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这种宴会通常来说是需要一个男伴的。
卿竹筠打算带着司闲去,顺便让他多接触接触外面的人。
他看起来太过于脆弱苍白,需要些东西去滋养点缀他才行。
然而司闲的发情期紊乱是一个问题。
自从上次他在游乐园突然陷入发情期后卿竹筠便心有余悸,若是他这次在宴会上也忽然进入发情期,那估计会非常的麻烦。
最好是能彻底的治疗一下。
于是卿竹筠又请来了医生。
一直给司闲治疗的这个医生并没有搬来十七区,仍然住在二区。
但他没有卿家那样的财力直接坐特速飞行器走VIP通道,毕竟非紧急情况下卿家只报销普通飞行器的钱。
所以他只能转机好几次,坐四个小时的飞行器才从二区赶来。
又是给这个Omega治病。
伊森捂住额头,叹了口气,捂着捂着就想睡觉。
一看到这个Omega他就不由得心累。
刚开始见到这个Omega的时候,伊森都要怀疑他到底还活没活着了。
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从脖颈到脚尖,到处都是被凌虐的痕迹,伤痕和淤青就像是小孩子拿水彩笔在白墙上乱涂乱画弄上去的一般。
若是他遭受这种酷刑,他早就咬舌自尽了。
伊森刚开始觉得这一切都是卿竹筠干的,虽然卿竹筠在外人看来温和有礼风度翩翩,但是他作为她的私人医生,对她那点恶趣味非常了解。
平时卿竹筠不会弄得这么难堪,她下手是有分寸的,只是会让人难受几天而已。
伊森想,难道是卿小姐来到十七区之后觉得这里无拘无束,彻底放开了自我才这样吗?
毕竟就算是她在这里杀了人也没人会管。
而且这个司先生是十七区本地人,与她的身份差距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宛若天堑,他就算拼死反抗也无济于事。
伊森已经打算昧着良心为卿小姐保密了。
但他发现,这个司先生身上的伤口竟然不是卿竹筠留下来的。
卿竹筠竟是做了一回好人,把他“捡尸”回来的。
美其名曰说是因为这个司先生救了白粥。
非常可笑的一个理由。
伊森知道绝对不是因为这个,白粥身上一直有卿小姐给的定位器,若是白粥真的遇到危险,卿小姐随时可以找到它。
而且白粥很乖,没有经过许可是不会出门的。
它是猫又不是傻子,十七区这般“民风淳朴”,当然不会随随便便往外面跑。
他不清楚卿小姐到底想要什么,但是他只知道一点,这位司先生对卿小姐非常重要。
这也是他现在支支吾吾的原因。
“没关系的,伊森医生你直接说就好,司先生这个腺体问题究竟需要多长时间才可以修复?”卿竹筠温声问道。
一旁的司闲坐在沙发上,抬起那双碧绿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伊森,带着小心翼翼的忐忑与期冀。
压力实在是有些大。
伊森往上推了推自己金丝边的眼镜,喉咙滚动:“我再测一下,刚刚好像有点差错。”
他再次使用异能探入司闲的身体……依旧是那个结果。
伊森硬着头皮,支支吾吾:“卿小姐……司先生这个,或许是……治不好了,非常抱歉,他这个腺体已经完全被破坏掉了,现有的这个腺体不可能修复。”
卿竹筠愣了一瞬,紫色的眼睛茫然地看向司闲。
司闲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他手指攥紧,死死地掐进自己掌心的软肉里面,几乎要掐出血痕来,哑声道:“抱歉,我……”
他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但她当然知道他不是故意的,这又有什么用呢。
事实已经如此,他烂透了,被用了太多次,所以坏掉了。
“司先生的腺体被注射过太多的刺激性药物,而且多次发情期的时候……多次处理不当,就算是神医来了,也无济于事。”伊森道,“不过,不过我可以尝试研究一下能够暂时延缓司先生进入发情期的药物,在一些场合可以控制一下。”
这是伊森唯一能做的事情了,司闲的病情实在是棘手,他没办法治疗,只能让他日常生活中少受些影响。
卿竹筠仍然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司闲垂眸,紧紧地咬住自己的嘴唇,身体几乎发着颤。
他是怀着一点期望的,期望异能或者更高科技的技术把他的腺体给治好,或者就算治不好,他也希望能多拖延一段时间,最起码不要让卿小姐这么快就知道自己已经完全损坏,是一个一成新的废品。
“抱歉……您责罚我吧,”司闲勉强挤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什么都可以的,我很会忍痛。”
他不应该隐瞒自己腺体受伤的事实,应该早一点告诉卿小姐的。
这件事情无论怎么说都是他做错了,所以受到惩罚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只要不把他丢掉,怎么惩罚都是可以的。
卿竹筠没有说话,只是忽然伸手搂住了司闲的背,将他拽到自己的怀里。
“没事的,我不会惩罚你的,也不会将你赶走,之后不会有人再那样对你,已经没事了。”
司闲身体几乎颤栗起来。
她的怀抱是温暖的,恒温动物的拥抱都是温暖的。人在温暖的地方总是会产生安全感,仿佛在她的庇护之下,真的完全不用面对任何事情。
他轻轻嗅着她身体上散发出来的竹叶酒的气息,不是因为任何的情欲,只是像一个小动物一样,确认熟悉的气息,以确保自己的安全。
被她这样抱着,像是蜷缩回自己的窠巢里一样。
人天生就会拥抱,但司闲被人抱过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是这样的,仅仅用于安抚的抱。(只是抱而已,求审核放过)
就像是肢体在亲吻一样。
司闲被自己的想法恶心了一瞬,但仍然静静地待在他的怀里。
自那天后,卿竹筠便不再讨论任何有关腺体的事情,就连和司闲见面都少了很多。
医生说司闲在不注射延缓剂的情况下,随时可能失控,尤其是在闻到alpha信息素的情况下。
尤其是卿竹筠和司闲匹配度格外的高,之前司闲可能就经历过几次假性发青期,但因为身体精力不足,所以强行压了下来,虽然不足以造成很严重的后果,只是仍然会让他格外难受。
在此之前,司闲一直以为自己时不时的浑身发热因为是自己天生下贱。
不过也差不多,都是因为他身体弄坏了才导致的反应。
两天之后,卿小姐告诉他,家里要有客人来访,让他打扮一下。
司闲听到这里的时候,心下意识揪了起来。
即使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即使卿小姐已经尽可能的给他安全感,但他还是忍不住把事情往最坏的方面去想。
而且她刚刚知道了他腺体受损,他的价值在她心中估计贬值太多。
有客人要来,让他打扮一下。
他之前听过这种阴私事情的。
况且他一直都知道,她把他养在家中就是为了找乐子。
所以要在他现在完全沉浸在她的温柔的时候,告诉他要有客人来使用他吗?
“可以不打扮吗?”司闲试探性的小心翼翼问道。
卿竹筠语气自然道:“还是打扮一下好。”
司闲垂下眸子,哑声道:“要打扮成什么样子呢?”
卿竹筠抬起那双浅紫色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而后轻笑:“打扮成你之前的样子,是来见老朋友。”
司闲的心重重地沉了下去。
之前的样子,那就是他曾经被欺辱的样子。
他声音沙哑,几乎哀求般道:“当真要见吗?”
卿竹筠道:“当然要见了,我费了很大的力气,就是为了让你见面的。”
司闲沉默下来,最后只说了一句:“是。”
他回到卧室打开衣柜,眼睛一般般扫过那些衣服,手指摩挲着那些衣服的布料,几乎机械性地挑挑拣拣,最终没有挑出一件衣服来。
这对他来说宛如凌迟一般。
但是若是卿小姐喜欢的话,如果这一切能取悦到她的话……被凌迟也无所谓了。
毕竟他这条命是她救下来的,他如何活着,也是她说的算。
即使这样对他,他也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心思。
他蹲在衣柜前,双手抱膝,就这样沉默地等待着。
过了许久,门被敲响了。
“司先生,准备好了吗?”是卿竹筠的声音。
司闲用了所有的力气,才没有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那么的颤抖:“抱歉,我不知道该穿哪件衣服。”
门外传来一阵轻笑,“没事,要不我帮你选一选?”
司闲垂下头去,用胳膊完全挡住自己的脸,闷声道:“好。”
仿佛挡个自己的脸,自己就不用面对了一样。
门被轻轻地推开,卿竹筠的动作明显愣了一瞬,而后他笑道:“怎么在这里cos蘑菇?还是雾蓝色的蘑菇,看起来有毒呢。”
司闲瓮声瓮气道:“没有毒的。”
他又重复一遍:“没有毒的,我很听话的。”
他真的很听话的,所以可不可以……对他慈悲一些?
让他被使用完后继续留在这里吧,什么脏活累活他都可以干的,若是再遇上她的情人来教训他,他也不会还手的。
“听话的司先生,找了两小时都没有找到自己该穿哪件衣服吗?”卿竹筠无奈道。
随后她越过司闲,打开司闲的衣柜,仔细挑了挑。
这里面大部分衣服都是卿竹筠亲自挑选的,身形气质都比较衬他,嗯,很多穿上去非常显贵,真像一个矜贵的少爷公子一样。
不过既然要见旧友的话,还是穿日常一点的衣服比较好,不然他们之间可能沟通起来不太方便。
卿竹筠考虑周到,从里面挑了一件比较休闲风的衣服,放到了司闲面前。
司闲看了一眼眼前的衣服,而后震惊地抬眼看向卿竹筠。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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