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开心。为第一次抢到两团能量,为第一次见到"灵感"这种东西,为第一次亲手把一件"东西"喂给了人类,然后他们真的变了。像在土里埋了一颗种子,浇了水,第二天就冒了芽。那种感觉太好了,好到我差点忘了还有一团能量。
面板上那行小字还在:
"魔法侧能量:1(已消化)。"
我看了看它。能量已经消化完了,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能量储备栏里,等着我用。我几乎没多想——用了吧,反正都是魔法侧,不会出什么问题。我随手把那团能量推进了世界深处。
然后面板炸了。
我没有别的词形容。面板上的文字开始疯狂跳动,一行接一行地往外蹦,速度快到我根本来不及读。
"检测到魔法因子浓度达到临界阈值。"
"魔法侧能量在世界能量构成中占据主导地位。"
"回响法则触发。"
"效果:魔法侧强化回响启动——魔力浓度自然增长加速,施法成功率上升,魔法侧法则解锁速度提升。"
"警告:魔法因子浓度持续攀升中。"
"警告:普通生物正在受到高浓度魔力因子浸润。"
"警告:生物行为模式出现异常波动。"
"警告:世界稳定度下降中。"
我盯着最后那行字,愣了一瞬。稳定度。我赶紧翻到融合法则那一栏。
"融合法则稳定度:91%→85%。"
掉了六个点。无缘无故掉了六个点。
然后我感觉到我的世界在"动"。不是地震,不是风暴,是更深层的东西。像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下往上顶,整片大陆的"皮肤"在微微发颤,从我的身体深处传上来,一阵一阵的,像谁在擂一面巨大的鼓。那些魔力因子正在疯狂地往外涌,从地缝里、从石壁里、从树根和草叶的间隙里,像被加热的水蒸气从壶嘴里往外喷。空气变得粘稠,呼吸进去像吞了一口滚烫的蒸汽。我看不见它们,但我感觉得到——它们正在加速,正在膨胀,正在从一片薄雾变成一层厚厚的东西,裹着整片大陆,像要把世界闷熟。
然后动物开始变了。
最先出事的是林子里的鹿。它们本来安安静静地吃草,忽然有几头抬起头来,耳朵转了转,然后开始跑。不是那种被猎食者追赶的跑——它们跑得没有方向,横冲直撞,一头撞在树干上,晃了晃,爬起来继续跑。鸟群从树林深处炸出来,铺天盖地的,像被什么从林子里赶了出来,疯狂地往远处飞。河里的鱼在翻跳,密密麻麻的白肚皮在阳光下闪着光。
然后是昆虫。数不清的甲虫从泥土里翻出来,密密麻麻地爬,像大地自己翻了个面。
我趴在世界边缘,看着这一切。我的"皮肤"上到处都是躁动的东西——跑歪了的鹿、撞树的鸟、翻白肚皮的鱼、从土里钻出来的虫子。它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觉得"热",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撞,在顶,在往外挤。它们只能跑。
面板还在刷新:
"检测到世界底层法则出现松动。"
"世界第一次进阶开始。"
"进阶期间,世界将进入短暂混乱状态。"
"稳定度将持续波动。请做好应对准备。"
我盯着那行字,觉得自己像吞了一块冰。世界第一次进阶。我没听说过这个,面板从来没提过。它就这么来了,毫无征兆地来了,趁着我开心得昏了头、随手把最后一团能量推进去的时候——来了。我根本不知道进阶是什么,不知道它会持续多久,不知道它会把我的世界变成什么样。我只知道眼前的这一切都乱成了一锅粥。
但这锅粥,是我亲手端上来的。
我把脸埋进意识深处,想喘口气。但连喘息的地方都在颤。
动物们的躁动持续了不知多久。林子里的鹿还在跑,天上的鸟群还在盘旋,河里的鱼还在翻跳。但渐渐地,那些动作变了。鹿不再横冲直撞了,它们停下来,站在林子边缘,喘着粗气,浑身微微发抖。鸟群从盘旋落回了树梢,收拢翅膀,一声不吭。河里的鱼沉了回去,水面上的白肚皮不见了,只剩下一圈圈慢慢散开的涟漪。
我趴在世界边缘,看着它们。
然后面板跳了:
"混乱平息中。"
"检测到世界普通生物体发生不可逆变化。"
"新的魔法生物诞生——魔兽。"
"诞生种族:"
后面跟着一长串名字。我在看,它们同时在变。
"林地鹿——已进化为林角兽。特征:角部产生魔力回路,可释放低阶木系冲击。"
"山原狼——已进化为啸月狼。特征:族群意识增强,夜间魔力同步。"
"河鳞鱼——已进化为涡鳞鱼。特征:高速旋游可生成水刃。"
"穴居熊——已进化为岩脊熊。特征:体表覆魔力结晶层,物理抗性提升。"
"草甸兔——已进化为跃岩兔。特征:短距魔力弹跳,速度极快。"
"岩壁鹰——已进化为裂风鹰。特征:翅羽可操控气流,飞行轨迹不可预测。"
"沼泽鳄——已进化为沼毒鳄。特征:咬合时释放魔力腐蚀液。"
名单还在往下滚。比我见过的任何一次记录都长。这些名字密密麻麻地排在面板上,排列顺序在剧烈地跳动着,一会儿这个靠前,一会儿那个压上来。它们在排位,在确认自己该站的位置。我盯着那些名字,发现它们在动,每一次跳动都意味着某一片林子里、某一块草地上、某一条河湾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撕咬、正在追逐、正在倒下去。
因为它们确实在杀。
我还没来得及为这些新名字高兴太久,就感觉到了那些正在发生的撕咬。林角兽和啸月狼在林间相遇的时候,谁都没有退。鹿角上的魔力回路亮着绿光,狼群在暗处低伏,瞳孔里燃着同一色的银。然后它们撞在了一起。角与牙交错,绿光和银芒在树影里溅开,林地被踩得泥泞不堪,有林角兽被扑倒了,喉咙被撕开,热腾腾的血喷在落叶上。也有啸月狼被鹿角贯穿了腰腹,挂在那根发光的角上挣扎了几下,不动了。它们没有仇恨,没有理由,只是碰上了,然后一个活一个死。
山麓上岩脊熊和沼毒鳄谁也看不上谁。熊站在岩石上,体表的魔力结晶层在日光下发亮,鳄在泥沼里半沉半浮,下颚微张着,嘴里渗出的魔力腐蚀液把周遭的草都烧成了焦黄色。熊吼了一声,从岩石上扑了下去,结晶化的前掌砸在鳄鱼的脊背上,砸出一声闷响。鳄鱼被打得陷进泥里,但它把尾巴卷了过来,那道粗壮的尾巴上覆着一层湿滑的魔力黏液,抽在熊的后腿上,把结晶层抽出了裂痕。
裂风鹰的动静在天上,涡鳞鱼在水里,跃岩兔在各处岩缝间进进出出,每一次进出都是一场追逐或逃离。没有谁跟谁是朋友,没有谁跟谁商量好了先不打。它们在每一处能相遇的地方相遇,然后厮杀。漫山遍野的厮杀。骨碎的声音、爪入肉的声音、断角落地的闷响,填满了每一片林子、每一道河湾、每一块草坡。
没有仇恨,只是捕食者和被捕食者的位置要重新确定。它们要用爪子、牙、角和能用的魔力,重新划一遍地盘。
新名单还在翻,排名还在变。
我缩了一下。但更让我揪心的不是山林,是平原。
人类。
魔力暴动的时候,人类没有发生新的变化。没有人的指甲变利,没有人的脊背变厚,没有人长出角和鳞。只有巫的能量更上了一层楼——她们冥想时指尖溢出的光芒比以前更亮,画阵的速度比以前更快,施法时掌心的温度比以前更高。但只有她们。一个部落里只有一两个巫。一个巫对抗不了一群魔兽。
我看见一头岩脊熊冲进了平原边缘的一个部落。它太大了,栅栏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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