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行了,”虞树怒视自己的妻子,“你别仗着丈人有个小官,就在我头上逞威风。”
孙梅高高抬起下巴:“别忘了,是你老爹来求的我父亲,我才嫁给你,如今他下地身体都还没凉透,你就急吼吼的要翻脸不认人了吗?”
“你给我住口!”父亲尸骨未寒,虞树要面子,还是不会让人随便议论的,他懒得再争吵,“你要怎么安排,随便你。”
说着扭过头,一声不吭起来。
“好,”孙梅争赢了,她满意地敲定主意,“年后初九那天,叫他们把婚结了,张家这头我去说。”
虞虎脸色差,大人们在高兴地讨论起下一台酒席,该出多少钱,又能收多少礼金,他却如坐针毡,无法再听,猛地起身,说自己要去睡觉。
一群人没有发现异样,撒谎成性的虞虎脑子里飞快掠过很多思绪。
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站到了大伯家门口。
离过年没几天了,这也意味着,离虞望禾出嫁没几天。
如今虞家虞老先生和他的妻子双双入了土,大伯家又一群人都在隔壁,现在这里乌漆嘛黑的,没有人。
往前看,只有这个机会,错过,就再也无法见虞望禾,更遑论其他。
虞虎好不甘心。
可谁曾想在几年前,他还在讨厌这个活在父母大伯大伯母他们口中的堂姐呢。
直到虞望禾的姐姐虞有芝出嫁那年,钻了空隙,他才得以见到虞望禾的真容。
她根本不是长辈们口中那样子,她长得太漂亮了,他对自己这个堂姐一见钟情。
这是多么肮脏的情感,虞虎一边挣扎厌弃,可另一边,他多次借口来到大伯家,多次从那个小窗子,试图窥探到里面的人。
他就是忍不住,他知道自己龌龊,可一面厌弃的同时,他也产生诡异的爽感。
当虞虎意识到自己不是个正常人时,是什么时刻,就是现在。
什么都不想顾忌的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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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火光穿过围墙落入庭院,天上漆黑一片,又纷纷下起了雪。
虞望禾房间内没有灯,自然伸手不见五指,她早已适应,在暗淡的雪色映照下,才能勉强看清屋内。
只是今晚比起寒冷,她注意力在木门处。
有人在试图开锁。
虞望禾眼神冰冷地从床上坐起来,这时门也被从外打开,进来一个黑影。
虞虎将钥匙揣进兜,关上门转身,感受着房内的冰凉,没忍住斯哈了声:“踏马的,这么冷?”
听着熟悉的声音,虞望禾并没有放松警惕。
虞虎将带来的手电筒打开,屋内顿时亮堂不少。
他直直的对着虞望禾的脸照,细细地打量了几眼,笑道:“真搞笑,大伯他们说你身体不好,却把你关在这个狗都不待的地方。”
虞望禾脚触到地面,低着头,毛躁密集的黑发几乎遮住上半张脸。
虞虎看着看着,嘲笑:“你这样怪像鬼的。”
他在房间内走动起来,寻找一处可落座的地方,嘴里不忘道,“别给我装,你又不是哑巴,我听过你说话。”
虞虎在虞望禾身边床沿落座,抬头看前面,不怎么在乎的样子:“待在这种地方真可怜啊,那么冷,又那么黑,你不怕吗?”
虞望禾是不会和他说话的,这虞虎知道,所以他不自找烦恼,而是说:“你知道吗?要不了几天,你就要嫁给张家那个畜生了。”
“要我说,”虞虎把手电筒丢在铁床上,伸手搂住虞望禾,凑近低声道,“他哪里配的上你,胖得跟头猪一样,所以你跟我走吧。”
虞望禾连动都没动一下。
“别给我装死!”虞虎伸手把虞望禾的脑袋带过来,让她朝向自己,“我带你私奔吧,咱们离开这里,只要你答应,我立马带你走。”
虞望禾垂在腿边的手握成拳,还是没吭声,也没有动。
“艹!”
虞虎一把将人往后推在铁床上,整个人扑上去,掐住虞望禾的脖子,恶狠狠:“我哪里对不住你!为什么你连一个眼神也懒得给我!你是要我弄死你嘛!啊?”
一直没说话的虞望禾开口了,她仰面躺着,伸手抓住掐自己脖子的那两只手,说得费力:“再大声点,叫所有人都来看看。”
虞虎智商上线一秒,他松了点力道。
虞望禾看着他:“所以你想对我做什么?”
没等虞虎说话,她就接着道,“我可以配合。”
虞虎丧心病狂低笑起来:“喂,喂,我当你纯情,原来这么s啊。”
虞望禾:“你知道的,我们不可能离开这里。”
是了,这虞虎心里很清楚,再清楚不过,再者,真离开这里,他要自己去挣钱讨生活,他没有那样的能力,他怕吃苦,所以带虞望禾离开什么的,纯粹想在她面前逞能而已。
就算他的确是这么想,这么恳切,但虞望禾若是答应,他也不会离开的,这就是他痛苦挣扎的地方。
如今被人看穿,尽管恼羞成怒,但虞虎掩饰得很好:“为什么?只要你答应我,我就带你走。”
万万没想到,这次虞望禾竟然答应了,她说:“好,我跟你走。”
以为她也对他有意,虞虎是高兴的,但慢慢的,他反应过来自己无法实现,而情况已经走到这一步时,他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现在还不是时候,”虞虎松了掐虞望禾的手,摸上她的肩头,盯住人道,“我们先办完事吧。”
“什么事?”虞望禾回视他,目不转睛,一旁的手缓缓伸向枕头下。
虞虎没注意,还在笑:“你说呢,当然是……呃啊。”
虞望禾拿锤子敲在虞虎的脑袋上后,并没有丢弃铁锤子,她伸脚踹在虞虎肚子上,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想也没想就冲门口跑去。
虞虎捂住痛处,摸到湿热的液体,先前痛苦的嚎叫立即变作尖细的惊叫:“啊!血!有血!”
他怒气冲天,眼见虞望禾打开门直接跑了出去,他什么也顾不了,只能跟上去,一路骂骂咧咧:“臭婊子!你给我站住!”
大抵是围墙够厚,当然也许是虞虎跑到外面,想起隔壁的一家子人,他收了嗓门,压低声音追赶上去。
冰天雪地,气温极低,虞望禾没有目的地狂跑,跑几下就会因为路面太滑而摔倒,然后就又站起来。
虞虎体力太好,遑论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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