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小说网

21. 书院

两人都很有默契的对那晚发生的事闭口不谈,姜姝为了避免尴尬,又给自己找了个活计,她觉得裴舒颜的性子该活络些,需要接触更多的新鲜事物,于是便趁着这段日子给她筹谋风评较好的书院。

三小姐这个年岁也是该上书院的,书院颇多也算有些讲究,像京中权贵大多上的都是云锦书院,当然所花的银子自然也更多一些,寒门子弟大多去上云竹书院、悬玉书院等。

姜姝自小多是请的都是私塾,后来书院才慢慢兴起,而像裴舒颜这种性子好不容易开了些,书院的学习氛围也更重要一些。

所以姜姝干脆带着裴舒颜去感受了一下,一早便把裴舒颜送到了云竹书院,约定了下午再来接她。

雨滴砸落在车顶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姜姝合上册子掀开车帘,算起来本该是多雨的地方,一直到了深秋才落了几滴,雨下的不大,但姜姝却想到了什么,对车夫说,“先去北镇抚司。”

而此时的北镇抚司里,曲怀英嘴里叼着根草茎,两条腿大咧咧地架在裴肆的桌案上,整个人往后一仰,半躺不躺的,脸上挂着一副欠揍的笑。

“反正我不管。”他吊儿郎当地晃了晃脚尖,“这是两桩差事,可不能把我劈开了当两个用。”

裴肆没抬头,目光落在案上两份文书上。左边那份,封皮上写着“芙蓉馆案记”,一个京城里不大不小的妓馆,前些日子又死了个姑娘,查来查去没个头绪,死的也很蹊跷。右边那份其实更扎眼盖着工部的印,是派人去嘉陵和当地的总督马大人一块儿修渠。

修渠。少说三五个月。

“你休假那么久,”曲怀英还在絮叨,“老何也出外差去了,整个北镇抚司就靠我一个人撑着。那么多活儿都让我干了,主动让你挑一个不行么?”

裴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曲怀英却莫名觉得脊背一凉。

对出外差一事上裴肆从前是不犹豫的。出外差比留在府里自在得多,用不着刻意应付,不必对着祖母那双探询的眼睛,分不清她是关心他还是怕他,但凡露了半点不耐烦的意思,祖母便如临大敌般先自责起来,怪自己不会教,怪他母亲走的早,怪他爹脾性太怪,怪着怪着便抹起泪,他总要费上好一番功夫把人哄回来才罢。

说起来家人是最重要的,但他没有那么多感情需要流露,也并不擅长去维系任何一人的情感。

但此刻的他却开始犹豫起来。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喜欢跟姜姝待在一起,他像是在风雪夜里走了许久,发现了一扇门,推开门里面燃着很旺的炉火,烤的他全身都化了,他忍不住停下脚步来贪恋这份暖意。

他把两份文书并排放在案上,思量了好一会儿才决定,“我去嘉陵。”

曲怀英眼睛一亮,刚要开口说“算你识相”,就听他继续说。

“按律法,有家室的出远差,所以曲同知——”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道阻且长。”

曲怀英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裴肆,半晌才反应过来,“不是,你搁这儿跟我炫耀呢?!”

两人正闹着,外头守卫进来禀报。

“裴大人,曲大人——”守卫躬身抱拳,“外头有位夫人找裴大人,那位夫人递话说,若是大人忙她就先走,若是不忙就一道回去用午膳。”

说罢,连那守卫自己都递了个探究的眼神过去。

话音刚落,裴肆手里的卷宗已经撂在了案上,他起身理了理袖口,语气淡淡的,“是我夫人来接我。”

曲怀英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抬脚往外走,走到门口顿了一下,侧身看过来。

“曲同知,我就不跟你闹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平平的很欠揍,“回的晚怕夫人与我置气。”

曲怀英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裴肆已经起身往外走了,“芙蓉馆的卷宗在我出发前之前放我案上。”

曲同知深吸一口气,对着空荡荡的门口,恶狠狠地磨了磨牙。

“有家室的了不起啊!”

帘子一挑,裴肆钻了进来。

他身上淋了雨,玄色袍子洇出深深浅浅的湿痕,发梢也沾了些水汽,却浑不在意似的只往姜姝身侧一坐。

姜姝微微皱眉,只捏着帕子倾身过去,替他擦脸上的水珠,从额角擦到眉梢,又从眉梢擦到下颌。

裴肆没动。

他就那么坐着眯着眼睛看她,像一只餍足的猫被顺得浑身舒坦。

“没带伞吗?”姜姝擦到他衣领处,语气里带着点不满,“瞧你这弄得满身湿乎乎的,得风寒了看你怎么弄!”

“不妨事。”裴肆由着她擦,声音懒懒的,“一点雨而已。”

她的动作很轻,带着若有若无的温度,弄得他眼皮发沉,只想眯眼睡过去。可他舍不得睡,只新奇地看着她。

“今天怎么有空来这?”他问。

姜姝收了帕子,在他身侧坐好,“送阿颜去云竹书院先瞧瞧,下午再来接她,我瞧着下雨便来接你一道回去。”

裴肆弯了弯唇角,心里极度舒坦。

“阿颜现下挺活泼的。”他说,“会表达喜欢和不喜欢了,你也不用太操心。”

姜姝点点头,可眉间还是微微蹙着,“就是担心刚养好的性子,到不喜欢的书院去了让她心里不舒服,小孩子嘴里没个把门的,到时候说起她父亲母亲来——又是一桩伤心事。”

裴肆看着她的侧脸,替她拿主意道,“等真正入学了,咱俩一块儿去送。”

姜姝转头看他,随即弯唇一笑。

马车却忽然一滞。

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车厢猛地一晃,姜姝身子一歪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下一瞬,一只手臂横过来,稳稳揽住了她的腰,力道有些紧,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热。

“怎么回事?”

帘子掀开一角冷风飘了进来,裴肆探头出去和车夫说了几句话,姜姝坐在原地,趁着他掀帘的空档,悄悄坐直了身子,状似无意的理了理衣襟和袖口。

等裴肆回身进来时,她已经端正坐好了,车厢里静了片刻,只听得见雨声敲打车顶的噼啪声。

萧皇说他做事向来有矩,是个堪用的能臣,连同僚都说他做事圆滑,见人说人话,而只有裴肆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他十三岁时入了锦衣卫,在那样的地方泡了十年,身上连骨缝里都渗着湿冷的寒意,像是一道墙渗进去的水,常年见不到光,也没人看得见。

他很少有自己的东西,也很少有他真正想要的人和事,将他们划拨到自己归属的地盘,而只有姜姝是他夫人这件事他很满意。

余光里瞥见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