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泽吩咐孙建安多安排人手在暗处保护周彩瑶她们的安全,转身向丹花楼二楼走去。
丹花楼房屋众多,他走进的是二楼走到最尽头的那间。
他推开门,只见屋内李钰坐着窗边的茶桌前,侧身望向楼下。
陆仁泽走向前坐到李钰对面,“太子陛下伤势如何?怎么不在东宫多加休息,现在就出宫来此?”
陆仁泽顺着李钰的视线向楼下望去。
李钰正直勾勾地看着楼下的周彩瑶和苏锦莹支的摊子,盯着苏锦莹的侧颜许久后才回复,“太医说我的伤势已无大碍,只需再调养几日便可痊愈。”
陆仁泽见李钰面前的茶杯中无茶,以为是丹花楼的小厮服务不周,便给他倒了一杯。
李钰并未将视线收回,也没喝茶,“我出宫来这,是为了看你们办事如何。我派人送的糕点,她可有吃?她喜欢吃哪种?”
平日李钰也差御膳房的人送来过糕点,但从未问过周彩瑶喜欢哪种。
陆仁泽不知李钰口中的她是指谁,便都说明,“彩瑶平日最喜桂花糕,而神医的徒弟……方才我并未注意。”
“神医的徒弟?”李钰转头疑惑地看向陆仁泽。
陆仁泽连忙进一步解释,“听彩瑶说楼下那人是神医的徒弟,名唤苏锦莹。神医不便出面,所以让她替她前来出诊。”
苏锦莹……是个好名字。如花似锦,清莹秀澈。
“你们替我好生照顾她,别让神医觉得我们怠慢了她。”李钰喝了口茶,“前些时日我被刺杀一事调查得如何?”
“刺杀你的那批刺客均死在了清风山上,不是我们的人杀的。这些刺客像是有两拨人,我们的人抓到了一个活的刺客,当时他刚杀死另一个刺客,被我们抓住后自己咬舌自尽了。”
两拨人?除了皇后,皇宫里应该只有李锐希望他死。
真是愚蠢的一对母子。
“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为了这太子之位终于是等不及了。”李钰轻笑。想杀我,害我受伤,这笔帐不能就这么算了,得给他们点小教训。“他们如此送我这份刺客大礼,我也得回赠礼物才是。”
“太子是想?”
“丹花楼地下室那批黑蛇应该成熟了一些,将其中几条去毒,作为礼物送给我亲爱的皇后和皇弟。他们一定会喜欢的。”
李钰不能直接让安丰祺和李锐死,但用此震慑皇后他们也能让他们消停些时日。
陆仁泽心中暗想李钰和帝王一样心中想法让人难以琢磨透。他点头示意晚点会让周彩瑶按李钰的想法去办事。
“病疫一事,查得如何?”李钰扭头继续看向窗外施药的苏锦莹。
“病疫一事从百姓的口中得到了些线索。”陆仁泽说,“病源大概在戊西河附近的村庄,随着人群流动传至此。百姓都说是几月前抗洪赈灾的粮食有问题。我派人去问了戊西河附近戊西县的县令,他却说从未有过此事。”
“继续调查,倘若他执意不认,便压至此受刑。我相信谣言都不会是空穴来风。”
“是,我会按太子殿下说的办事。”陆仁泽望向楼下似长龙般的队伍,“此事为何不直接上报给陛下,此病役长久下去恐怕会死伤不少百姓。”
“有人封锁消息不让父皇知道,那这背后定是有更大的阴谋。”李钰想到先前自己暗示李坤刺杀一事可能和皇后有关,但李坤为皇后辩解的样子。倘若这病疫与皇后有关,他定也不会追究。李钰不信皇帝,只信自己。
为了太子之位,为了成为下一代帝王,他如今只能隐忍,找来神医向百姓们尽份微薄之力。
陆仁泽点头表示认同。
他见桌上除了茶还有一壶酒,便给自己倒上一杯,一饮而尽,叹了口气。
“陆兄这是为何苦恼?”
陆仁泽同李钰算得上是从小就在一起的玩伴。陆仁泽身为六品文官,平日都是李钰让他陪他喝酒时才喝酒,他很少有主动喝酒的举动。
陆仁泽苦笑,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想必你也早就听说了。”陆仁泽将酒倒入口中,“前些时日,镇国公府苏明刚向皇上讨了门亲事。”
“皇上给你赐婚?”
陆仁泽点头,“苏明刚假借陆忠离世一事向皇上讨要追封陆忠为称号入宫,实则后来在大殿上向皇上讨要与我陆家联姻。陆忠乃良将,又与我陆家有些远房亲缘。苏明刚不过是想以此拉近与陆家关系,好在朝堂保留一席之位不被人轻视。”
“想必你父亲并无异议,在朝堂上多个盟友也算无害。”
“是啊,我父亲没问过我意见便允了。当然我就算有意见又能如何?”陆仁泽酒劲上头,苦笑着摇头晃脑。“苏家女眷,我从未见过,想必和我有婚约的苏小姐和平常的大家闺秀一样,温柔贤淑。哦不,也有可能像那苏明刚,蛮横无理!”
李钰将酒壶拿走,不让他再喝酒。
“欸,你拿走酒干什么,我还要喝!”陆仁泽伸手要拿酒壶,却被李钰拦下。
陆仁泽只能如此作罢,转头继续盯着楼下的苏锦莹二人,“你瞧这神医的徒弟当真厉害,那些喝了药的百姓面色都好了不少。女子上街悬壶济世,佩服佩服,不知道什么人才会娶这样的女子。”
李钰心头一颤,看着笑着施药的苏锦莹在脑海里想象着她一袭红装,头戴大红盖头,乖巧地坐在喜床上的样子。
“太子,我能不能求你替我去拒了这门亲事,我与这苏家小姐素未谋面,定是不会有感情的。”陆仁泽喝醉了酒,丑态尽出,撇着嘴用手抓住了李钰的袖口。“要我说,和这镇国公府的小姐成亲,倒不如和这神医的徒弟成亲。虽说这她家世没什么背景,但好歹美若天仙,心地善良,不懂后宅的弯弯绕绕。”
听到陆仁泽这番酒醉之言的李钰突然脸色一沉,把陆仁泽的手甩开,将酒杯往地上一砸。
瞬间陆仁泽清醒不少。
虽说陆仁泽贵为中书侍郎之子,自幼与李钰交好。但再好的交情,他们之间的尊卑陆仁泽谨记在心。陆仁泽看着地上碎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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