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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无仰村的诅咒13

抗洪救灾,耽误不得。

栾湛担忧道:“山另一半的无仰村之前雨下得很大,不知道现在有没有间断,如果是持续不停地那么下,村民们等补到明天下午就会处于危险中。”

“是啊,我们也在担心这个问题。嗯?”救援人员忽然醒悟道,“你了解无仰村的情况,你们是从那边来的,怎么过来的?”

栾湛向他介绍了山洞里的那条道那条洞道。

“栾警官,这是一个重要消息!这样,我先带你们到老乡家里休息,我们要商量一下怎么利用这条洞道。”救援人员振奋道。

“好,麻烦了。”栾湛说。

三人跟着他前往一处农户家中暂时落脚。

“王大爷,麻烦您一件事。”救援人员敲响房门。

里面的王大爷听明白情况,热情地邀请他们进门,转身向他们介绍道:“我这里有两间房。你们两个姑娘睡里面,我跟这个小伙子在外间,大家凑合一晚。”

祝晓琴跟着王大爷走进里间看看居住环境。

冷知微和栾湛则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目光死死定在王大爷身上。

“王大爷,真是有缘。”冷知微开口道。

正在给祝晓芹介绍屋内的暖瓶在哪、脸盆在哪的王大爷忽然一愣,转头看向冷知微,困惑道:“咱们见过?”

“您忘了,两天前我是坐您的牛车去的无仰村。”冷知微先是避重就轻道。

王大爷笑起来,“哦,好像是有这回事,我那天送了好几波人,印象有点模糊了,不好意思啊。”

“没想到无仰村的雨那么大,这里却没受影响。”栾湛说。

“这在山里太正常了,两个村子一个南麓一个在北麓,隔着一整座山,这片有雨的云彩呀,在山那挡着,暂时还没有飘过来。”王大爷话说到一半,忽然愣住,“你们从无仰村来?我听说去那边的路塌了呀。”

冷知微那双漆黑的眼睛露出鹰隼捕食时的锐利,盯着他说:“外面的路是塌了,但山里还有一条直通过来的洞道。”

王大爷的身子猛然一僵,随后笑道:“是吗,还有这样的事?”

“可不是嘛,最近无仰村的新鲜事一桩接着一桩。短短一个月之内,接连没了三条人命。我们栾警官恰巧碰上,自然要跟进调查。人命当前,为了调查我们跟着去了一趟内村。”

王大爷脸上原本热忱的笑意缓缓褪去,低下声音,不可思议地重复道:“你们进了内村?”

“不光是内村,我们还去过祠堂,里头摆放着许许多多牌位。”栾湛猜到冷知微的打算,适时开口接上话头。

“荒唐!他们怎么会容许外人踏入祠堂?”王大爷阴恻恻地冷哼一声。

“世道变化太快,村子逐渐放开规矩,未必是坏事。你离开无仰村已经太久了,顾天昌老爷子。”冷知微缓缓道出这个名字。

王大爷脸色几番变幻,他下颌那道伤疤在灯光下显得愈发凶狠。

他挪到靠墙的板凳坐下,端起喝剩的半杯茶水一饮而尽,隔了许久,开口道:“已经二十多年没人叫过我这个名字。我如今七十好几,活够本了,没什么好惧怕的。可你们想要从我口中打探消息,那是绝无可能。”

王大爷或者说顾天昌即使离开了无仰村,依旧不愿意暴露村子的秘密,背叛自己的家乡。

果然,后面无论他们说什么,王大爷始终一言不发,他们只好各自去休息。

转天救援人员给他们带来早餐,又为他们安排好疏散的车辆,同栾湛说:“我们一致认为你昨天的顾虑很有道理,等到今天下午道路疏通再去救援,恐怕来不及。我们打算先派一支五人小队穿过山洞进去,指导居民疏散,带他们躲到山洞中。但是这条路我们没有走过,希望你能给我们带路。两位女士可以先随救援队回到城里。”

栾湛刚要应下,冷知微便站出来说:“我也要去无仰村。”

栾湛劝慰道:“昨晚只是暴雨的前奏,核心风团到达后,村里一定会被淹,整个救援过程很危险。”

冷知微说:“我会听从安排,也会照顾好自己。但现在我想要的线索还没有全部找到,我作为方烈的代理人,不能这么轻易的放弃。”

救援人员说:“这位女士,我听说你,我知道你可能是有工作在身,但是眼下这种情况,什么工作都要往后放一放,安全第一。”

冷知微坚持道:“我理解您的意思,但现在还没到最后一刻。您放心,如果危险真的来了,我绝不多耽搁。”

救援人员始终有顾虑。

栾湛望着冷知微坚定的目光,低头思索一会儿,说:“让她一起吧,我理解她的工作需要,而且她熟悉那条洞道,我们也能互相照顾。”

救援人员一想也是,洞道漫长,救援任务又紧张,多一个熟悉路的人多一份便利。何况栾湛不是普通公民,他是警察,无论是危机意识还是身手都要远优于一般人,有他跟着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救援人员松了口,转而去招呼王大爷和祝晓芹上车。

王大爷坐在救援车上,他目光复杂,穿过人群看着冷知微他们走向无仰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他们世世代代守了数百年秘密也有见天日的时候,这虽然违背了祖训,但这对于后代来说,未必是坏事。

白天的无仰山高耸陡峭,完全隔绝了山后的村子。

这次冷知微注意到洞口茂密的植物是问荆草,一丛丛一簇簇遍满山坡。

与他们通行的这支五人小队有丰富的野外经验,他们不光依靠两个人带路,还会用□□在岩壁上刻下标记,用来自行辨认。

走在后面的冷知微发现山体被刻过之后,会露出岩壁内侧的岩石,有些地方亮闪闪的,微微呈黄褐色。这山体中说不定真有矿石,但是目前为止没有看到人为开采过的痕迹。

冷知微摸着岩壁上的痕迹,觉得他们来之前也应该这样做记号,等这次回去她应该恶补一些户外生存知识,谁知道以后都会接到什么委托。

往回走的这一路上,她还在回想王大爷的一举一动,他没有告诉他们任何事情,但间接承认了自己的名字是顾天昌,这足以说明很多问题,剩下的就看他们能不能将所用拼图按正确的顺序拼好。

来到山洞中的三岔路口后,他们没有立刻进村,而是先回到山顶。

栾湛回到山顶的洞口,拿上雷子舟的登山包,这是证物的一部分。万幸山上的洞口位置高,背包没有进水,而且他们人多,即使背包沉重,也能分摊着拿下去。

随后,他们走到曾经关押顾林瑜的山洞,这次救援队员们带着专业工具一下子剪开了拴在门上的铁链,让他们得以从村口进入村子。

此时,无仰村的雨完全停了,甚至出了太阳,积水虽然漫过脚踝,但短时间内村子暂无危险。

他们领着五位救援队员直奔守远继家,这一路上村民们都围了出来,一方面担忧他们早晨怎么不见了踪影,另一方面对他们擅自带来五个外人表示强烈的不满。

最后还是匆匆迎来的守远继压住了场面,请他们到自己家中说话。

得知转移村民的卡车下午就能开进村里,而且这场雨势将持续数天,对村子带来极大的危险,守远继原本坚定地不同意转移村民,现在也开始为难。

每年夏天无仰村都会面对一两场暴雨,村长守山青从不同意转移村民,雨淹到腰时,他会带着村民到地势最高的祠堂里躲雨,甚至住在屋顶上,绝对不会离开村子,幸运的是他们都能有惊无险地度过雨季。

但今年这场雨来势汹汹,即使守远继能带着村民们躲到屋顶上,接下来几天断粮断水也绝不好熬。

守远继思索再三,最终同意了转移村民的要求,带头帮救援队做村民们的思想工作。

按照救援队的计划,要先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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