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承昭突然出声，将焦点从东宫二人转向自己，“温侧妃明明有话要说，还请让她知无不言，如此也能让真相大白。”

皇帝压迫性看向太子，后者不得不点了点头，温侧妃终于松了口气，细细道来。

她事无巨细地将若冉那日在东宫故意引起太子注意，然后又通过模仿太傅笔迹让太子对她另眼相看的细节一一道出。这还不算，她还更是回忆出皇帝太后赐婚后，若冉在东宫对承昭大打出手，大声宣告自己要退婚的经过。说这些的时候，她虽已尽量保持语气轻缓，可所有人都能从她微颤的声调中听出一丝鄙夷。

若冉脸色大变，这位温侧妃所说的都是实情，她想辩解都不知从何开口。

承昭也心急如焚，他知道若冉在之前的确存有接近太子的心思，可那毕竟都是从前。如今他们已结为同心，怎还能抓着她那些幼稚之举不放。

正待他要出声为妻鸣不平时，上首的至尊却发话了：“齐若冉，你为何要费劲心思接近太子？又是因为太子，而不想嫁入淳王府的吗？”

如此这般连名带姓，若冉被震慑得不觉打了个寒颤：“回父皇，儿臣并无接近太子殿下之心，想是温侧妃误会了。至于赐婚后东宫那次要退婚的妄语，也是因为当日和王爷发生了小口角，气急之下便口不择言了。还请父皇恕罪。”

“是啊，父皇。儿臣和若冉一直以来就总是打打闹闹的。许是温侧妃不了解其中内情，以为所有夫妻爱侣都是她和皇兄那般相敬如宾，是以便生出些误会来。还请父皇明鉴。”承昭适时出声，为自己的爱妃声援。

皇帝没有说话，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跪下低头的若冉。说实话，他是不信这些的，很明显从前的若冉是想要进入东宫的。大概齐是觉得太子聪明不好糊弄，温侧妃对她已有戒心，然后昭儿这傻孩子又对她极为上心，所以最后才把目标改为淳王府。

如此看来，这小丫头心机不浅啊。当初盯着太子，肯定是因为他前方的皇位。不得已改为嫁入淳王府后，怎可能就此放下从前的执念，甘心“屈居”于一个小小的淳王侧妃呢？如今想方设法地撺掇自己夫君铤而走险、向东宫之位发起冲击，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朕再问你，你可承认两封信件都是出自你之手？”有了自己的判断，但皇帝却仍想听到嫌疑人亲口承认。

“父皇……”承昭见此心急如焚，正要为若冉辩解几句就被皇帝冷声打断。

“你住嘴！没管好府中内眷不自省就算了，还有脸为别人求情？”

这并非皇帝对承昭第一次发火，从前他溜街走狗惹了那么那么多事儿，每回都能把他这个当父亲的气得鼻孔冒烟、破口大骂。但这一次，不仅他，就连太子和五皇子都感受到了父皇怒意中的不同。

从前这位九五至尊在责骂自己六儿子时，话里话外都会将重点引向埋怨皇后和太后太过宠溺，把原本品性纯良的昭儿娇惯得不懂事、总闯祸，丢了他这个父皇的脸不说，还要给他收拾烂摊子。虽每每骂得难听，但所有人都能猜到这只是雷声大雨点小，打发安抚一下受害人后，最终必是不了了之。

可这次完全不一样，他是动了大怒的。他没有任何心思像从前一样作出一副生气抱怨的样子，也无法再和把稀泥。眼前这巨大的谋局，显然是要直接针对承昭，计划把他引往通向权力之争那条遍布凶险之路后，再一举致其于死地。

他不可能让他和宸妃唯一的儿子涉足此等风险，既然有人要害他，那她就必要出手摆平这一切。

“齐若冉，你可知罪？”静悄悄地大殿上只有皇帝的声音在冷冷回荡。

冷汗从额头低落而下，似乎砸在地面上的声音都清楚可闻。若冉再次叩头：“请父皇恕罪，儿臣确实不知所犯何罪。”

皇帝冷哼一声：“你设计勾引太子，此为罪一；意图抗旨赐婚，此为罪二；利用淳王侧妃身份诬陷皇后，此为罪三。三桩重罪，你罪无可恕！”

若冉抬起头来，惊恐地看着怒目俯视自己的皇帝，从他的眼中读到了杀意，不觉全身有些发软，但却仍坚持挺直腰背，正要为自己辩解几句时，发觉承昭突然也下跪，与自己并跪一起后，对皇帝大声说道：“父皇，此三罪别说若冉了，儿臣都不服。勾引太子，纯粹是温侧妃主观臆断并无实据；抗旨赐婚，也不能仅仅凭借我二人拌嘴时的一句气话就断定有罪；至于设计诬陷母后，这就更是无稽之谈了。难道父皇和大理寺会仅仅因为两封信就断定一国之母行凶有罪，而不深究母后是否有行凶动机，同步查找作案证据吗？”

此话一出，不仅皇帝当即怔住，意识到自己想要弃车保帅的举动太过冲动仓促，就连一旁的东宫二人和五皇子都脸色一变，意识到他们想要先行处置若冉的计划泡汤了。

“你说得没错，这三个罪名确实是朕鲁莽了。多年前那次事情的幕后黑手，绝不可能仅凭两封信就此断定。此事朕会彻查，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参与者。”

皇帝从冲动中恢复冷静，但对若冉的不满却仍未退却。昭儿的身边之人不仅水性杨花，而且还心思深沉，就算这次的事情与她无关，但这种人终究不能久留。

若冉一肚子委屈，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辩驳此事的最佳时机，遂生生压住已到喉间的所有话语，一声不吭等待着上首之人接下来的动向。

感受到身边人的委屈和隐忍，承昭满心心疼。他默默抓住她冰凉的手，把自己手心的热度一点点传给她：“别害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他用眼神告诉她，给予她最大的支持。

若冉身心一暖，突然间觉得旁人给她的所有难堪和屈辱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的夫君给了她力量和信心，让他相信终有一天，她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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