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烬没有揪着病秧子这点不放,回答了她上面的问题。
“谢小姐,你似乎对我很感兴趣。”他肯定地说道。
“刚好想到了而已,”谢岑不自然地移过视线,“你自己说过,保持神秘感生活才会有意思,我有一定的好奇心不是很正常吗?”
闻烬一错不错地看着谢岑,似乎想看看这人什么时候才能不再嘴硬,抛下口是心非那一套。
半晌看不出什么名堂,谢岑感觉浑身有蚂蚁爬过,找了个借口慌乱地回到房间。闻烬最后也没有告诉她,他没生病时是什么模样。
谢岑呼出一口气,坐在椅子上不断转圈、晃动,想到什么立马直起身,发现是自惊自怪之后就闭眼继续靠在椅背上,双手揉着太阳穴。
桌上的手机振动,她以为是工作信息,连忙打开查看。
蝙蝠头像的对话框里出现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撑一把黑色长柄伞,神色凌厉,不怒自威。挽起的袖子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肌肉紧实,隔着时空遥遥与她对视。
:【很多年前的我。】
谢岑没想到闻烬会直接发照片,她设想中最好的情况就是言语描述两句罢了。她的手指轻戳屏幕上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嘴里念叨着:“没什么变化嘛,很早就是冰块脸了。”
她引用图片:【和我想的差不多。】
闻烬:【你呢?】
谢岑:【嗯?】
闻烬:【你以前是什么样的?】
谢岑被他问住了,她以前和现在差距还是挺大的。她不喜欢拍照,手机里没有任何自拍:【稍等。】
谢岑把各个时期的毕业照同在福利院拍的合照都收在相册里,之后回临毓搬东西的时候应该拿来了。
她在抽屉里翻找,真的找到那本有些泛黄的相册。
谢岑抽出大学毕业照,那是最接近她现在模样的照片。
照片塑封过,过了多年依然逃不过褪色斑驳的命运。头顶的学士帽与暖白色的皮肤混合,中间的分界线像是开了高斯模糊。
她随手拍了下照片,传进对话框:【这样。】
不知道事情怎么演变成这样,两个人开始研究起对方曾经的照片。闻烬照片的背景一座复古诡谲的欧式庄园,不经意看过去像是某座隐匿在森林深处的城堡,说不定勇者曾经提剑抵达此处。
谢岑仔细端详这张照片,发现闻烬同现在几乎没有任何区别,她听说长得好看的人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变化,想着闻烬现在的模样,好像确实只是精神差了些。
手机又振动一声,闻烬很快回复:【你也没什么变化。】
闻烬又说:【笑起来很好看。】
谢岑脸颊发烫,这些话对她来说有点太超过了。如今正是她怦然心动的时刻,对方随意的言语就能引起她思绪的轩然大波。
她礼貌地回复了谢谢,道了晚安,然后把手机调到勿扰模式,定好闹钟扔到一边,不再去看闻烬后面的回复。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呼呼声,偶尔能听到窗外的一点蝉鸣。谢岑闭眼良久,还是睡不着,抱着被子左右滚了几圈,最后大义凛然地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点开了微信。
蝙蝠头像右上角有一个圆形红点,里面写着数字2,聊天框里是好梦两个字。
谢岑深吸一口气,点开聊天框。
闻烬:【很想亲眼看看大学时候的你】
闻烬:【好梦】
一墙之隔,闻烬此刻也没能入睡,照片里的女孩笑容灿烂,青涩却挡不住其中的意气风发。学士帽高高抛起的那一刻,她眉眼弯弯,伸手去接即将落下的帽子,时间定格在这里。
现在的谢岑早已经褪去了学生气息,举手投足都透露着自信坚定的意味,能有游刃有余地处理任何事情,事实上也是如此。
只是不知道,游刃有余的谢岑小姐,什么时候才愿意喜欢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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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住在寰港的两个人十分自觉,早早就起来准备早饭,与有着金枪鱼三明治伟大计划的谢岑不期而遇。
厨房里的蒸锅已经咕噜咕噜响个不停,一边的破壁机发出剧烈声响。周明舒不着痕迹地往天花板看了一眼,这才安下心来继续准备。
张河让谢岑去餐厅等他们就好,早点差不多已经全部准备好了,又说哪里有让病患动手的道理。
真让谢岑自己坐过去她才不自在,她从柜子里找出四个玻璃杯,冲洗干净之后放在一边备用,破壁机停下之后她把豆浆平均装进四个杯子里,打开糖罐:“你们需要加糖吗?”
周明舒摇头,张河一个劲点头:“他们都不用,我的加两勺糖,谢谢。”
谢岑点头,往两杯里加糖,另外两杯直接端到餐桌:“厨房里这两杯你随便挑一杯拿就行。”
计时器响起,周明舒把炉灶全部关上,夹出包子和蒸饺:“谢小姐,你去叫一下闻烬吧。”
谢岑点头,她在厨房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走到二楼,谢岑抬手敲门的时候,门从里面被打开,她敲门的手僵在半空,蹭到了闻烬家居服的领口,被亚麻布料扫过的指节酥酥麻麻,她蓦然收回手。
“那个……吃早餐了。”
闻烬难得没有说什么不中听的话,点头跟她下楼。
四个人坐在餐桌两边,闻烬拿起筷子时,张河刚从厨房端着加糖的豆浆出来,将要进嘴的那一刻,感觉到了一股带着杀气的视线。
他放下手,看餐桌上的三个人。两个正在闲聊,只有一个人一言不发,好整以暇地盯着他。
张河快速头脑风暴,刚起来不至于又闯祸了吧!
周明舒喝了一口豆浆,嗓子痒痒似的咳个不停。
张河瞬间福至心灵,先生看的好像不是他。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试探着道:“才想起来周明舒说我最近得戒糖,先生,我可以和你换一杯吗?”
闻烬高贵地嗯了声,迂尊降贵地把面前的杯子放到张河的座位上,自己端起那杯加糖的喝起来。
张河心里警铃大作,果然,终于让他蒙对了一次答案。
半点不提一旁快把自己咳死的周明舒。
谢岑倒了杯温水递给周明舒:“周医生也感冒了吗,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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