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得在这关键时刻说这种话么,都到何境地——”
颈侧重量消失,陈梓音讪讪扭头。
一双深如墨色般的瞳孔正死死盯着她看,手上青筋凸起,显然是用劲全身蛮劲也无法撼动吴渔分毫。
她趁势对着人便是一张鬼脸挑衅,却被低哑嘶吼吓得急忙往身前人胸口蹭。
利刃因刺客臂间颤抖而擦出刺耳声响,更有甚直接喇出了道裂痕。
而吴渔如同举刀切菜那般轻松,眼神亦时不时朝她脸上瞟,似是在期待什么。
“堂堂清心寡欲的吴大人,过去也没见你如此爱听本宫说你的好话。”
她安心无视刺客,在吴渔难得有几分亮光的双眸注视中败下阵来,强忍牙间酸涩道。
“本宫自出生以来从未见过如你这般如天仙般的翩翩君子,不愧是万千少女口中所言的榜首,没了你百姓该如何,没了你本宫眼中所见仿佛都失了色,没了你本宫的余生也不知该如何。”
陈梓音还未听清耳边低语,兀然闻见猛烈振刀。
她怔愣望着刺客被大力生生推撞在不远处树干上,落地时树干已然勾勒出血红印子。
这若是放到修真界,也是个凭硬实力超标的存在啊,怪不得原著反派毫无还手之力。
喉间发紧,她立刻如游鱼般自吴渔怀里脱身而出。
一觉身后忽地有步子踏风而来——
吴渔脚步轻快处处闪躲,虽未见其主动出击,但始终游刃有余。
相比之下,这刺客视线来回飘动意在寻觅退路,可又在发现时被吴渔打乱阵脚。
如此一来一回谁也不多进半步,看得她有些乏味便随手摘过小花开始点瓣数,以此来抉择何时将商业保险法子告诉吴渔。
“啊!”
惨烈叫喊惊得陈梓音满手花瓣散落一地。
方欲抬眸观察战况,她指尖突然触及凹凸不平的剑柄。
身边人竟带着她的手操纵剑身在刺客体内转动,难免被这血腥气引得胃里翻江倒海。
“见公主殿下有些难耐,就找了些事儿让公主殿下玩乐。”
咳了半天的她一听这话,恨不得立马逃离:“天色不早得快些回宫,你能否速战速决,要不你还是将令牌给本宫,本宫喊人来解决。”
吴渔抬脚踢开奄奄一息的刺客,不经意将剑尖悬于刺客颈侧。
“既然如此,公主殿下不若再重复过那句话,兴许公主殿下还未说完,臣这儿已然解决完了,何必要多此一举唤侍卫来碍着公主殿下之事。”
鉴于对上回刺杀毫无头绪,她原是打算放弃调查刺客,任由他们来自投罗网以期幕后黑手坐立难安,若是被侍卫定当会同皇帝说道。
陈梓音在脑中把方才诸般夸赞都过了一遍,依旧未寻到哪句重要的。
玉佩似是无意闯入她视线,她意会后叹气道:
“我选的一直是你,因为我相信你!”
话音未落,血花应声绽开。
紧接着血淋淋的重物朝外飞去卡在枝头,面色苍白瞳孔涣散,根部亦有血滴浸入枝叶。
她掩面憋气亦挥不去血肉模糊场景,终是蹲于丛间干呕。
抢走递予手边的布帕,她简单拭过几回嘴角丢下句“手上血擦干净”便朝尸体去。
不愿以正眼瞧他,她掌心来回摩挲着刺客身上兴许能有线索的地方。
上回那名刺客衣襟有张写着“钦”的字条,论组词那可有太多可能性,难以定位最终结果。
不小心触及冰凉皮肤,陈梓音缩瑟了一下又抬手摸去。
温热指腹攀上手腕,她的手被缓缓放于膝上。
尸体缺处不知何时早已盖上黑布,阻止她的人毫不留情地“哐”一声令其翻身并来来回回捣鼓。
她无意瞄到一角白色自衣襟内侧翻出,欲指示却因血腥味冲得依旧说不出话来。
男人应当是猜到了她的意图,躲开她的手借匕首割下布料置于她眼前:“臣拿着就好,莫要脏了公主殿下的手。”
她将就着侧身,看到硕大的“天”字绣于布料。
“钦天监……前些日子钦天监之首刚被陛下派去江南进行天象预测,恐一时半会儿难以返城,倒给我们留了些喘息之机,公主殿下打算如何?”
陈梓音挥手令吴渔去摇马车回宫,心底暗自盘算:
原著里确有一名反派位于此官署,和会与她合作的太医不同,钦天监中的这位向来独来独往,心情好时预测一两次告知皇帝,心情不好时立刻寻人开心,若非他能力尚佳,皇帝早已叫下杀头之罪。
但他对此不以为意,发展到后头也不知是与谁做了交易,通过观测天象治一大批明官置于死地,其中当然有为保命反杀他的吴渔。
系统要是按照他们前世擅长领域进行反派分配,那她班上那位精打细算的地理课代表凌今绝对会是个不二人选,上知天文下懂地理样样精通。
凌今是个难得顶着会算的头脑待人真诚的,穿越情况于他就是个随意发挥的地儿,定能想法子与他们取得联系。
可话虽如此,这两回的刺客无一不是下死手,要么是另有其人利用职位派人刺杀,要么是反派本人的意思。
光是这么一顿分析,就有她好受的了。
果然还是得将吴渔留在身边,毕竟他并不在这“其人”范围内,能护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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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到宿主遭遇刺客概率暴涨至75%,请宿主做好自我防御措施,避免浪费唯一一次复活机会。】
【宿主,本系统另外检测到刺客概率暴涨原因为有人通风报信,请您随时注意周边情况。】
随时掌握她的动向、能够通风报信、还是她周边人……
陈梓音目光微微转向面前拿起卷轴要走的人,忆起先前每轮惊心动魄之事皆被吴渔轻松解决的场面,不自觉“啊”出了声。
察觉他有回头迹象,她脱口而出道:“你今晚,就在这儿打地铺吧。”
做好被拒绝的打算,她绞尽脑汁寻由头叫他留下过夜。
若她猜测属实,这便是唯一万全的法子。
“好。”
“其实,你也不必因为本宫的身份什么都答应本宫,打地铺确实不好受,你不想,本宫也不会逼你。”
她不小心勾掉发簪,弯腰瞬间刺痛自脚底蔓延至全身,她这才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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