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干什么?”
江海平被吓得身体滞空,想收回踢出去的脚却无法,于是只能硬生生转了一个方向,给慕月白当场表演了一个劈叉。
他强扯出微笑,“刚醒来,我松松筋骨。”
慕月白啧啧称奇,“你转性了,竟然变勤奋了。”
接着他朝江海平伸出双手。
江海平戒备十足,僵在原地。
“早说嘛,我来帮你。”慕月白双手附上其肩膀一拉一提,一扭一抻。
江海平在地上劈叉,上半身也不得安生被揉成麻花,“好、好了,我真是谢谢你,啊——”
慕月白一不小心用力过度,江海平大叫一声后便痛苦不堪地晕过去了。
慕月白有点心虚地摸了摸脖子,连忙指使医护机器人将满面苦楚的人搬进治疗舱。
……
二度进舱,二次醒来的江海平一睁眼便看到四张面孔。
四人脑袋挨着脑袋,齐齐向他展露友好的微笑,外带亲切的问候:“鱼鱼~”
但在江海平看来,这一幕的冲击力太强,诡异中又带着挑衅,很难不让人生气。
“你们离本少爷我远一点,污染到我身边的空气了。”
四人也不在意他的反常话语,依言后退。
终于坐起身来的江海平嘴一张,刚想骂骂咧咧便被人塞了一口糖。
纪景夜冷着脸,“吃,会好。”
最厌恶自然食物的江海平下意识想吐出来,一抬眼四人虎视眈眈,想起自己还得潜伏下去,他不敢细品,囫囵吞糖。
“吃、吃完了。”差点没把少爷我噎死。
纪景夜给自己也塞了一口糖,“没了。”
江海平面色铁青:什么眼神,你以为少爷我还想吃吗,垃圾东西!
胡昼打量完处处透着诡异的江逾白,“鱼鱼,你感觉怎么样?”
江海平不管怎么笑都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即使他尽力装得和善:“很好。”
“好了就出去打星兽,就差你了。”
就这么一句话,四人作鸟兽状,一眨眼便离开了治疗室,无人再过问江海平一句。
虽然已经习惯了旁人的漠不关心,但如此强烈的对比还是难免让人心酸。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江海平狠狠甩了自己两巴掌,将浮动的情绪尽数泯灭。
他独自前往机甲操作室,一个纵跃翻身上到机甲。
四人全副武装从战舰出来飞到狂暴蚁群中。
慕月白单独接通了胡昼的通讯,“粥粥,这次估计能捞一笔大的了。”
胡昼给江海平的机甲通讯多加了几道枷锁,回复慕月白:“变数在江逾白身上?”
慕月白老奸巨猾,“对,估计他现在的战斗力能上一个大台阶。”
胡昼反倒没有在意这个,语气不太好说起另一点:“我不管他战斗力怎么样,我只想知道这样对鱼鱼到底有没有伤害!”
慕月白一连串的谋划停滞了,“你只在意这点?”
胡昼手指在光幕上翻飞,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不然呢,鱼鱼是我队友,更是我朋友,又不是一颗没有感情的棋子。”
“胡昼,指挥的第一课便是要学会将人当作棋子,让每一颗棋子能走到自己合适的位置、发挥合适的作用。”慕月白声音带着严肃。
胡昼指尖轻颤,不知为何脑海里想起了野鸡大学中老师对自己的评价:有情有义,武力值高,天生的机甲操作师。
自从当上指挥,她便没日没夜地学习着指挥的知识,在指挥技能这一方面胡昼无疑是有天赋的,可指挥的精髓胡昼一直无法碰触。
一些战术布局之类的知识以胡昼的能力来说也完全没有问题,真正限制着她的反而是思想。
对,人类与妖族不同的想法,以及指挥所追求的利益最大化和极度的冷静完全违背了胡昼的潜意识。
她难以从内心去认同指挥这一中心思想,所以至今她都摸不到指挥的边。
指挥到底是什么,自己的路又在何方呢?
胡昼深吸口气,将脑海里纷繁复杂的想法屏蔽掉,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但有一点不会变,胡昼不再与慕月白纠结指挥的学术问题,“你只需要告诉我这么做会不会伤害到江逾白,剩下的由我自己判断。”
慕月白七窍玲珑,自然听出了胡昼的坚决,于是他也肯定地答复:“不会,其实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胡昼懂了,既然如此原定计划便需要做出一点细微的调整,“收到。”
狂暴蚁浑身通红,膝状触角,柄节很长,一节有一节的触角蕴含着火爆的能量,六条细长的腿赋予了它们无比迅捷的速度。
正对着虎视眈眈蚁群的四人不免感到些许压力。
江逾白害怕这些多脚群居的东西,江海平却毫不畏惧,甚至被激起了内心深处嗜血的暴力。
“江逾白主攻狂暴蚁兵,其余三人毒气辅助。”
胡昼感知到江海平沸腾的精神力,在他沸腾到一定程度时果断下令。
胡昼最后一个音刚落下,江海平便一马当先冲进蚁群中大杀四方。
江海平的精神力带着一丝浅红,比江逾白更暴躁、更不稳定,同时也带来了绝强的威力。
他在狂暴蚁群中如鱼得水,剑随心动,杀出一道道残影,直接将狂暴蚁群灭出一个又一个坑。
到了后期,狂暴蚁被江海平追着打。
他被禁锢了太久,这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让他不禁仰天长啸,结果一抬头人便僵住了。
以慕夜白为首的三人飘在战场上空,悠哉悠哉喷洒着让狂暴蚁脱力的毒气,与江海平形成了两个极端。
“鱼鱼你累了?”胡昼立刻联系上了无语愣在原地的江海平,“累了就回来,分数已经上升到第二,够了。”
江海平即使累了,心里也不舒服,“我们差第一名多少?”
胡昼瞟向排名榜,“差个十五分。”
“就差这么点,怎么都要把它攒够,爷就没当过第二!”江海平积蓄着最后一点力气将光剑抛出,拦腰斩断一只倒霉的狂暴蚁。
所有力气用光了,江海平放任自己坠向黑暗无垠的星空,双眼虚弱闭上,来自精神上的反噬出现了。
就在这时,一股力托住他,周潮生大老粗的声音贯穿机甲:“鱼鱼好样的,你就是最吊的!”
江海平:废话,我当然知道。
可惜,他已经虚弱到一个音节都发不出,只能在心里附和。
……
江海平跌落回泥泞的意识时空,江逾白再一次看到一模一样的自己脸朝下砸出一个坑。
江逾白不由捂住脸倒吸一口冷气,看着都痛。
江海平抹了一把脸,与江逾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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