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客人在接受过服务后，会多花一点钱把拨筋棒买回去。水疗馆那里一直以为是贵客们不想和其他人混用工具，但我发现显然还有另一种原因……”

玫利安的调查很详细，因此汇报时也讲得绘声绘色。

听着那些闻所未闻的工具用法，莫蔓的表情从淡定变成了欲言又止，中途还吃到了酸东西那样，整张脸扭曲了好几下。但最终她还是说服了自己：前世也曾听说过男人与鲤鱼、寡妇与稳婆之类的市井传闻，作为医者，更了解很多不讲究的患者因乱用手串、如意、玉镯……乃至文房四宝、瓜果蔬菜、杂货百物而受伤的惨剧。

既然法罗斯王国的男男女女同样是人，同样拥有能够心头一热的身躯和灵机一动的脑袋，那么如今的情况也算不得匪夷所思。

“他们对美石的评价很好吗？”莫蔓的关注点在新材料的用户体验上。

“很好呢。”玫利安回忆：“都说‘又结实又光滑，颜色还好看’。虽然也有人抱怨太细，但没听到其它方面的差评。”

一小时后，玫利安离开了。

莫蔓把商陆请来，与他分享了这件事，并表示她考虑让石匠开始生产不同尺寸和形状的美石按摩工具，然后一半作为礼物赠送给熟客，一部分包装成精美商品售卖。

这么做，不仅能宣传正确的知识，避免他们瞎搞造成严重后果，也能让拨筋棒回归它正规的用途，防止以后人们一看到拨筋棒就浮想联翩，那可是会影响水疗馆收入的！

“咳！咳咳……什么？”

突然听到心上人大谈男女之事，商陆措手不及，瞬间变得面红耳赤。可莫蔓却还像没事人一样在那里大谈商业宏图。

“……我们可以举行小规模沙龙，目标群体暂定为部分性格活泼、至少拥有一名情人的贵妇人。名称么，当然不会那么直白，你觉得‘健康交流沙龙’听起来怎么样？”

“请等一下，刚才不是在说按摩工具吗，怎么要举行沙龙了？”商陆只不过因为过于震惊而错过了几句话，然后就发现，莫蔓说的东西他听不懂了。

“想要推出新产品当然要宣传和推销啊。”莫蔓奇怪地看着他，“这种类型的商品没法大张旗鼓地宣传，莫非你还有比小规模沙龙更好的主意？”

“好吧。但是在这个沙龙上，你打算具体交流些什么话题呢？”商陆脸色依然通红，但见莫蔓严肃正经，于是也强压下心头异样，努力用平静理智的语气交流。

“正如沙龙名称所言，我计划主要探讨关于女性的身体保健知识。最初可以从大家都感兴趣的轻松话题入手，比如化妆品和束腰的选择。”莫蔓兴致勃勃地说，她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

“一两次后，我们就能开始科普两性卫生的重要了，重点讲解一些私密的疾病，比如瘙痒、阴虱、梅毒，我也会免费分享一些治疗方法。等会员们对我有了初步信任时，就是新商品登场的时机。”此刻的莫蔓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位狡猾的商人：

“我相信，当一位贵妇人明白不爱干净的男伴实际上会带来什么后，她一定会对没有死角、能在开水中煮沸消毒的美石按摩工具产生好感。”

商陆倒吸一口冷气，“煮沸消毒”这个词令他产生轻微的幻痛。不过这很快被另一个担忧盖住了：

“可是……如果你已经结婚，哪怕正在寡居，说这些内容倒也没关系。但如今你尚未结婚，谈论两性之事恐怕会难以服众，更有甚者可能还会怀疑你的生活方式是否有不合法理的地方。”他委婉地提醒。

此言一出，莫蔓便想起了上次她和商陆夜谈时，罗玳夫赶来“守护”她的事。

“你说得对，是我疏忽了。算了，忘了这件事吧。”她懊恼道。

“不不，其实我觉得你那个方案很好，很有说服力，不一定要彻底废弃……”见她灰心丧气，商陆反而不安起来，连忙鼓励：“我们可以再开一次探讨会，看看有没有变通的方法。”

事实证明，众人拾柴火焰高。

探讨会上，露梭和米洛先生分别提出了两条极具建设性的方案。露梭表示，虽然莫蔓小姐本人尚未成婚，但种植园和水疗馆内并不是没有已婚的女性，完全可以提前把知识教给她们，让她们代为宣讲。至于知识的来源也很好糊弄——神秘强大的祖梅鲁女士就是最好的借口。

米洛先生则提起了一个出乎众人预料之外，但在情理之中的职业：吟游诗人。

“小姐可以聘用水平高明的诗人，把翡翠山脉的祖梅鲁水疗馆编成诗歌，假托贵妇人与骑士的浪漫故事，悄悄加入关于水疗馆各项服务和商品的宣传，这样既不用您自己开口，又能把信息传到需要它的顾客耳朵里去。”

与会者都觉得这听起来很可行。

不止一个人在心中感慨——露梭担任水疗馆管理员才几个月，就已经能表现出不亚于专业经营者的才干了，以后说不定会成为林鹿区的新富商呢。

米洛先生更是不得了，明明是兽族，却对人类文化头头是道。真不知道他之前是做什么的，那个毛绒绒的脑袋里竟然能诞生这么新奇的办法！

十天后，第一期“女士健康沙龙”在祖梅鲁水疗馆的会议室成功举办。

“保持心情愉快是顶顶要紧的。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憋在心里生气。”萨罗夫人侃侃而谈，“我们刺猬族看丈夫或儿子不顺眼的时候，就会把他们赶走。所以成年男性刺猬族大多都是流浪汉。”

她坐在沙龙中央的大沙发，确切地说，是坐在额外放置的那个软垫上。只有这样，她的双脚才不会悬空，后背的刺也才不会把天鹅绒靠背戳得千疮百孔。

会议室是圆形的，贴着墙壁纵向摆放了许多藤编长椅，数名贵妇人或坐或躺，一边享受身体护理，一边听不同“热情的分享者”讲述女性养身法则。

如果想修指甲，就会有一对对的鼠族按摩师上前，一个抱住客人的手指，一个拿着特制的粗颗粒小石板，精细用心地把十个指甲修成指定的形状，再在指甲边缘涂上护理油膏。

如果想体验被抱在怀里温柔呵护的感觉，就会有身材高大、胳膊粗壮的牛族按摩师靠近，温柔地把客人拥入怀抱，鼻端萦绕着青草的清香。

哪怕这位贵妇人什么服务都不需要，那也会有善解人意的人类女仆在一旁候命，时不时拿起小银叉，戳一块水果或现烤小蛋糕，温柔地送到她的嘴边。

在座的都是有钱有闲的贵族富豪，如果单说服务人员的人数，或举办一场沙龙所所需要的花费，那谁都不放在眼中，有的人甚至每周都要在自己家举行一次差不多规模的社交活动。

但没有人看不上这场沙龙，事实上大家都觉得很满意。又有新意，又细致妥帖的，最重要的是，它营造出了一种尊贵但私密安心的氛围，让人觉得像是回到了最无忧无虑的青春时期。

一切都是那么美丽、柔和、轻快，不需要担忧家族地位的衰落，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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