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透过窗棂,帐幕隔绝热意。
陈梓音不耐烦扯过被褥遮在脸上,翻身躺在床铺中央。
发丝缠绕脖颈压出道道印子,她面颊闷得通红。
她用手在身前来回扫动,忽地抓到一条冰凉之物。
指尖享受般揉了揉,她把东西放在脸上降温。
“阿梓,你醒了么?”
“我将早餐拿来了,你若还不想起来,我让掌柜再备一份热的待你起来再用。”
有规律的敲门声在屋内回荡。
陈梓音艰难撑起身猛掀帐幕,却被暖日照得眯起眼。
只见黑影抱着什么东西在房外等候,她随意应过一声。
等她起床气消散些许,抬手抓动凌乱黑发。
另一只手捏紧东西拽了拽,她费了大劲才将其拖出。
她也没带什么东西上床吧,那她手里的是……
缓缓提起掌中之物,冰凉鳞片的触感引得陈梓音不禁颤栗。
四目相对,一面茫然一面可怜。
它还将细尾缠在她腕间,带来一阵寒意。
她一时未把控住惊呼出声,赶忙松开手指,拉起被褥要往身上盖。
面前之物顺势落在床尾,盘起吐蛇信子,幽色暗瞳一眨一眨像是在询问她什么,却又自觉后退至床尾安静守着。
此刻的她听不进任何话语,愣神地坐于被褥之间。
“阿梓,阿梓?”
几声呼唤她才怔愣仰头看去,满脸错愕。
胸脯微微起伏,她深呼浊气望向床前的一人一蛇:
吴渔神色阴郁眉头微蹙,腰间佩剑还保持半出鞘的模样。
他将蛇提溜起来晃荡毫不留情,一副要将它扔进溪里喂鱼的架势,任由那蛇在他面前拼命挣扎。
而那蛇似是察觉无力对抗,时不时回头瞄她,眼底多了几分委屈。
吴渔将翠青蛇放在一旁木柜上,连带着卸下佩剑搁置一边:“不必管它,竹叶青眼瞳为橙红色,而它眼瞳黝黑呆滞,是个普通的无毒翠青蛇,性格温顺不会咬人,就是蠢笨了点。”
“你昨日见到的应当是这只,究竟是何机缘巧合让它一直跟我们回到客栈,更有甚……想抢夺我的位置。”
陈梓音平复呼吸,将视线放在翠青蛇上:
通体碧绿,身形不大,被佩剑吓得不敢动弹还悄悄躲避剑鞘游到另一边,不像是成年蛇。
也不知能不能拿来当苦力,童工蛇应当是不被允许的吧?
她朝翠青蛇伸手,静静看绿意小心翼翼往上爬。
察觉手臂上的尾巴缠得愈发紧了些,她抬手解开置于窗边不再回头。
顾着去拿早餐,陈梓音过了片刻才意识到肩头微凉。
她望向铜镜里那抹绿色,与她先前在水中倒影一模一样。
原来自那时候她就被缠上了,那便收来当个宠物罢。
“我以后叫你翠翠好了,不过你跟了我可是会很苦的,现在我们自身难保,我不会给你什么好吃的,你要是觉得待得不舒服请自行离开吧。”
翠翠瞬间安心趴回她肩上,连信子都不吐了。
无奈的她只好口中努力嚼动早餐,拖起步子跟上吴渔。
身躯如同要散架那般劳累,应当真是她昨日跑得太累方令肌肉酸痛。
陈梓音并未预料到今日风大,裹了个厚披风也没个效果。
还有这早餐味道怎得比先前淡了许多,她怀疑是掌柜偷工减料,总不能是水逆日要来了。
吴渔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她,走来笼过披风。
她心生疑惑,张了张嘴道:“你把披风给我了,你不冷吗?”
周遭忽地陷入沉默。
陈梓音颈间束缚收紧又即刻消失,翠翠不知何时已然奄奄一息泡在走廊边的水缸里。
发烫脸颊再次蹭上冰块般的温凉,她下意识蹭了蹭。
“今日莫要出门了。”
她被这话吓得未咬住嘴边糕点,后退了数步。
翠翠亦猛蹿回她肩上,张大无牙小嘴试图威慑面前人。
“回去做什么,不是说好今天要去矿地看看吗,怎么能半路打退堂鼓,你不会是怕凌今会做什么吧?有本宫在他敢做坏事我就——”
“阿梓,已经快到夏日怎会觉得冷?你是觉得,自己的身体没有这些事重要吗?”
这是吴渔第一次用严肃语气面对她,过去无论她提出什么鬼点子这人都会面无表情欣然接受。
唯独这次像是毫无讨价还价的余地……
探额测温后又摸过吴渔手臂,陈梓音这才发现自己烧得不成样子。
也难怪她总觉自己提不上力气,她前世日日运动的身体可比这原主好得多,所以只想到体质较弱上。
这几日她从未见着城中医馆开门,大部分是由别处来的游医诊断。
江林不在身边无法直接开药,而且他们有正事要忙,不能因她耽搁。
陈梓音招呼人拿来干净毛巾沾冷水拧干敷于额间,再提起精神看向身边人。
依旧被人盯得发毛,她“呵呵”笑过两声边搪塞边推他向前。
她指尖点在吴渔后背,轻声道:“我跟你打个商量呗。”
“嗯。”
“咱们家肯定是听我的,我说没问题就是没问题对吧,你别担心了。我又不是没长嘴,身体不舒服我会同你说的。”
“这肯定只是个小风寒,不碍事。”
吴渔微微颔首,接了满壶水丢给侍卫带着。
他从袖间捞出一条细绳缠在手腕上,再把另一头交给她。
嗯……牵引绳?
陈梓音故意猛拽一下,牵得男人朝她踉跄一步,仿佛昨夜。
角落传来压抑的笑声,被吴渔眼刀扫过后瞬间躲入黑暗中。
“阿梓,虽说这绳是为了方便你唤我,但在外头你要不给我几分薄面,成不成?”
“嗯……要面子还是要阿梓,选一个吧。”
“面子,不要了。”
可她这回笑不出来,不知是吴渔占有欲作祟亦或是动了真心,昨夜若不是她中途热醒,否则要被这人搂得窒息了都无感。
而且他应当不会如寻常小说里的疯批大佬那样把她关小黑屋,反而像是个默默等待垂怜的守候者。
这就是所谓的“责任”么,只怕是她想得那般:他尚未意识到潜移默化间的心思。
既然如此……那她这个主子故意撩人应当也没错吧?
但……这场面确实不适合谈情说爱。
“小娃子洗干净脸后真够水灵,真希望俺家小女娃长大后亦能和你……”
“这是哪家的姑娘,懂得多以后定有大出息!”
昨日指路的壮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