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躺下睡觉,席子黏着肉,翻个身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
对面床上孟固翻了个身继续睡得香甜,听着他发出来的动静,沈长河更加睡意全无。
沈长河思绪杂乱,各种画面在脑海里不断登场,他捂着脸狠狠地搓了搓,暗道不应该再想了,翻个身闭上眼睛硬睡。
半睡半醒间,他忽然觉得有人在靠近,猛地睁开了眼睛,手本能地伸进枕头底下,抽出的短剑折射出月亮的寒芒。
蹑手蹑脚的小黄门吓得哆嗦,下意识说:“我、我来看看沈舍人睡了没。”
沈长河撑着床坐直了身体,锐利的眼打量着打摆子的小黄门。
那眼神又冷又淡,仿佛在打量一件死物,不似相门贵公子该有的温润随和,更像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亡命之徒。
小黄门双腿一软,要不是扶了下床柱子,能直接跪地上。
他声音哆嗦地说:“怕你们在这里住得不惯,我,小的起夜的时候过来看看。舍人既然还没睡,小的就不打扰了,您好生安寝。”
说完,小黄门连滚带爬地走了出去,后面有头狼都不至于吓成这样。
强忍着晕眩的沈长河确定小黄门跑了出去之后,一下子倒在了床上,周遭的一切开始重叠扭曲,把他往沉沉的黑暗里拽去,手指松开,短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月上中天,临近满月,亮得耀眼。
月辉洒进室内,一只狸花猫喵呜地跳上了窗台,它蹲在上头抬起手伸了个懒腰。
夜猫子闹起来的动静有点大,惊扰到了对面房间宿夜的班直,他不爽地嘟囔了一声什么,显得夜更静更深了。
沈长河依旧倒在床上,没有反应。
那只猫像被人捅了屁股一样嗷呜大叫,逃命一般跳下了窗台,消失在夜色里。
房间里依旧静悄悄的,沈长河在床上一动不动。
过了片刻,房间角落贴着墙放的衣柜里传出嘻嘻索索的声音,仔细分辨是砖头的抽拉声,声音不断放大,紧接着柜门吱嘎从内推开,一个高壮的身影从柜子里钻了出来。
他几步走到沈长河的床边,不带犹豫地伸手抓住了沈长河的肩膀,把毫无反应的沈长河如布袋一般甩到身后。
高壮的黑影连个眼神都没给睡得如同死猪一样的孟固,依照来时路钻进了柜子里,很快一切恢复了原状。
···
身下是柔软的床,贴着皮肤的竹簟(diàn)细腻清爽。
不远处有屡屡凉意,给揉着花香的风增添了几许清凉,缓缓地拂过沈长河赤|裸的皮肤。
沈长河睁着眼,微蹙起的浓眉将他内心的疑惑和不解体现得淋漓尽致,但紧紧贴着上半张脸的皮质面具可不给他任何显露的机会。
面具贴得很紧,不留一点缝隙,也没有给双眼的地方开孔。
沈长河睁着眼睛也只能置身黑暗,他动了动手脚,缠在手腕脚踝上的绳子更加咬合在一起。
他没有慌乱,耳朵捕捉着周围细微的动静。
门打开了,引起了室内气流的变化,有人跨过了门槛,脚步声很轻,正在逐渐靠近。
沈长河敏锐地感觉到那人正在凝视自己的身体,视线从露出来的下半张脸一直往下……
衣服的摩擦声很轻很细,竹簟形状的改变在沈长河脑海里逐渐放大,他用想象描绘着那人的动作,直到他跨坐到了自己身上。
微微悬空的距离和坐实了没太大区别。
沈长河呼吸有明显的停顿,但显然坐在他身上的人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李蕴的确没有发现沈长河已经醒了,他曾听黄嬷嬷说过,宫中的这味秘药掺在熏香里一起点燃,用指甲盖挑的那么一咪咪就能够放倒一匹日行千里的好马。
他可是让阿福挑了豆大的一块,迷晕大象不在话下。
阿福做事利索,把他吩咐的事情一丝不苟的完成,连一条遮身的小被子都没有给沈长河留。
李蕴抿了抿嘴唇,嫉妒地用手指戳了戳沈长河的胸口,惊讶的发现这坨肉是软的,没有想象的结实坚硬。
修长的眉疑惑地皱起,李蕴低头捏了捏自己的,好吧,单薄能用手感受出来。
任人宰割的男人的确很好品。
李蕴无声地笑了下,他扬起手照着沈长河俊朗的下半张脸扇下去,快要贴上去时卸了力道,只是轻轻打偏了沈长河的脸。
手指划过他凌厉紧绷的下颌线,李蕴玩味地捏住沈长河下巴,眼神轻佻地欣赏着沈长河的任人摆弄。
这一刻,一股子掌控的快感益了出来,心悸得让李蕴勾起了脚趾。
他不再满足于现有的一点点探索,手指往下……李蕴停止了动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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