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迎面飞来，许宁抬扇一挡，细小石块噼里啪啦撞在扇风上，落了一地。

三人之间的红纸已裂成数十片，灰红术力从碎纸间拔起，一端还被叶舒束着，另一端直朝司意掌中去。她将金光往下压，手臂却被那股力牵得发颤，连脚下的泥土也跟着向前滑。

“包放开，封术。”她道。

许宁松开已破的布包，扇风兜住碎纸。叶舒指间金光一转，将所有挣出的细光束到半空，李若真贴着外沿落剑，先把最前方那一缕截断。

灰烟升起，司意的手也跟着收紧。

“我叫你们放下。”

叶舒受他一扯，向前挪了半步，许宁当即抵住她身侧。扇风从她手下接过去，两人将那束细光压回一尺，李若真的第二剑便已落下。

“这批没带着凡人的原情，都截住。”叶舒朝他道。

李若真应了一声，剑尖将刚挣出来的一截钉在护光外，寒光掠过，那一截便散了。

灰红术力不再往前硬撞，忽然贴着金光分成几股，往四面钻开。叶舒才封住上方，脚边的碎纸便一齐翻起，一团细光借着纸屑，从她与许宁之间的空隙挤了出去。

司意抬手来接，叶舒立即伸指，金光在那团外法上一扣。

她的手腕被扯得生疼，许宁撑开的折扇同时一偏，挡住司意从旁压来的一击。那团细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绷紧，李若真的剑锋刚靠近，司意便将它往叶舒手边拽。

“退些！”她朝李若真道。

剑光收回，她掌中金光也被逼得转了个方向，险些让那团外法贴到手背上。

这人还知道拿她挡剑。

叶舒将护体灵息催起，心里气得很想把纸屑一起糊到他脸上：你为了见闻绮罗，把凡人折腾成那样，如今连她的徒弟也当东西拽，闻绮罗若真肯同你再说两句，第一句也该是把手给我松开！

许宁忽然扣住她的手腕，扇风贴着金光向上托起。

“往我这边送。”

叶舒顺着他的力将那团细光推向上方，司意收回的方向被迫抬高，李若真已经转到另一侧。剑光从他们身前穿过，准确落在被挑开的灰红术力上。

啪的一声，牵在两端的力忽然散了。

叶舒将手收回，许宁仍握着她的腕，先将她拽到扇风以内，才松开。她来不及看那只手，指间金光已重新追上余下的外法。

这一束刚清净，原先裹着碎纸的封护又被司意拍得一震，数片红纸从底下漏出，往坡外落去。

许宁的扇风卷回去，将纸与藏在里面的细光一齐兜住。叶舒趁它们还聚在一处，金光落下把纸屑从外法上扯开，灰红的一团露在护光中央。

“这里。”

李若真落剑，那团术力被劈散大半。余下的细光往两边分开，她与许宁各封住一侧，剑锋转回来，将它们也逐一截净。

最后一片红纸落在扇面上。

纸边焦黑，上头只剩原本印着的字，再没有灰红细光往外钻。叶舒把护光重新合起，检查过纸屑间残余的灵息，才将其中几片收进空封符。

“这批清了。”她道。

许宁将那只封符递给她，又在袖口按了一下：“两只旧匣都在。”

李若真横剑守在外侧，叶舒将碎纸证物收进袖中，与唐来财用过的那份分开放好。她胸口还在发闷，手指也隐隐发疼，至少这一包东西，已经没法再给凡人拿去贴了。

可算办成一件。

司意站在他们数丈之外，看着她收起的符，脸色一点点阴下去。

“绮罗教出来的徒弟，果然很会碍事。”

话音未落，司意已到近前。许宁将折扇横到她面前，扇风受他一压，猛然向内凹下去，逼得三人同时后退。

李若真从旁出剑，司意的袖角扬起，剑光偏了数寸，在山石上划出一道深痕。他的另一只手仍向许宁袖中探来，叶舒迎上去，将两人身前的金光一齐撑开。

两只玉匣在袖中轻轻一碰，许宁将手肘收紧，连匣与人一道往后护住。

叶舒借这一瞬将金光推到外侧，朝两人道：“退！”

李若真才转过剑锋，脚下便有一道力横着截来。叶舒将护光压下去，山泥连同落叶一齐掀起，打得三人眼前只剩一片昏暗。

许宁的扇风卷开泥土，露出的下坡处已经封满术力。李若真将剑尖送入其中，剑身竟被夹在半空，连往前递半寸都难。

叶舒抬手扣住剑光之外那层阻拦，金光从两边撑开。许宁紧跟着将扇风送过去，剑锋终于能动，李若真顺势划开一道口子，先让二人从自己身旁掠过。

司意的身影就落在他后方。

叶舒尚未离开林边，立即将护光回送，兜住李若真的肩背。许宁的扇风也向他脚下一托，他借着两人的力飞出缺口，落回他们侧面。

“都齐了。”叶舒道。

李若真将剑横过来：“剑剑也在，往下走。”

三个人、一把剑、一柄扇子，两只旧匣和袖里几份证物，出林子以前先拿牢了，少谁都不行。叶舒自己那点乱七八糟的心思，今日倒可以少带些，实在占地方。

李若真掠向坡下，剑锋挑开先前封着的术力。许宁的扇风托住她，两人顺着那道空隙飞出林边，身后的阻拦随即合拢，将一株断树挤得粉碎。

山风一扑，叶舒喉间那点血腥气也涌上来。她咽了一下，手中护光仍撑着，许宁侧过身，遮住从后头压来的力。

“踩这里。”他将扇风往她脚下一送，“先出去，别分开。”

叶舒踏上他撑出的那一段，身形终于不再受追来的冲击晃动。她垂眼看了一下，随即将金光送到他后侧，替他挡开一股追来的灵力。

“这边有我。”她道。

许宁的手背被那股冲击震出一道血痕，扇柄上也沾了一点红。叶舒的目光落过去，护光便往他身前多撑了一些。

“手给我，换一边挡。”

他将握扇的手递过来，她把那一侧护住，扇风转到另一边。两人的手指碰了一下，都没腾出空来躲。

叶舒心口一阵乱跳，眼睛仍盯着他手上的血。她将侧面的冲击挡开，朝他道：“出去再上药。”

“好。”许宁将扇子重新撑住，声音贴在她身旁，折扇托着两人朝侧面飞去。

叶舒袖中的传讯符忽然发亮。

“舒儿，为师到西侧山岭了。你们在何处？”

她当即报出所在山坡与林边断树的位置，将符光送出，朝李若真一指：“往西，我师傅到了。”

剑光转向，许宁的折扇也跟着移过去。三人越过一片碎石，前方的山岭已经露出，司意却先一步落在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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