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一片空旷处,天色将晚,暮色四合,只见周围一片绿油油草地,不远处隐隐听见小河潺潺流水声,另一侧则背靠青山,杨安和亦武前去探查发现有一山洞,幽幽藏于乱石与青草之间。
周珩沉声说道,“这里距离下个镇子还有一段距离,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吧。”
李慕瑶和周望舒跳下马车,打量着周围,却是丝毫不觉累,只有对未知领域的好奇探索。
“舒儿,你可还好?身体可还受得住?”周珩一脸担忧问道。
周望舒自小体弱,第一次长途跋涉,如今又要在野外过夜,周珩自是格外留意。
“哥哥不用担心,我好得很。”周望舒在原地转了个圈,喜形于色,“我长这么大,还从未在野外过过夜,当真是一次奇旅!太感谢哥哥了!”
“我也这么觉得,”李慕瑶伸个懒腰,兴冲冲地说道:“出门太好玩啦!”
随即也学着周望舒的样子,转了个圈道:“太感谢哥哥啦!”
周珩点了一下李慕瑶的额头,道:“就知道玩!饿不饿?”
李慕瑶摸摸自己的肚子,“你一说还真觉有些饿了,不过车上还有许多小食,我拿下来,我们一起吃。”
话音未落,李慕瑶便要转身,周珩抓住她的胳膊,轻声说道:“那些留给你和望舒平时解闷时吃,晚饭我们另想办法。”
这时,公孙述背着手,摇着折扇,走了过来,面色淡然,略带轻笑,却不言语,只是时不时地瞥一眼周望舒。
虽不知道家中现下是怎样一番景象,眼下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早上出门时已留下书信告知,但到底是没敢当面跟父母言明,只能先斩后奏,到镇上再修家书送去报个平安。
此时,李慕瑶歪着头,带着几分期待,眼睛亮晶晶,问道:“周珩哥哥,那我们晚上吃什么呀?”
周珩摸摸她的头,嘴角一弯,神色温柔道:“那边有条河,一会儿去捕几尾鱼来烤了,可好?”
此时山洞中已生起火来,火光映着每个人的脸上暖意洋洋。
李慕瑶未及回答,便听公孙述说道:“要吃没滋没味的烤鱼你们自己吃啊,本公子可不吃,本公子的晚膳自有安排。”
众人一怔,皆向公孙述望去,只见他命小厮从马车上拿下来几大包打包好的饭菜,还有一口大锅,向火堆旁走了过来。
众人愕然,皆目不转睛,面无表情地看着几个小厮将锅架在火堆上,又将那几包饭菜温热一下。
周珩等人面色复杂地看着他,许久才开口道:“你……还带了口锅出来?”
随后,他意识到,不对,说少了,远不止这些,他还带了碗筷碟子来,更不用说各类调料一类。
李慕瑶讶然,在享受方面自认比不过,“就差把厨房搬过来了……”
公孙述轻摇扇子,满面春光地冲周珩使了个眼色,扬了扬下巴,神色间颇为得意。
周珩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公孙述,一时无话。
随后公孙述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叫道:“哎呀!失策了!”
众人望着他,面面相觑。
周珩瞥了他一眼,随口问道:“又怎么了?”
只见公孙述蹙着眉,遗憾道:“应该再带个厨子过来。”
众人顿时一片哑然。
许久,周望舒才微微一笑,盈盈夸赞道:“还是小王爷思虑周全。”公孙述闻言大喜。
周珩和李慕瑶皆嗤之以鼻,心下皆认为此人过于矫情,但没说出口。
因为当晚,正是由于他的矫情,众人吃了一顿好饭,虽说是凉了再热,但好歹是临安城内数一数二的厨子做出来的,比没滋没味的烤鱼自是强上百倍,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已然是最好不过的一顿餐食。
李慕瑶想,下次带个厨子出来也不错,就近取材还能吃顿不一样的。
用完晚膳,几人心情大好,除过周珩。
只见李慕瑶同周望舒形影不离地在不远处草坪上逛来逛去,一会抬头看星星,一会儿低头捉萤火虫,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做不完的趣事。而这些,本可以同他一起做。
公孙述则脚下生风般跟在周望舒的身后,不停献殷勤,一会儿摘几朵早春的鲜花送去,一会接了水送去。
小柴胡心疼道:“小王爷,我去送吧,您歇会儿。”
公孙述瞪了他一眼,“走开!”小柴胡只好远远望着自家主子,疑惑不解,却是帮不上忙。
而周珩则孤零零地坐在马车旁,望着不远处的小河出神。
心中暗叹:这跟孤家寡人有何分别?
思忖间,杨安上前回禀:“侯爷,按照今日所行里程来看,明日若不快些,怕是明晚也无法到达下个镇上。”
周珩望了望远处的三人,正玩的不亦乐乎,说道:“他们三个不比我们,风餐露宿,日行百里惯了的,即便是连夜赶路也无妨,他们在临安城内,连皮都不曾破过一块,身体怕是受不住。”周珩顿了顿,继续说道:“明日一早先去捕些鱼来,烤了来,需要什么找公孙述要来,让大家先吃完早饭再出发。”
“是。”杨安俯身领命。
安排好明日行程后,周珩再次望向李慕瑶和周望舒。
此时,公孙述正殷勤地给周望舒递过一些小食,道:“周姑娘,这是我从瑞芳斋专门排队买来的云片酥,送给你吃!”
李慕瑶眼前一亮:“哇!表哥,你太不够意思了,之前我受伤你都没给我买,如今倒是给望舒买了来,给我一些。”说着便要伸手去拿。
“你自有人给你买,何须我去给你排队?”公孙述正欲伸手去挡,却发现李慕瑶的纤手已被另一只大手抓住,悬在了半空中。
周珩将李慕瑶轻轻拉过来,冷言道:“小王爷说的对极,淼淼想吃什么自有我去给她买来,不过……我妹妹望舒想吃什么,也有我去帮她买来,不劳小王爷费心。”
公孙述闻言脸色一沉,还未及辩解,便听周珩又转头对周望舒嘱咐道:“望舒,累了一天,你先回车上休息,我们明日一早吃点东西便启程。”
周望舒颔首称是。
公孙述道:“去我的马车上睡吧,我的马车上专门准备了厚厚的被褥,四周皆做好了防风和保暖,保准周姑娘睡得舒服。”
周望舒一惊,颔首道:“这恐怕不合适吧,那小王爷睡何处?”
公孙述笑了笑,对周望舒轻声说道:“合适的,我特地准备两辆休息的马车,你一辆,我一辆。”
周珩闻言,脸色一沉,这个家伙怎的如此明目张胆?!
公孙述看了周珩一眼,扬声说道:“周子安,为了让望舒妹妹睡个好觉,这个时候就别跟我计较了吧,你看看我的轿厢多大,你看看你的,更不用说我里边都是上等陈设,自不会亏待了望舒妹妹,你只管保证我们这些人晚上的安全就行。”
周珩没再说什么,事实确实如此,本来也没来得及为周望舒做万全准备,公孙述一来倒是将他的不周全给补全了。
思虑片刻,周珩转头看向周望舒,说道:“去吧,既然小王爷盛情难却,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周望舒听周珩如此说,便不再推辞,行了一礼,便随婢女去了公孙述的马车上。
公孙述见状正要跟去,却被周珩叫住:“公孙谨之!你站住!我有话对你说。”
周珩面色深沉,与公孙述一同去火堆旁就地坐了下来,李慕瑶见状也跟了过来,坐在了周珩身旁。
李慕瑶率先开口道:“表哥,你对望舒如此上心,莫不是对她有旁的心思?”
公孙述欢喜道:“你都看出来啦?“说话时‘你’字语气很重。
”那想必望舒妹妹定然也知晓我的心思了,定要找个时机向望舒妹妹表明心意才好。”
周珩闻言瞪了他一眼,道:“堂堂豫王府小王爷,受万千宠爱,又流连百花丛中,怎会钟情于望舒?我妹妹她性子单纯,恐与小王爷不相配,还请小王爷另寻良缘吧。”
公孙述随手添了一把柴,道:“我知道你还记恨我带淼淼去青楼一事,怎么就迈不过去这道坎了呢?况且那醉春楼我早就不去了,不信你问问小柴胡!他想去我都没带他去呢!”
小柴胡在一旁连连点头,“这件事小王爷没说谎,已经两个月多月没去看花魁了。”
公孙述一副得意志满的表情道:“你看吧,我真没骗你。自从初见望舒妹妹后,我便对她一见钟情,情难自已了。”
李慕瑶啧啧,撇着嘴揶揄道:“我看是见色起意吧。”
公孙述闻言瞥了李慕瑶一眼,急道:“当真不是!我可以发誓!望舒妹妹虽不是我见过的女子里最美的,却是……却是……”
公孙述正要拟词,他觉得世间之词都不足以形容周望舒,看着娇柔,却是外柔内刚……正是弱柳扶风,心若磐石!
他正要脱口而出,却见周珩正瞪着他,眼神中带着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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