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不是。
那就是。
他亲的自己嘴唇？
沈湘暖抬手往黎思洋身上打去：“黎思洋，你，你……”
这句“你怎么可以亲我那里”她实在羞得说不出口。
黎思洋伸手去挡她的攻击，她的巴掌尽数打在他的臂膀上。
“不是，沈湘暖，你误会了，我亲的是你脸。”
沈湘暖手停在空中，随后放了下来。
“那你刚才说亲的不是脸？”
黎思洋站直身体说道：“你刚才指的是左脸，我上次亲的是右脸。”
“你，你耍我。”
就像上次一样，明明是他偷亲她，却在转天吃晚饭时，问她有没有趁他睡着对他做坏事。
她越想越生气。
“除了在我家那次，你还在哪里亲过我？”
“没了。”
“你每天送我上班，”沈湘暖瞪大眼睛，逼近黎思洋，“我在车上睡着时你有没有偷亲我？”
“我发誓没有。”黎思洋举起手起誓。
沈湘暖站回身体：“那还差不多。”
“我就是在你睡着时，利用等红灯的空隙看你一会儿。”
黎思洋一本正经的声音传来。
“什么？”他盯着自己睡觉？
看着别人睡觉可是很亲密的行为。
沈湘暖再次打他：“你天天偷看我睡觉是不是？怪不得第一天送我上班你让我吃完早餐就睡觉，你就等着这个时候了是不是？”
“黎思洋，你这个坏蛋！”
黎思洋躲闪说道：“我当时绝对没有这么想，看你睡觉是送你好几天之后才开始的。”
打了几下，沈湘暖放下手：“还有没有了？”
“有一天到你公司早了一分钟，我看你睡了一分钟，才喊醒你。”黎思洋老实交代。
沈湘暖的脸已经红无可红。
“啊，还有。”黎思洋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样。
沈湘暖眸底一颤。
亲她，看她睡觉还不够？
他还干过什么？
“上次亲你时，不对，亲你之前，我看你头发有些乱，替你捋了几下头发。”
面对黎思洋的种种，这已经算小巫见大巫了。
看他连这个都说出来，她反倒把悬起来的心放回肚子里。
沈湘暖嘴角抽动：“你倒是把强迫症和洁癖发挥到我身上了是不是？”
“不是。”黎思洋立刻否认。
“还说不是，那你下次亲我时我是不是还得擦擦嘴？”
话音一落，二人都愣在当场。
空气很静默。
医院大厅里的夜更深了。
黎思洋瞪大眼睛看她。
这也太直接了吧。
他低眸笑了一下，扬起脸说道：“原来你都想好下次亲你的事了。”
黎思洋脸靠到沈湘暖脸边：“连亲的位置都想好了。”
“流氓。”沈湘暖一把推开他，梗着脖子说道，“我那是口误。”
“哦？那你本来想说什么？”黎思洋眼睛紧紧盯着她，似笑非笑。
“我，我想，我什么都没想说。”
沈湘暖佯装镇定，这个时候她说什么都能被他一通故意曲解。
黎思洋说道：“好了，别生气了，下次我亲你之前告诉你。”
“你还想有下次？”沈湘暖举起手作势要打他。
“我错了，沈湘暖。”
“哼，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黎思洋挑了挑眉。
他轻咳一声说道：“对了，我要和你说件事。”
沈湘暖噘着嘴看她，怒气还未完全消去。
黎思洋郑重地解释：“我没有洁癖。”
“可你家里的抱枕那么整齐，还有那异常干净的地面是怎么回事？”
现在他家里的抱枕倒是没有这么整齐了。
“我那是强迫症引起来的，不是洁癖。”
“原来如此，”沈湘暖双手抱胸，“我还以为你的地面是狗舔的，否则怎么能这么干净？”
黎思洋气得笑起来，瞥她一眼：“你还真是思维丰富，太跳跃了，怪不得是漫画家呢。”
“过奖了，只不过是想方设法埋汰你罢了。”
这个丫头，嘴是越发伶俐了。
黎思洋主动说道：“沈湘暖，还有一件事我要谢谢你。”
“什么事？”
“我的焦虑症，强迫症基本都好了。”
沈湘暖眸子颤了一下，放下抱在胸前的双手，听黎思洋缓缓道来。
“我现在基本摆脱帽子了，上次和我妈谈话后，就是倚着你睡觉那天，我也没有惊恐发作，没有吃药，只是有些难受。”
她倒是记得那天，他晚来四十分钟，她还在想他是谈话耽误时间还是在家吃完药才来的。
“我不再依赖药物、帽子，我想谢谢你，是你让我摆脱了这些依赖，也是你让我的病有了好转。”
他感慨地笑了下，“自我高中时起就开始纠缠我，原本我以为会抗争一辈子的东西，遇到你，不到两个月就好了。”
沈湘暖眼眸湿润。
一辈子和两个月。
人生期盼多年之物有一天就莫名奇妙得到了。
他期盼健康，想摆脱焦虑，抗争多年不可得，突然有这么一天，就实现了。
这也是人生规律的一种吧。
正所谓人生无常亦有常。
她静静地听他诉说着。
“你好了就好。”沈湘暖轻声开口。
黎思洋回答道：“嗯，但我发现，我现在开始依赖另一样东西。”
沈湘暖紧张地问道：“什么东西？”
他又对什么东西上瘾了？
黎思洋黑眸深邃，笑着说道：“你。”
沈湘暖定在原地。
两秒钟后。
她再次伸出拳头殴打黎思洋：“你居然骂我是个东西？”
黎思洋抬起胳膊挡住脸：“重点是依赖你。”
“你就是骂我是个东西！”
“那你不是个东西总行了吧!”
沈湘暖手一顿，紧接着如狂风暴雨般密实的拳头再次落下来。
黎思洋边跑边说：“我错了，你是个东西。”
“你还骂我！”
黎思洋拿起座椅上的饭盒书包，往门口跑去：“我错了，你不是东西，你是个坏女人！”
“黎思洋，看我怎么收拾你！”
二人追逐打闹着往医院外跑去。
夜晚。
沈湘暖躺在床上，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杵了杵。
她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这个坏家伙。”
黎思洋把衣柜里最后一顶帽子彻底装入纸箱封存。
衣柜里的衣服颜色随意排列着。
他关上衣柜门，躺到床上，想起在医院里亲沈湘暖时的感觉，嘴角微微翘起，睡了个舒心的好觉。
转天是周四。
6点钟的闹钟响起，黎思洋准时起床。
他低头看向床前随意摆放的拖鞋，随意伸出一只脚穿了进去。
来到窗边，把窗户完全打开，让新鲜空气进来。
牙刷上，他挤出一小块牙膏，开始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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