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少年手持长剑,身后是从云端落下的瀑布,在轰鸣的落水声中,他身形一动,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闪着寒芒的剑尖一闪而过,纪飞还未反应过来,眨眼间谢昱就已经砍翻了几人。
翻飞的血花飞溅到少年如玉的面庞上,绽开一朵妖冶的花。
谢昱舔了舔唇,鲜红的血液倒映在他的瞳孔里,让他的眼底染上了一分猩红。
他抬起脚,几个在地上正准备起身的人被一脚踹进了碎星涧中。
原本幽蓝的湖面瞬间被染成了一片血色。
在湖底游曳的鱼儿闻到血腥味,猛地从深处窜上来,露出利齿,一口咬上那些落水的人。
“啊!我的屁股!”有人惨叫着,在湖里狼狈逃窜。
在此起彼伏的哀嚎声中,谢昱不紧不慢地将剑尖对准站着的纪飞。
“一群废物。”
纪飞面色铁青地扫过在水里丢人现眼的小弟们,拔剑出鞘,冷冷道,“还得我亲自出手。”
他抬起下巴,语气倨傲:“小子,看好了,这可是我家的家传神剑——断妄。能败在此剑之下可是你的荣幸。”
“哦。”谢昱咧嘴一笑,唇边的犬齿若隐若现,“那你可让我好好见识见识啊。”
话音落下,二人同时出剑。
论修为,二人境界相仿。论剑的品质,断妄可是当之无愧的神剑。无论怎么说,都该是纪飞更胜一筹才是。
但是谢昱是个打起架来浑然不顾其他的疯子。他完全不防御,只一味地攻击对面要害,完全是冲着杀人去的。纪飞的剑气划破他的玄衣,伤口处渗出点点血迹,但谢昱的表情却更兴奋了。
以伤换伤的打法,看上去谢昱的样子更狼狈,但实际上落下风的还是纪飞。
纪飞应对得焦头烂额,一开始他本只想给谢昱一个教训,让他知道纪家的事不是他一个外人能插手的。谁知道眼下谢昱的气势越发凌厉,竟让他隐隐也有些招架不住。
这完全是搏命的架势啊!这家伙不知道不周山禁止同门相残吗!
纪飞忍不住骂道:“你疯了吗!”
谢昱微微挑眉,哼笑道:“不是你先动手的吗?怎么说我疯了?”
纪飞:“……”
他虽嚣张跋扈惯了,但还不至于在宗门内要人命啊!
忽然间,谢昱抓住纪飞无语的空档,一剑斩向他的脖颈——
不好!纪飞瞳孔骤缩,危机意识让他下意识催动自家长辈留在断妄剑里的给他护身的剑气。
银白的剑气如龙般呼啸而出,直冲谢昱面门而去。
但就在那浩然剑气要触及到谢昱时,两颗石子忽然从暗处飞来。一颗打偏那道剑气,让其从谢昱耳边擦过,只削下了一缕碎发。另一颗则是将谢昱架在纪飞脖颈上的剑打落在地。
“啧。”谢昱后退半步,看了眼石子飞来的方向,抬手摸了摸耳廓,毫不意外地摸到了满手鲜血,“打不过就叫长辈帮忙,纪家的少爷也不过如此嘛。”
他轻松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刚刚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
与他相比,纪飞的双手颤抖,那柄断妄剑都被他砸在了地上。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看向刚刚飞来石子的方向:“谁在那里!?”
这时,姜今越缓步走出,她看了一眼站着的二人,又看了眼他们身后的残局。刚刚的剑气被她打偏,落在瀑布的崖壁上,硬生生造出了个人造山洞。
纪飞一脸莫名其妙,刚想问“你又是谁”,但没等他开口,姜今越先发制人。她眨了眨眼睛,“惊讶”道:“师兄们,你们这是……在私斗吗?我记得宗门好像是不允许私斗的吧?”
不周山有一条门规,禁止弟子私下斗殴,凡有恩怨,皆得用一纸挑战书上擂台解决。违反门规者,轻者罚禁闭,重则逐出师门。
“绝无此事!”纪飞额角冷汗滑落,焦急与畏惧瞬间涌上心头,他生怕这个小姑娘跑到戒律堂告状,忙解释道,“我们只是在友好切磋,是吧师弟?”
谢昱没说话。
纪飞使劲给他使眼色,咬牙道:“师弟!你说句话啊!”
“这件事我们私下解决,不要闹到戒律堂。”
听到传音的内容,谢昱没忍住嗤笑了一声。他抱着臂直接靠在树上坐下,好笑地说:“是啊,我们只是在友好切磋罢了,师妹千万不要误会。”
纪飞抓起剑灰溜溜地走了,走之前还对姜今越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将今日的事情告诉戒律堂。”
“老大,等等我们!”
那些浑身湿透的小弟连忙追上纪飞的脚步。姜今越看着其中一个屁股上挂着的鱼说道:“戒律堂有这么恐怖?”
看纪飞刚刚那么嚣张,一听到戒律堂就跟见了猫的耗子似的灰溜溜地跑走了。
“是挺恐怖的。”回答她的是谢昱,他甩了甩剑上的血,将其收回剑鞘,“但纪飞害怕他们的原因却不是因为他们手段狠辣,而是因为他嫡兄是戒律堂的执法弟子。若是纪飞落到他面前,那就不是简单惩戒一番这么简单了。”
解释完后,他才看向姜今越,“刚刚是你打飞了他的剑气?”
“当然不是。”姜今越矢口否认,作为一个凡人,她怎么会有这种能力呢?
她柔声解释道,“是我家长辈给我的护身法器,我怕师兄你有危险所以用了。”
谢昱倒是没怀疑这话,毕竟她确实一看就是财大气粗的大小姐样。
还挺好骗的。
姜今越看着他。
少年如玉的面庞上沾了星星点点的血花,有一滴刚好落在了眉心,像是一点朱砂。
越看,她越忍不住皱眉。
再加上他此时拿着剑,这副模样总会让她想起一个令人讨厌的人。
只是看了半天,那点差距也就能看出来了。
以她的眼力界看来,谢昱与纪飞打的这一架跟两个拿着玩具的小孩过家家也差不了多少了。但这也足够她看出许多问题了,比如这两个人都不适合修剑。
谢昱这家伙用起剑来有股不要命的架势,对他来说,剑只是杀戮的工具,哪怕将剑换成刀、枪,效果也是一样的。而那位断妄剑的新剑主,他甚至都没被他手里的剑承认。执剑之手本应坚定不移,他却主动丢弃了手里的剑。
这两个人在剑道之上绝对走不了多远。
她开口试探道:“师兄你有没有想过不修剑,转修其他道法?”
谢昱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冷:“那你说我该去修什么?”
姜今越道:“不如试试去玄净天宫修星法?”
谢昱微怔,实在是不明白她为何对着一个不周山的弟子说要他去玄净天宫。
“不了。”谢昱闭上眼睛,“我暂时没有转道重修的想法。”
看他这样子,似乎是打算和剑道死磕了。
这时,系统焦急地说:“男主看上去伤得很重,得快点给他疗伤才行啊!”
姜今越闻言看了一眼谢昱,此人靠在树上,闭着眼睛看上去快要睡着了。
“死不了吧。”
姜今越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走过去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温热的气息打在她手上,暗示着眼前之人是活人的事实。
果然没死。
姜今越说不清是遗憾还是什么,准备收回手。
一只修长的手却扣住了她的手腕,谢昱睁开眼,开口道,“我没死呢,师妹不必急着替我收尸。”
“是是是,师兄实力高强,定不会如此轻易出事。”姜今越敷衍地回着,随即从随身的空间法器中翻了翻,翻了半天才找到略微低阶一点的疗伤丹药。
她取出丹药,将其递到谢昱嘴边。
谢昱微微侧头,蹙眉道:“什么东西?”
“疗伤丹药啊。”姜今越忧心忡忡地说,“师兄你看起来伤得很重,不快点疗伤的话我好怕你死了。”
谢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玄色被剑气割裂,能看见里面狰狞的血色。
看上去是有点吓人了。
“不用了,这点伤还算不了什么。”比这更严重的伤他也不是没有受过,也就这个柔弱的小师妹会觉得吓人罢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