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的时机太可怕了,陈医生失手碰倒了茶杯,忙着去接杯子擦桌子、没有及时开门。
不出几秒,门那边就传来了压门把手的声音,外面的人进屋里来了。
屋内二人看着他,一时都没有说话,也没人敢去试探他究竟听到了多少。
严昭远刚洗过澡,穿着睡袍,湿发被他顺手向后拢去,看起来比先前清爽了不少。只是倦意还压在他眉眼中,整个人仍旧是阴沉沉的。
他明晃晃当不速之客,拉开椅子落座,揉着太阳穴,望着桌边二位,和桌布上的残茶。
桌子中央的小蛋糕被分作两半,祝予安和陈医生在他来之前可不像有谁在求谁,更别谈什么欺负。
严昭远想,刚才在门口大概是他听错了。祝予安声音本来就软,说什么都是一股求人的腔调。
严昭远咳了一声,陈医生才如梦初醒一样给他拿了杯子、添上了花茶。
严昭远端起茶杯,“我失眠头疼,来拿止疼药。顺便帮我做个例行检查。”
他卷起袖子,朝陈医生伸出手,又朝门的方向一扬下巴,示意祝予安该出去了。
祝予安坐在原地没动,只睁着一双水盈盈的眼睛望着他,好像很担忧。
严昭远顿了一瞬,又回过神,“尊重一下病人隐私,你出去。”
“好的昭总,我是想多说一句,私人助理有提醒您服药或服保健品的义务,如果您同意,我可以和医生对接。”
祝予安这么说着,悄悄瞥向陈医生。
严昭远来得太不是时候了,他和陈医生还没谈妥,他虽然有把握陈医生最终会答应,但是最怕的就是时机不对。人被吓到时很难做出最优解。
如今更是麻烦,他们的算计对象在场,陈医生也无法回答他。
祝予安垂下眼睛,把手心的冷汗悄悄擦掉。
茶杯在桌上嗑出一声闷响,严昭远放下杯子,“我没老头那么麻烦,我会记得药,你出去吧。”
祝予安还是没有走的意思,最后尝试问道:“有的药会需要注意饮食,作为助理我也应该帮您处理。”
如果陈医生不替他换药,那他就得作为助理自己来。
严昭远扬起眉毛,嘴角的笑又薄又凉,“信息素过敏症,只需口服抑制剂,没有忌口,你很清楚吧。”
祝予安一顿,点了头。
他猜到了病症,但没想到严昭远会就这样承认。
大部分信息素过敏症患者都对病症讳莫如深,只会悄悄治疗,要么长期服用抑制剂,要么用一个处理过的Omega来疏导。
老严董想选的是后者,所以签下了祝予安。
只是到最后他也没能如愿以偿用上药。
严昭远则更奇怪,他似乎一点看不见祝予安作为“药”的价值。
严昭远摩挲着茶杯柄,问陈医生:“既然今天祝助理也在,那就帮他看看,他的状况还可逆吗?”
这又是一个祝予安意料之外的问题。老严董只跟陈医生催过给他加药量,从没有人想把他的身体往回调。
陈医生略一思索,问道:“您是说祝先生的腺体调理药?”
严昭远把/玩着自己右手的戒指,冷笑一声:“老头为了享乐损人利己,何必‘说调理’这么好听”
陈医生眼神微动,“阻断药用久了,腺体功能很难再恢复原状。副作用属于可控范围,并不影响正常生活”
严昭远慢慢抬起眼睛,“正常生活”那几个字眼在他唇齿间无声念了出来,“我和老头这样的也算正常生活吧,我们怎么就要‘治’呢?”
祝予安对陈医生的说法没有太意外,哪怕他在今天之前都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未能完全知晓。
他以为只是出租,原来是永久性的改造。
只不过路都是他自己选的,谁都怪不了,可控的副作用和二十万的月薪比起来,实在算微不足道。
祝予安轻声开口:“我知道的,严家提供的治疗条件都很好,昭总不用担心。”
“想多了。”严昭远冷笑一声,“你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
祝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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