖,还要拉阿耶下水。
此事只能暂且压下,待将证据交由阿耶来处理,要是让公廨处理,公堂之上,全广宁的百姓都会围观,届时,舒家生意的信誉将会受到影响。
舒窈站在颜越珩身后,用手暗地里碰了碰颜越珩。
“确实是舒家的地契无误,既如此,我们现在就可签下契约书。但是,我怎么看这草契上并没有铺主的签名,不如现在就签了?”
颜越珩手指轻敲桌面,意有不耐烦。
“越郎君不必心急,我只是另有考虑。如越郎君有顾虑,我也有,就比如说,为何越郎君从一开始的交易,就蒙面,可是帏帽之下的面孔见不得光?”
说罢,舒华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屏风后,不难看出,舒华也在无任何顾及地看着颜越珩。
“舒郎君,这是何意味?”
颜越珩没有慌乱,依旧闲适自得地把玩手上的玉扳指。
“越郎君,可能还没搞清楚我与人交易的要求。吴江,你来和他说!”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舒窈觉得舒华有些奇怪,经过赌坊的事,对方再怎么也不会对提供大量金钱交易的租客有着这样的态度,就好像是舒华根本不在乎颜越珩买与不买。
这其中透着古怪。
吴江走近,面朝颜越珩,双手交叉抱腹,“舒郎君,从不与藏头缩尾的人谈生意。越郎君若真心诚意想租下铺子,不如将帏帽摘下,让我们看一看越郎君的真容。越郎君安心的同时,舒郎君也放下心。”
“噢?是吗?”
颜越珩指腹摩挲着玉扳指的边缘,一般工匠都会将扳指磨得圆润,不易硌手。而颜越珩的玉戒指的边角反而是磨得有棱有角。
“别废话,露出真面目,不然,今儿这桩生意就谈不成!”
“舒郎君的待客之道就是如此?还没谈成,就带那么多人来又是什么意思?”
此话一出,窗外一阵脚步声,映出一道道人影,将这间屋子围得密不透风。
“是公廨的人。”
颜越珩偏头,轻声将话递入舒窈耳中。
舒华也一直在陪他们演戏,为的就是这一刻,瓮中捉鳖。
舒华仰头纵声狂笑不止,笑声震得屋梁微颤,眉眼间尽是算计得逞的志得意满,全然不将旁人放在眼里。
能驱动公廨的人为他做事,将她围困其中,若是其他人定然会束手就擒。
她今日乔装,颜越珩也遮住面容,舒华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这一铺两卖的脏水就泼不到她身上。
这样一出戏,自然不可能是舒华出的主意,而是李忆双。
为能逮住她,这母子两也是下了不少血本吧!
“歹人还不束手就擒,擅自伪造文书,假借租赁名义,实则行诈骗钱财。难不成你等真要与公廨作对吗?”舒华此刻望向两人,势在必得。
舒窈,纵使你狡猾得如狐狸,也难逃他的手掌心,这次,可算是栽在他手里!
颜越珩下意识将舒窈挡在身后。
在外面做接应的夜竹早已到位,只待颜越珩破窗而出,以他们的本事,多使一些气力,就能将追捕他们的人甩开。
“你先走。”
舒窈一愣,到危急关头,她反倒没那么紧张,没想到,颜越珩居然会站在他的前面。
“你的身份还未暴露,他们是冲我来的,还是你先走为妙,我怕自己会把你供出来,自己跑了。”
天资出尘的颜越珩,任谁都不会想到他会与自己待在一块,因此,颜越珩是安全的,她不会轻功,他们若是带上自己,弄不好,还真会被逮住,到时候,可就真的不会有人知道自己被关起来。
阿耶身体不好,长居在屋内,李忆双会故意令阿耶无法通晓府外的事端。
待事已成定局,无论阿耶知不知道,她坟头草早已有三寸高。
“一定要救我。”
舒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