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刻夏瞬间睁开眼,往刮起风的方向看去。
对面是一个空荡荡的阳台,没有栏杆,没有危险警告标示牌,只有一条半米宽光秃秃连在建筑上的地板。
这哪,英灵召唤真的发力,圣杯战争成功开启了?
那刻夏站起身,四下扫视了一圈。
墙壁是严肃的灰色,地板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一片漆黑,从房间越过充当门的栏杆延伸到走廊。
那刻夏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刚坐的地方,它本来是休息室的沙发,现在是一张窄小的床,上面铺着白床单。
床对面还立着一个铁皮衣柜,双开门,给足了住在这里的犯人面子。
风在外面呼呼地刮,透过大开的“窗户”吹进来。
安静的单间,严肃的配色,还有这吝啬的休息处,加上坚硬的封锁栏杆。
那刻夏走到门口伸手摸了一下银色的栏杆,看到上面挂的链条和大号的锁没绷住笑了一下。
没招了,闪光弹过后乾坤大挪移进了牢里,看样子还是个豪华单间,有阳台有天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刻夏重新坐回床上,感受着硬邦邦的床垫,喝着西北风分析现状。
最有可能的就是三个学生搞的法阵,念的时候灯就灭了,等念完他人就到了这儿。
还有就是这个遭殃范围只有念召唤词的四人,还是说之前整个屋子的人都被判定一起被拐卖异世界。
如果是后者只能说圣杯发力了,搞个英灵召唤直接变成了反向,把一群人送到了别的地方。
那刻夏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面的灯以一种完全不符合物理常识的形态飘浮着,甚至没有看见一根连通的电线,但它就是呆在头顶上,安静地发着光。
到的还是个魔法世界,吗?
那刻夏低下头,摸了摸遐蝶和万敌的杰作。
手背上的红色纹路已经与他的皮肤融为一体,摸上去完全是原生的顺滑感,没有之前颜料的凹凸不平。
它真的变成令咒了?还是某种别的什么?
那刻夏无意识地摁着繁复的图案,眼神放空地盯着墙壁。
灰白搭上黑的配色透着一股压抑,那刻夏有点焦虑地想:其他人也来了吗,还是说倒霉的只有“御主”,如果这是一个有特殊能力的异世界,那他是怎么被关进监狱的。
不,不对,换个思路,如果这本来是一个空房间,他本人是莫名其妙空降的呢。
看那个大敞着的阳台就知道这里也不能称得上是一个牢房,毕竟也没封窗。
那刻夏往透亮的阳台走去,房间和阳台中间也没有什么无形的阻拦,很轻易就能穿过去。
站在这条平台上往外看,那刻夏瞬间定位到遥远的天边,瞳孔微微收缩。
看错了吗?天上挂的那个……是幻月?
他闭了下眼又睁开,那轮富有特色的月亮还是挂在天边,冲所有人微笑。
好端端的坏起来了,没有去到圣杯战争特异点之类的地方,来到了二相乐园。
一个对他来说全然陌生,甚至连常识都不甚了解的地方,完全是下下签。
那刻夏略微有点烦躁地摸了摸发尾,望着天空中突兀出现的紫色幻造种,快速搜索脑海里曾经看到的一部分情报。
幻月游戏,幻造种,还有愿力与谒者。
其他没了,毕竟二相乐园只有一个宣传PV,再多的情报也暂时挖不出来,更何况他还到了本地,开局就是一个入狱。
糟糕,而且在监狱里看不了时间,现在是什么年代,列车再度启航?还是说坠毁期间?
如果是前者还好说,起码能根据星穹列车的停留点推断大致状况,如果是后者……
那刻夏忍不住捏了捏眉心,感觉整个人都在窒息边缘徘徊。
那这时候的二相乐园可称不上美妙。
站在这里往下看还能把三分之一的城市收入眼底,天边翻涌的雷虬是标志性的幻造种,能判断出这里是二维市。
所以这里是一个在二维市的监狱?还是说什么管戒所,装修那么严肃。
原谅他对新地图的孤陋寡闻,那刻夏有所了解可能和监狱扯上关系的势力只有异常防御部。
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朽叶,真珠有没有来哈托彼亚。
前瞻说公司很早之前就来回收这片星域,展示的二相乐园里珠星大厦已经拔地而起,早已成为地头蛇。
那刻夏往外看了一圈,并没有在二维市发现什么很高的地标建筑。
天边的雷虬在咆哮,双手握着两道闪电突然往下劈,目标直奔市中心。
幻月也换了一副表情,脸上的笑容变成疲惫又无奈的注视,像一个无能为力的看客。
天空一瞬间被撕裂,随后乌云聚拢在整个城市上空,浓重的水汽开始酝酿。
那刻夏冷静地往后倒退两步,险之又险地躲开擦着他脚尖劈到阳台的闪电。
破案了,之所以搞成开放式阳台,是为了让雷虬发疯乱扔的雷更容易砸进来,直接让犯人与闪电亲密接触。
纯天然无公害的电疗,设计出来这个牢房的也是神人。
雷虬召唤的雷暴云迅速铺满整个天空,然后大雨倾盆而下,细密的雨珠连成一条直线,甚至因为下的太密空中开始浮现出淡淡的白雾。
那刻夏又往后退了几步,最终选择坐回唯一能坐的地方,看着阳台一秒变身水帘洞。
甚至还在刮风,把从天坠落的雨滴斜着吹进房间。
这地方真不是人呆的。
那刻夏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细碎水渍,决定先想办法越狱。
如此恶劣的环境,谁爱呆谁呆。
于是等白厄他们终于连上通讯时就看见绿发青年举着枪,正准备给拴住的锁来一下。
“老师你这是在干什么。”
白厄弱弱发问,惊恐地看着那刻夏拉开保险栓。
那刻夏拿着枪转了一圈,眼皮都没抬一下:“显而易见,我在越狱。”
“你们又是什么情况?”
突然连接上大脑聊天室,超出常理的现象在二相乐园屡见不鲜。
风堇似乎在努力做什么,声音发紧:“我们好像出不去了……”
那刻夏眉毛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昔涟在用她的毕生所学描绘现在的状况:“我们几个好像变成了幽灵,只能呆在一个空间里,碰到墙壁就会被传回来。”
那刻夏拿着枪的手顿了一下,他啧了一声问:“你们几个人在一起?”
遐蝶弱弱地道:“五个……还有万敌也在。”
万敌没说话,像是在思考人生。
那刻夏单手捏着那把大锁若有所思:“受害者是只有和剧本有关系的吗?”
这勉强算一个让人欣慰的消息。
如果真的和那个雷霆剧本有关联起码还能抓到点头绪,估计和里面写的圣杯啊之类的有关系,大概吧。
脑子里的五个人不说话了,像是能量耗尽睡着了。
那刻夏垂下眼睫,拿着那把枪对准锁眼就是一下。
虽然不知道这把枪怎么来的,又为什么会变成真的,但这都不是重点。
现在当务之急是从这里出去,然后找一个幸运路人问一下现状,以及搞清楚他们六个人身上发生了什么,现在归属于什么物种。
那刻夏收起枪,轻巧地解开绕在栏杆上的锁链,把门推开一道小缝后闪出去。
走廊很浅,基本上一眼看得到头,一路上算上那间阳台大敞的只有三个房间,并排坐落在一侧,另一侧则是实心墙壁,用同样灰色的颜料刷满。
那刻夏悄无声息地往外走,脚步落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现在感觉自己已经被开除人籍了,毕竟之前的学者身体有多虚自己知道,能在会场中暑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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