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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三娘肿着眼,左手抱狗头,右手封狗嘴,驾着将狗拴柱上冲远处人喊道:“过来吧,它不得咬。”
溪旁。
小夫人背挺得笔直,垂眸看着地面,胸膛起伏得厉害。
不仅如此。
小夫人手里拿着枝条,是防狗的,否则她家的狗不过汪了三声,她又怎会退十步远?
溪流绕屋半环,几块木板子搭的桥,承了重量,咯吱响。闻得动静,王婆自屋头出来,眼同谢三娘一样肿得厉害。
稚儿姐再过几日,命将休矣,马上要去了,这话白玉村人人都在传,宋词在家里坐,都听见好几回。
稚姐病症不清,谢三娘疯了,跳过河,上过吊,但都被人救下。
人道是还未到山穷水尽地步,她若想不开先走一步,万一出了奇迹稚姐好了,那人岂不是成了没娘的孩?
谢三娘听了人劝,却日日以泪洗面。旁人都晓得,稚儿姐一死,谢三娘也是要去的。
这种话,宋词也听见过。
“你来做什么?”说话之人是谢三娘丈夫,身量魁梧,眉眼粗粝。
他不客气:“这里不欢迎你。”
宋词言简意赅:“我找王婆。”
无事不登三宝殿,王婆道:“进来说。”
农家人,家具一切从简,宋词方桌落座,谢三娘泡来一壶茶,热着端来。
只要喝了这茶,有些事开口就能变得简单许多,宋词没拒,谢三娘欲言又止。谁都知道谢三娘要说什么,宋词能坐在这,谁也都等着她能说些什么。
“救命丹叫安命丹,是丹宗宝贝,一年只能炼出三颗,问道宗一颗,剑宗一颗,他们自己留一颗。村里人都说,我身上有这东西,我没有。”
宋词饮下一口茶,“但沈今越有,就两颗。我吃了,我们的女儿吃了,所以没有了。”
所以这安命丹,她不可能拿得出来。
王婆说:“但你还有其他救人的法子对么?”
开口就提稚儿姐的事,如果来此,只是为了陈述这个事实,那这茶她怎么喝的下去?
王婆说的没错。
茶杯置于桌,宋词道:“其实你外孙女,不是中蛊,是中毒,那毒我熟悉,但只有五成把握。”
纵几日观察,稚姐脸色正常,唇色正常,口也未吐白沫,王婆疑惑:“什么毒?你怎么确定是中毒?”
宋词:“她人在哪儿?”
“你且跟我来。”
移步内室,药香萦绕,帐中人十指曲折,指甲盖有竖线,宋词找来刀子,人中指指腹开了个口,血呈暗褐之色,伴有腥气浓重之味。
“她种的毒,叫牵丝缕,毒素如丝缠络经脉。十指连心,最晚还有三日,毒素会攀上她心脉,届时她会口中呕血,四肢痉搐,无力回天。”
“你这样肯定,是为什么?”
小夫人开口,话落得平淡冷漠。王婆试图从她脸上找出说谎迹象。人目光却覆了过来,“这毒,我中过,我这样说,你能放心么。”
声息顿敛。
王婆将谢三娘二人拉出去。
再回来时,谢三娘不问这毒怎么中的,也不问她要怎么解,只问她:“小夫人,你真是普通人?”
宋词:“我是。”
谢三娘眸中失落填满:“那我不能将稚儿姐交给你。”
“我知你为何执着于我身份,其实你想听,我可以讲的更详细些。”
宋词道:“一岁起,我入了丹宗...”
话音刚落,三道视线倏然落了过来。
宋词熟视无睹,“我在丹宗生活了十几年,于六年前,退了丹宗,所以我说我是普通人,没有撒谎。”
“……”
丹宗,每个医者心之所往之地,从里头出来的人,哪个不是医术斐然?
不用谢三娘犹豫,王婆一语敲定,应了此事。
宋词说好,但也请他们做好最坏准备。话一落,她寻了凳子坐下,没有要走打算。
果然是这样,无事不登三宝殿。
王婆问:“小夫人,有什么事,你直说。”
她要问的事是隐私事,受不得有人在场,诚惶还有男性?宋词迟迟不开口,目光晦涩落在屋内站着的另二人身上。
王婆一瞧,“铁柱,你俩守着稚儿姐,小夫人你跟我来。”
回先前屋,得了独处。
王婆不拐弯抹角,落了座说:“人心是肉长的,前几日那事说不寒心自然是假。你心如铁石,我便不信合着你过来找我,是真良心过意不去。小夫人,我王婆没什么本事在身,只能看些小病,你今日找来,求什么?”
“我身体盗汗,这里痛,夜间有疼到几近昏迷,我该怎么缓解。”宋词不拐弯抹角,指着胸口,“如今这里硬得如同石头。”
王婆:“夜里疼,现在就不疼?”
“疼,但能忍。”
王婆上手触了一把,问:“孩子生下来,喂过么?”
“未曾。”
王婆:“那娃娃喝什么?就喝羊奶?”
她纠正:“是煮沸放温的羊奶。”
“那也不行!羊奶膻味烈,养分过重,娃娃初生,五脏未实,喝下去轻则无力克化,吐奶泄泻,重则染上疳症。”
宋词打断:“我知道。”
“你知道还喂?”王婆不理解,“虽说哺乳会亏了身形,但自己生的孩子,有什么喂不得?你是要漂亮,还是要她健康,要是前者,那这妬乳之疼,活该了你受。”
新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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