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伊伊小心翼翼地偷瞄宋程，冷白的皮肤透着好看的红晕，眼里的忐忑与期待，让空气里都飘起了粉红泡泡。

席间静默一瞬。

罗杰察觉到气氛诡异，有些迷惘地看向了世玲。

世玲把目光从宋程脸上移到了罗杰脸上，他大概以为自己犯了某种文化禁忌。她轻松地耸了耸肩膀，笑道：“我也觉得他们看起来很要好。”

罗杰表情缓和，哈哈一笑：“怪不得我一直觉得今天这桌子上涌动着一股甜蜜又怪异的氛围。”

世玲附和笑笑，宋程眼风扫过来时有寒气，但她面不改色。

司云看了看世玲，又看了看宋程，有点摸不着头脑，他怎么觉得这两个人在暗自较劲。

于伊伊又偏头咳了好几声。

宋程起身:“罗杰教授，文院长，伊伊看起来很不舒服，我们可能需要先行离开了。”

他叫她伊伊。

世玲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盯着宋程，眸色不自觉暗深，眼里已经蕴了怒意。

罗杰：“好的，请自便。”

于伊伊站起来:“不好意思。”

文院长不在意地摇摇头，用中文嘱咐宋程：“伊伊今天身体不大舒服，请了病假。宋程啊，你要把她安全地送回家。”

宋程颔首。

门合上的刹那，世玲看到，宋程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于伊伊身上，她的眉心拧了起来。

——

餐厅外，正是城市夜生活的开始，马路上，车灯路灯交织，流光溢彩。

身披宋程的外套，于伊伊鼻中闻到淡淡木质香，像洗完澡后，身上沐浴露留下的味道，又温暖又干净。这个联想又让她的心砰砰地跳了起来。她不禁想，刚在饭桌上，罗杰教授的那个问题，宋程的反应代表了什么呢？他们倆算是有了一点进展吗？

其实，自从大一开学遇到宋程，她就喜欢上了他。但做了这么久的同学，她一直都把这份喜欢深埋在心底。这也不能怪她胆怯，对宋程有好感的女生前赴后继，无一不铩羽而归。平日里的他看起来也如现在这般冷心冷性，一句话就能杀死一个女生的芳心。

而且，他真的好忙，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学习、运动和打工。除此之外，他好像对所有的事情都不上心。

看着宋程英俊的侧颜，于伊伊在心里感叹：“小说里的校草好像都是他这样的人物？但这样的高岭之花该怎么追？如果她直接跟他表明心意，他也会果断地拒绝她吗？”

发怔间，一阵凉风袭来，她又捂嘴咳嗽了起来。

宋程从沉思中回神，脸部线条柔和了些：“还是很难受吗？有没有去医院看过？”

“……没有。”于伊伊犹豫了下，回答。

她说谎了。今天一大早，她就已经去校医院看过了，校医给开了药，还嘱咐她在家好好休息。可听于斌在电话里说晚上的饭局宋程会参加，她还是硬撑着从床上爬了起来。她没怎么说过谎，刚刚说话嘴都瓢了，心跳得好快。

但参加项目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有机会跟宋程独处，她真的很想跟他多待一会。毕业季转眼就来，再不抓紧，她这辈子恐怕再没什么机会接近他了。

环顾了下街景，宋程说：“前面有家诊所，我们去那看看。”

“嗯。”于伊伊压着内心的喜悦，平声回答。

——

晚宴结束，世玲和司云站在餐厅门口，挥手对罗杰教授和文院长说了再见。

一天的工作画上句点，这对世玲而言算不上什么，但今天她却感觉格外疲惫，真正的身心俱疲。此时此刻，她只想回家好好泡个热水澡，再美美地睡上一觉。

她的家、她的温暖小窝、她的避风港就在马路对面。

面向司云，她耷拉着脑袋，竖起一只手做告别状：“再见，电量不足，我先回家充电。”

司云却搓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慢悠悠地问：“你跟宋程……吵架了？”

世玲心中咯噔一声响，脑袋一下子正了回来，迅速地观察了下司云的表情，没什么意味深长的含义。

“意见不合，争执了几句。”她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

司云恍然大悟：“因为项目？”

这是他说的，她可没说，世玲不置可否。

“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这人就是这样，做什么都一丝不苟，尤其是技术上的事情，特别轴，我都受不了。但没办法，他是大拿，每次都能拿结果狠狠地打我的脸，我就不得不服他了。”司云立刻为好兄弟说起了好话。

世玲问：“真的吗？”

她有点不想让这个话题结束。

司云点头，“为了咱这项目，他很上心的。有时我夜里一觉醒来，你猜怎么着，哥们还在熬夜看资料呢。”他拍拍胸脯，“我跟你保证，咱们这次一定能够捧座奖杯回来，我一开始就说了，以宋程的实力参加这样的比赛就是降维打击，你放心好了，你的申请资料绝对能够加上这一笔。所以，看在这份上，你就别跟他计较了。”

吃饭时谈及哈佛大学，司云就明白了世玲为什么要不计成本地参加这次比赛。

一席话让世玲沉默了，跟宋程比起来，她可太坏了。

见世玲面有愧色，司云又眯起了眼睛，带着丝不正经的味道：“不过，熬夜看资料也可能是因为精力无处安放，以后就好了。”

世玲还陷在自己的情绪里，面露不解。

“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了，宋程跟于伊伊。我看今天饭桌上，他们俩这层窗户纸算是捅破了。”司云目光含嗔，越说越兴奋，不禁浮想联翩，“你说，这会子月黑风高，孤男寡女，他们在做什么呢？”

半天无人回应，一抬头，发现世玲已经走远了，他拉长了脸，冲着她的背影囔道：“怎么不听人把话说完就走啊？”

世玲直奔梁园小窝，开门后，先甩掉鞋子，把自己掼到沙发上。黑暗中，她阖紧双眼，浅浅地调息，静止了十几分钟，放松效果不如预期，她决定起来泡澡。

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她走到玄关处，“啪”地按下开关，灯却没亮。她停了停，重新按了两下，屋子里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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