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仪,我还有些公务要忙,中午回来陪你吃饭。”祁云琛松开崔令仪对她说道。
祁云琛已经入朝为官了,现在任秘书省校书郎,虽不是什么高阶职位,但胜在清贵。
“啊?今日不是请假了吗?”崔令仪有些不开心,祁云琛便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虽然请假,但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那好吧……”崔令仪也只得收起自己的不舍,重新恢复在外的端庄模样,起身帮他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说:“那你去忙吧,我中午等你回来吃饭。”
“嗯。”
祁云琛拍了拍她的手,随后起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在外侯着的陆慎立马跟了上去。
“大公子。”
祁云琛脚步不停,直到离开了一段距离,他才低声吩咐:“派人去查一查林观月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是。”
……
林观月的一番话将祁云羡搞得满头疑惑,直到二人坐上进宫的马车,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他懒散地靠在马车上,抬手摸着下巴摩挲,眉间轻轻蹙着,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样。可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那双眼睛十分清澈。
林观月对他的这幅模样并不搭理,她坐在马车一侧,抬手撩起窗帘,探头看向外面的街景。祁云羡一抬头,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他索性放下手,也不思考了,下巴微抬问她:“喂,你在看什么呢?”
林观月不语,依旧兴致勃勃地看着窗外的街景,好似没有听见。
祁云羡蹙眉,有些不爽地再次提声询问:“喂!林观月!我在跟你说话呢,你聋了吗?!”
林观月这次才有了反应——她放下窗帘,扭头看向祁云羡,故作惊讶道:“二公子是在跟我说话?”
“不然呢?难不成这车里还有第三个人?!”
林观月则是轻轻笑了笑说:“抱歉,我还以为二公子是在自言自语呢,毕竟,二公子并没有叫我。”
祁云羡被她噎了回来,想说些什么,可又想到自己确实没有叫她的名字,便讪讪转移了话题。他不自在地轻咳一声,随机看向窗口方向问:“那个,你刚刚看什么呢?”
“外面是街道,我自然是在看街景。”
祁云羡闻言挑了挑眉,眉眼间划过一丝不解,“街景有什么好看的,数年如一日。”罢了,又嘟囔一句:还以为你看见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了呢?”
林观月淡淡弯了弯眉眼,说:“二公子有所不知,我不常在京城,故而这些对你来说数年如一日的东西,于我而言,确实新鲜。”
“不常在京城?”祁云羡又不理解了,他问:“我记得西平侯府不是在景安大街的延宁巷住着吗?为何你会不常在京城?”
林观月听他这么问也是一愣,随即低头无奈轻笑。看来自己这位新夫君是一点也没打听过自己未来的新娘子啊!
林观月说:“看来二公子对我是一点都不好奇啊。”
她的语气不重,却暗含调侃之意,让祁云羡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开来。
成婚之前,祁云羡一门心思想的就是怎么破坏这么婚事,后来得知不行,也是打定主意要把对方当空气,所以从头到尾,祁云羡就知道自己未来夫人是赐婚圣旨上写的“西平侯府二房嫡女”,至于林观月此人如何,那是一概不知的。
此时被林观月这么看着,也有些不好意思。但祁云羡这人最会的就是倒打一耙。所以他梗着脖子反问:“难不成你对我很了解吗?”
林观月饶有其事地点点头道:“还行吧,毕竟二公子的纨绔之名传遍京城,我想不知道都难。”
“切~”祁云羡轻哼一声,“那是小爷我名气大!”
林观月捂嘴轻笑,并不接话。祁云羡见状也轻咳一声道:“你笑什么?我说的又没错!咱俩这婚事既不是你所愿,也不是我所愿,稀里糊涂被一张赐婚圣旨给绑在一起,不逃婚那都是‘皇命难违’,哪里来的兴趣去打听对方啊?不然你说,要不是小爷我名声太大,你难道就了解我吗?”
林观月轻轻摇头,但笑不语,而祁云羡便认为她是认同了自己的说法,刚刚的别扭憋闷一扫而散。他下巴微抬,语气透露着些八卦的吊儿郎当,“那你到底为什么不在京城啊?”
林观月抬眸看着他那双眼睛——眼尾自然上扬透露着些少年意气,里面又亮晶晶地藏着名为“吃瓜”的好奇,显得整个人十分孩子气。
她无奈地弯了唇角,随即看向他薄唇轻启:“二公子可知我的舅舅是谁?”
“我怎么会知道你舅舅是谁?!”祁云羡理直气壮,不过林观月也没指望他知道,反倒娓娓道来:“我的舅舅叫覃文瀚,是一名商人,平日里便走南闯北,到各处做生意。而我自十岁之后便开始跟着舅舅学做生意,后来更是四处行走,非逢年过节,一般不会回京。”
她看着祁云羡笑盈盈道:“事实上,接到你我被赐婚的消息时,我正在江南的茶楼里点茶听雨,好不惬意呢。”
接到林观月略带幽怨的眼神,祁云羡也有些难得的愧疚,有一只自己破坏了人家的好日子的感觉。但随后,林观月的话又在他脑海里过了一番,突然,他的眼睛睁大,惊讶地看向林观月问:“姓覃?你舅舅家不会是那个大胤第一皇商覃家吧?!”
林观月但笑不语,祁云羡便当她是默认了,一时心中思绪万千——没想到他一个穷光蛋竟然娶了个有钱媳妇,还不是一般的有钱!这该不会是皇祖母心疼他才特意凑成的这桩婚约吧?
祁云羡越想越觉得可能,不然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为何会被突然赐婚?那不明显是皇祖母心疼他过得太差,所以特意找皇帝舅舅给他挑了这么个又有钱又会赚钱的夫人,以免他又过上苦日子。
祁云羡心中感动着太后的一番舐犊之情,一边又悄悄瞄了两眼林观月。看向她的眼神忍不住带上了愧疚——这么说来,也是我连累了她。祁云羡想道。
林观月被他的眼神看的毛毛的,忍不住往后挪了挪,脸上的端庄平静也散了去,蹙眉道:“你什么眼神?!”
祁云羡被抓包也连忙收敛了脑海中的思绪,清了清嗓子,故作平静道:“没什么,就是惊讶一下,怪不得你的嫁妆那么多。”
林观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没再深究,只当他是发神经。她说:“嫁妆丰厚又‘不安于室’,你等着吧,以后少不得有人要揪着我这些说事。”
祁云羡闻言不在意地轻嗤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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