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意再次去开门。
这次外面站的是一个稍微有点矮的男人，头发稀疏，胡子茂密，脸型很圆，嘴唇很厚，不笑的时候脸上有点凶相，但是一笑起来，就显得很憨厚老实。
门一开男人就咧嘴笑了起来：“下午好，先生们。”
明意认出这是这是那伙带着大箱子的人里的其中之一，不动声色地打量他，“您好。”
“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大胡子的两只手摆了摆，看了一眼身后的天空，“能让我进去吗，我有些话想和你们说。”
明意没有回答，洛希恩对他说：“请进。”
明意让开位置，让大胡子进来，接着重新关上门。大胡子直接走到床边的椅子那里，问：“我能坐下吗？”
洛希恩颔首：“当然。”
大胡子坐下，明意这次没有去另一边，而是站在了床位。
“我来其实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想问问你们要不要和我做点生意。”大胡子介绍说，“我的箱子里有一些草药，我想你们可能会需要。”
“草药？”洛希恩问，“您是位药材商？”
大胡子否认：“不，我不是药材商。我刚从山里出来，山里什么都有，我们只是随手采了一点草药。东西不多，也不值得特意拿出去买，如果你们要的话，我可以便宜一点卖给你。”
洛希恩考虑了一下，拒绝说：“谢谢，但是我和我的学生都不会炮制草药，新鲜的药材对我们来说没有什么用，所以我们无法购买。”
大胡子脸上浮现出疑惑，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明意：“他不是你的弟弟吗？”
洛希恩说：“我没说他不是我的弟弟啊。”
大胡子呆愣了一会，像是在努力理清洛希恩和明意的关系。“好吧，既然你们不要，那我也没好说的了。”说着他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洛希恩却叫住了他：“您那里还有其他的货物吗，比如能够制作魔法药剂的植物，或者魔法晶石。”
大胡子停下，脸上的表情消失，“你要这做什么？你是魔法师？”
洛希恩微笑：“并不是。我只是有一个正在学习魔法的晚辈，想买些材料送给他做礼物。”
“不好意思。”大胡子耸了下肩，“我只是普通的商人，没有那种东西。”
“好吧。”洛希恩语气有些遗憾，“再见。”
大胡子盯着洛希恩看了几秒，歪了下头说：“再见，先生。”
大胡子走后，明意皱眉思索道：“哥哥，他为什么要来问我们买不买东西？”
洛希恩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被子，明意看到了，立刻凑到他身边问他：“哥哥要下床吗？”
洛希恩看着明意关心的模样，忍不住一笑：“不是，我只是觉得这床被子有点太厚了，往下拉一拉而已。”
明意捏了捏床上的被子，疑惑地说：“厚吗？我觉得还好。”
说着他下意识地将被子往上提了提，重新盖住了洛希恩的胸口。
洛希恩低头看着他扯住被子的手。
明意：……
“哥哥，你真的不冷吗？”明意不放心，小声地向洛希恩确定。
“我确实不冷。已经六月了，你给我盖这么厚的被子，难怪他们都觉得我病得不轻。”
明意默默握住洛希恩的手，冰冷的触感透过指尖的肌肤传递到他心里，让他的声音也染上了寒意：“那是他们愚笨。”白生了双眼睛。
洛希恩反手攥住明意的手，拉到胸前，捏着他的指节说：“有些人的身体天生就别人冷，只是温度低一点而已，不碍事。”
借着这场“病”，洛希恩正好展露出一点原来的状态。他是吸血鬼，说白了他的身体和尸体没什么两样，凉才是正常的，热了才有问题。
明意被洛希恩安后慰，稍稍放下心来，任由洛希恩捏着他的手玩了一会。洛希恩放开的时候，他还有点恋恋不舍。这种冰凉的触感很快就会随着他的血液流动而被带走，无法长久地留下来。
可以用其他方法将手变冰，但这种感觉到底不是哥哥留下来的，对明意来说没什么意义。
“你问我刚才那个人为什么要来问我们。”洛希恩说，“我猜他们的确是想和我们做个生意。”
明意问：“可是根据皮尔斯所说，他们也察觉到了这条船不对，不想办法保证自己的安全，为什么还想着做生意。”
洛希恩笑道：“大概是想来一场黑吃黑。”
明意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洛希恩说：“这伙人看起来也不简单。他们说从山里出来，这个山很可能是蛇脊山脉。能从蛇脊山脉脱身并带回两箱东西的，绝对不是普通人。他们将消息告诉哈德森·皮尔斯，就是想让船上的人不能轻易得手，毕竟哈德森还有几个伙计。到时候他们正好趁乱将这条船的控制权抢过去。”
原来如此，明意点了点头。
这都是些坏人的心思，洛希恩知道，再给明意一点时间，他未必会猜不出来。
果然，明意思考片刻，说：“我在他们身上没有感受到很强烈的恶意，他们可能没有很强烈的动手伤人的意愿。”
“他们到底还是商人，去山里冒险也只是为了赚钱。如果现在把东西卖给我们，等出事的时候再趁乱抢回去，那简直是做了一场无本的生意。”
明意沉默了一会，吐出一句：“坏人。”
洛希恩被明意可爱到，伸手牵起他的一缕发丝，拨弄了两下：“一会你可以去问问哈德森·查尔斯，他之前应该就和这些人做过交易。”
明意说：“不去。我要在这里守着哥哥。”
洛希恩说：“他们未必今晚就会动手。”
明意：“那我也不会去。”
洛希恩盯着明意看了一会：“你不去的话，我们继续谈一谈之前的那个话题。”
明意的身体立刻变得僵硬。
洛希恩往房门那里看了看，“如果没有第三个人来敲门的话，你要不要告诉我，你的后颈最近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明意沉默，过了一分钟，门口依然没有动静。
洛希恩改正了一下说法：“其实也不是最近了，我在离开低语森林的时候就问过你，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明意现在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这要他怎么说呢，他完全无法开口。
一个多月前，在即将离开低语森林的前夕，洛希恩突然开口问他有没有感到后颈多了个东西。
明意听到这个问题后当时就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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