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金光结界里,中间燃起红色的火焰,微弱但很温暖。三个大小不一、形状奇怪的红薯被一根地上捡的棍子架起来,沈之唯困得东倒西歪。
四周的雪地被融化了,祁泠等不及,从架子上拿起一个,立刻被烤红薯的香甜和热气烤得暖烘烘的,刚想咬一口,忽然感觉到身体一变。
草......
紧接着,他就被烤红薯结结实实砸下来,“嗷!”
沈之唯被他这一嗓子喊得惊醒,就看见祁泠变成蜘蛛,而那个对他来说硕大的红薯,正稳稳当当砸在他的身上。
沈之唯立刻站起来把红薯拿开,把祁泠捏起来,紧接着这蜘蛛蹬了两下腿,没了动静。
沈之唯心里一咯噔,心想:完了,又死了。
“祁泠......你这次转生到哪里了,不会是红薯上吧。”
四周空荡荡的,沈之唯拎起蜘蛛的一条腿,提起来晃了晃,“行舟?”
没有人应他。
都说猫有七条命,狐狸作为和猫长得有点像的动物
动物,有两条命也正常,那蜘蛛呢?
猫有四个爪子;蜘蛛有八只。
猫有两只耳朵;蜘蛛没有。
猫吃肉;蜘蛛不知道吃什么。
这么想着,沈之唯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忽然增强,他看着这只已经死掉的蜘蛛,忽然意识到,祁泠真的死了。
红薯还没吃完,祁泠就死了。
他看着手里的蜘蛛,忽然红了眼睛。
全然没注意到自己这副模样,被旁边雪地里一只雪白的兔子看在眼里。
祁泠没想到,自己死了,沈之唯居然会伤心。
他也会为自己伤心?
不过,沈之唯是心怀天下忧尘道长,怜悯生命很正常。
但他还是个捉妖师,对着一只蜘蛛妖精掉眼泪,实在是不太对劲。
这时候沈之唯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用手把雪地挖开一个小坑,把蜘蛛埋进去。
就当祁泠以为他要失声痛哭的时候,沈之唯忽然捡起地上那个把他压扁的红薯,开始剥皮,咬了一小口,很满足的笑了一下。
“......”祁泠心里的酸涩一扫而光,他想抬脚走,忽然发现自己有点想跳,然后就“咻”地蹦到沈之唯面前。
沈之唯吃红薯的动作并没有被祁泠打断,气得祁泠大骂:“沈之唯!你没良心!混蛋!你个大王八!”
“......刚刚你死后不久我就感受到妖气了,”沈之唯把红薯掰下一小块,递到祁泠面前,说:“还一直躲着不出来,骗子。”
祁泠试着施展法力,发现自己还是不能自如的变回人形,于是叹了口气,开始认命地啃面前的红薯。
沈之唯抬手把他往后推了推,说:“小心燎了你的毛。”
小兔子往后退了两步。随着他的动作,四周忽然传来很多脚步声,紧接着四五只小兔子也窜出来,站在祁泠身后等着被喂红薯。
祁泠:“......”
沈之唯笑出声,把架子上的红薯拿下来,因为烫手又丢在地上,他手指捻了点雪粒,再次拿起红薯分成几份,分给那些小兔子。
祁泠回头看见几只兔子,只觉得一阵头疼,恶狠狠地说:“能不能赶紧去找那什么高人?”
“明早出发。”
变成兔子的祁泠还没回到客栈,就在沈之唯怀里睡着了,沈之唯回到自己的房间,把祁泠放在榻上,自己坐在榻边,有些失神。
房间内只有一盏微弱的油灯,沈之唯回头看向祁泠,他睡得正香,一只兔子腿翘在被子上。
沈之唯这才抬手,他手上赫然出现了那只五珠冠。
而那散发着灵气的发冠,现在只剩下两颗发光的宝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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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过年还有三天,这一趟不知多久才能回,肯定是赶不回道观过年。温意往年都是回家过年,她家在钱来镇下一个小山村,名叫竹子村。虽然对师尊有万般不舍,但她还是带着自己的灵器先行离开。
西山至南山御剑需要四五天,可现在天寒地冻,在西山这段路他们还是选择骑马,等到南山,温暖些,再行御剑。
就这么走了三天,终于在除夕当天,两人算是离开西山,步入南山境界。
这三天里,祁泠一次都没有变成过人,一直是在沈之唯的斗篷里缩着,沈之唯手冷的时候就会伸进去暖暖,祁泠一开始还大叫,后来干脆放弃,任由他暖手。
后来步入南山境内,暖和起来,祁泠就爬出来露个小脑袋,觉得这兔子蜘蛛都不如那只红狐狸的身子舒坦,这几天赶路都要累疯了。
祁泠提议:“沈之唯,我们找个地方歇几日吧。”
沈之唯放缓了马匹,从树林子里经过,顺手从树上摘了个野苹果,他先咬了一口,甜涩交织,汁水还算充盈,这才往怀里一塞,让祁泠啃两口。
两人身处这地方说起来还有些怪异,树林里阵阵邪风但不冷,明明树木交织,葱青草绿,却总处处透着诡异。
祁泠啃了两口苹果,又悄悄伸出脑袋,说:“沈之唯,这什么地方?”
“方才见路引,前方应该就有个村落叫檀木村。这片林子盛产檀木,所以这村子因此成了有名的富庶之地。你我今晚就先宿在这里,明日再行。”
两人继续前行半个多时辰,果然远远瞧见个村落,但说村落着实有些委屈,西山的那些个村落都是拿着泥土砌墙,好些的最多拿木头建房,可这个村落处处都是用檀木和山石堆砌,家家户户还抹了不同颜色的腻子。
这就看过去一片青灰色,房檐上画着不同样式的壁画,檀木房檐看起来名贵晃眼,就连村里头的路都用石砖铺道。入村大门也十分气派,木梁高耸,用一块大牌子上面工工整整写着“檀木村”。
祁泠大叫一声牛逼,心道自己活了一千年,最有钱的时候就是那会儿那沈之唯一块接些捉妖、捉鬼之类的委托,那也没想着修个这么气派的房子住。
还不等两人谈论一阵这村子,忽而□□的马儿开始躁动异常,沈之唯拍着马头让它安静,却并未安抚成功,马儿依旧踢踏不安。
祁泠低声提醒:“沈之唯,有阴气。”
阴气出没,一般都是有鬼厉作祟,这眼前看着这村子坐落于山坳,四周并无山石树丛遮挡,应当是阳气很足才对,怎么会有如此浓郁的阴气呢。
沈之唯只好下马,让马儿自由活动,他自己抱着祁泠往村子方向走,等真正进了村子,才更发觉不对。
今儿是除夕,热热闹闹的节日,可这整个村落丝毫没有张灯结彩的过节之象,屋檐错落,家家门窗紧闭,长街空无一人,连路两边的摊位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沈之唯道:“这地界似乎没有人住。”
“嗯。”祁泠从他怀里跳出来,这青石地面晒了一天,此时甚至有些烫脚,他朝着某个沿街的房子跳了两步,先是跳到人家窗棂边的水缸上,又借力跳到窗台上,鼻子猛跳几下,一股浓郁的尸臭味涌上来,差点让祁泠把刚才吃的苹果吐出来,他两腿立即跳下来,奔向沈之唯。
“沈之唯!都是死人!死人!”
他利索地跳到沈之唯怀里,四周忽然阴风四起,刮得满街灰尘飞扬,沈之唯抬起宽袖挡在两人身前,紧接着两人不远处青石板上凭空出现一团黑气。
“好漂亮的小郎君。”
黑烟渐渐散去,原地出现一个身着红衣罗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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