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凌天大比就要开始了,你快点把我爹带回来……”
我娘潦草的字迹在灵器上浮现,“大比?你自己去不就成了。”
我就知道,我长叹,以灵力再度勾勒出几个字,“大比须得家主亲临,娘,我只是代理家主。”
“代理”两字,我写得极重。
“你现在和家主又没区别,自己……临儿,莫急,我同你娘聊聊。”
前后两句语气明显不同,我一下便明白了,是我爹将灵器拿了过去。
若是我爹能做主,这件事想必就不用我发愁了。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我冷笑一声,对这件事并不抱期望,老老实实地先继续处理族中事物。
——我娘在我成年那年,就把我爹拐出去“私奔”了,几十年来,家主的一干事务都是由我这个女儿代劳。
果不其然,灵器再次传来响动时,字迹依旧潦草。
“行,我们知道了,马上帮你处理。”
半个时辰不到,长老们联名通过的现任家主退位以及新家主继任的相关申请就递到了我案上。
我:“……”
我、就、知、道。
两天后,新鲜出炉的舒家新任家主含泪坐在了大比现场。
虽说是新上任,但周围的全都是过去数十年里打过无数交道的熟人,见状都习以为常了。
“恭喜舒家主。”我的好友、两仪宗宗主的女儿岑遥朝我挤眉弄眼,趁机打趣,“不容易不容易,代理家主总算是转正了,唉,今后你我可算是差了辈了。”
我满脸无语,默默挤出一句,“你娘来了,就站在你背后。”
闻言,岑遥大惊,立即转头,却只见背后空荡荡的一片。
“舒云瞻!”
我趁机远去,坐到了自己的席位上。
世家之中,舒家和卫家是实力最强的两家,在天下势力中更是名列前茅。
也正因此,大比哪怕都已经开始了,还是有一堆人凑了过来。
我冷着脸,以等大比结束为由,将这些人都推拒了。
为了更有可信度,我顺势看向比武台上,也不知是哪方的人,正好在我抬眼看过去的一瞬间,将对手一剑送下台去。
“承让。”
那人手中是一把水苍玉做的剑,晶莹碧绿的剑身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但哪怕是这般光彩夺目的剑,也比不过他的眉眼。
我刚看清这人的脸,也不知是不是巧合,那人的目光往上一扫,正落在我身上,似乎有一瞬讶异,随即便朝我一笑。
他先前便含着几分笑意,如今一笑,眉眼纷纷弯了下去,更添了几分温和。
我怔愣住,心跳瞬间加快,仿佛要跃出胸腔。
直到那人下了场,下一轮的比赛都进行到了一半,我的神志才堪堪回来。
不动声色地伸手,以手背碰了碰脸颊,灼热的温度立即逼得我缩回手。
我好歹也是看过无数话本子的人,哪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
完了。
我五味杂陈地想,我好像一见钟情了。
这句话一出,就像是一块大石砸进了风平浪静的水面,我的心中顿时激起千层浪,仅存的心思全都放不到别处去了,一直在想该怎么办是好。
于是等到午时休息时,我立刻拉住来找她娘的岑遥,轻咳一声,不好意思地问道,“……这次参加大比的人,你都认识吗?”
岑遥狐疑地上下打量我一番,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笑,“啧啧啧,我们舒大家主这是看上谁了?没事,你问吧,我就算不认识,也一定帮你打听出来。”
也是巧了,就在这时,那人正好往这边走来,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出。
“……那边,”我传音给她,“就是那个白衣的,提着水苍玉做的剑。”
说话间,那人越来越近,似乎是看到了我,向着我这边轻轻一笑。
岑遥原本正照着我的描述找人,一听见“水苍玉”一词,无奈回头,也同我传音道,“你要是直接说这个词,我都不用多问,能用一整块水苍玉做剑的,据我所知也就一位……”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看着他径直朝我这边而来,几乎听不清岑遥的话。
“……卫家的那位少主你知道吗?大抵就是他了。”
岑遥的声音还在响,那人终于来到这边,却直直从我身前经过。
只见他向旁边走了几步,朝坐着的卫家家主行了一个晚辈礼,“祖父。”
这时,岑遥也看到了他,促狭地顶了我一下,“喏,你的‘意中人’来了。”
我正有些失落,那人却在低声同卫家主说了几句什么后,转头向我看来。
“在下卫泓,取自‘一泓秋水’,不知这位是?”
这么多年练下来,我控制表情的能力可谓是极强,闻言什么反应也无,只是冷淡地回道,“舒临,‘临风’之‘临’。”
卫老家主重重地咳了一声,“泓儿,这位是舒家的新任家主。舒家主,此乃我孙儿,是卫家的少主。”
岑遥利用传音,在我耳边大呼小叫,“云瞻!你这样不行的,太冷淡了,人家说不定还以为你对他有意见呢,你看,卫家主都有点生气了!”
可我做代理家主做久了,早习惯了这副姿态,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表现才好。
正当苦恼之时,卫泓却相当好脾气地朝我一笑,“原来是舒家主,方才多有得罪,还请舒家主见谅。”
“没……不必如此,”我下意识传音给他,“我只是习惯了如此,一时没能改过来。”
他讶然一瞬,眉眼似乎都更弯了些,亮闪闪的眼睛看着我,也传音回来,“原来如此。”
我这才发现,这位卫少主虽然做事待人都进退有度,年纪却似乎并不大,眉目间还存着几分青涩。
岑遥先前那句“差辈了”忽然不合时宜地又响了起来,我忽地生了几分忧虑,想起话本子里的某些情节。
似乎话本子里年长许多的人,总是要采取些强硬的手段才行……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呢?
可若是换别的法子,我又没见过,说不准还不如这般。
思来想去,我实在是头疼,悄悄又传音给岑遥。
谁知岑遥听完,竟是哈哈大笑起来,“云瞻啊云瞻,你可真是……我还是头一次见参考话本子追人的。”
“所以你会这些吗?”
“不会。”
我听到这干脆利落的回答,忍不住偷偷瞪了这人一眼。
我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身旁朋友还靠不住,不参考话本子还能怎么办?
难不成四处找人问去?
我想了想,立刻将这个念头甩了出去,决心先按照话本子试试。
话本子里似乎都是威逼利诱——威逼有些难,卫家势力和舒家不相上下,虽然最近确实合作不少,但若是这样做,两家可能关系一落千丈,不太好;可若是利诱……还是同样的原因,卫泓已经是卫家少主了,除非许诺他卫家家主之位,似乎也给不出旁的。
还真是令人头疼。
我那好友岑遥是个靠不住的,热闹看够了,果断就抛下我去找她亲娘了。
我一个人坐着苦思冥想,好一会才发现有人站在了我面前。
“舒家主。”一抬眼,卫泓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垂眸浅笑,“听闻舒家主的剑法天下第一,若是我能取得大比头名,不知可否有幸请您指教一二呢?”
“可以。”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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