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记得原书里周辰退伍后,在码头附近的夜市开了个“老周烧烤”,生意还不错。秦风那王八蛋把那一带都视作自己的地盘,隔三差五就派小弟去收保护费,还美其名曰“卫生管理费”。夜市那些小摊贩基本都是老实本分人,敢怒不敢言,只能忍气吞声交钱。
今天这事,肯定是他的小弟去收钱的时候,遇到哪家摊主实在交不出来,几个人就想砸人家的摊子。周辰那暴脾气,哪能忍得了这个,肯定出手把那几个废物揍得鼻青脸肿。
要秦月评价,就三个字:“揍得好。”
叫好归叫好,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周辰被秦风阴。原书里,秦风今晚会收到消息,知道揍他小弟的是那个摆烧烤摊的退伍兵。他二话不说,领着几个打手就去了老周烧烤摊。
趁周辰正忙着烤串毫无防备的时候,秦风抄起一个空酒瓶,直接砸在他后脑勺上。周辰那么能打的人都扛不住这偷袭,当场就倒在地上起不来了。秦风还不解气,他那双狗眼又盯上了在旁边帮忙的周梅,对人家动手动脚,逼周梅哭着喊哥哥,主打一个要有多畜生就有多畜生。
唉,她当初看到秦风结局,还拍手称快,觉得他死得其所。如今她却必须阻止秦风一步步犯错,这不仅仅是为了她,也为了那些被秦风伤害过的书中人物。
她能怎么办呢?她叹了一口气,只能假装今晚想吃烧烤了呗。
深呼吸了一口气,她拍拍自己的脸蛋,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她决定去老周烧烤摊守株待兔,看看能不能拦住秦风这条“疯狗”了。
***
秦月走出医院大门,在路边的公交站台等了一会儿,一辆老式公交车就晃晃悠悠地开了过来。她跟着人流上了车,一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蓝色制服、胸前挂着票夹子的售票员阿姨正坐在车门边的专座上,手里拿着一沓花花绿绿的车票,冲她喊道:“上车的买票啊!去哪儿?”
秦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九零年代特有的景象。公交车还没有投币箱和刷卡机,每一辆车都配着一个售票员,人工售票、人工报站。
“哦,我去码头夜市。”她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零钱递过去。
售票员阿姨利落地撕下一张车票递给她,又扯着嗓子朝后面喊了一句:“往后走往后走!别堵在门口!”
秦月接过那张薄薄的小纸票,看着上面印着“滨海市公共汽车公司”和“票价五角”的字样,忍不住觉得新奇。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海风呼呼地吹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轻轻飘动。
九零年代的滨海市,街道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法国梧桐,斑驳的树影洒在柏油马路上。路边的小店门口挂着五颜六色的招牌,音像店里传来刘德华的《忘情水》,小卖部门口的冰柜上贴着“雪糕”“汽水”的字样,几个穿着背心短裤的小孩正围在路边舔着冰棍。远处的建筑工地上,吊塔正在缓缓转动,这座沿海城市正处在飞速发展的前夜。
秦月靠在车窗边,看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想起自己以前生活的那个年代,高楼大厦、车水马龙、手机支付、共享单车、无人驾驶,连机器人都上春晚表演了……而眼前这个慢悠悠的、充满烟火气的时代,虽然在物质上远不如未来,却仍有着独特的温度和生命力。
公交车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颠簸着,售票员阿姨用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普通话喊着站名,车厢里充斥着各种家长里短的闲聊声。秦月闻着从车窗外飘进来的海腥味和烧烤摊的烟火气,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
秦风虽然疯,但对她这个妹妹不能说宠爱有加,也算得上是拿她当自家人罩着。所以她还真有可能拽住他。
***
公交车晃晃悠悠停在了码头夜市附近的站台,秦月下了车。
天色已经擦黑,咸湿的海风裹着烧烤摊的炭火味和孜然香气扑面而来。码头的方向传来几声悠长的汽笛声,远处货轮上的灯光在墨蓝色的海面上星星点点地亮着。
秦月沿着路边朝夜市的方向走去。这条街两边都是些老旧的小店铺,理发店、杂货铺、修车摊,门口挂着昏黄的灯泡。几个穿着跨栏背心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小板凳上喝着啤酒乘凉,收音机里放着咿咿呀呀的戏曲。
夜市就夹在这些店铺中间的一条巷子里,现在还早,摆摊的人正陆陆续续地把折叠桌和塑料凳搬出来,摊位上空的灯泡也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在地上投下暖黄色的光晕。
秦月很快就找到了“老周烧烤”的摊位。
那是一个看起来最简单不过的烧烤摊,一辆改装过的三轮车,上面架着一个铁皮烤炉,旁边摆着几张折叠桌椅。一个穿着白色背心的年轻男人正背对着她,弯腰从三轮车上的泡沫箱里往外拿串好的肉串和鸡翅。他身形挺拔,露出的胳膊上肌肉线条流畅结实,一看就是常年在部队里摸爬滚打练出来的。
他旁边站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看起来十八左右,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子,正踮着脚尖帮忙把一次性的塑料桌布铺在桌上。
那应该就是周梅了。
秦月深吸一口气,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确认秦风还没到,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她走到离周辰烧烤摊不远的一个空位上坐下,这个位置既不显眼,又能清楚地看到巷口那边的动静。
“小姑娘,吃点什么?”周辰注意到有人坐下,用毛巾擦了擦手,走过来问道。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皮肤黝黑,五官端正硬朗,那双眼睛格外的亮,透着股军人的英气。
秦月随便点了些烤串,又点了一瓶汽水,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问道:“老板,你这摊子平时生意挺好的吧?这边晚上乱不乱?”
周辰正回身往烤炉上摆肉串,闻言笑了一下,说:“还行,码头这边都是下苦力的人,晚上来吃点烧烤喝点啤酒,热闹是热闹,但也没什么事。”
他话音刚落,巷口那边就传来一阵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嚣张地打破了夜市里宁静的烟火气。
秦月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来了。
秦月正要起身,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修长的身影从夜市的另一个方向走来。
那挺拔的身姿、冷峻的黑眸,不是顾景言又能是谁?
秦月一愣,虽然她知道码头附近有可能会“偶遇”顾景言,但没想到真给她偶遇上了。这不说是剧本,她都不信。但这又会是谁安排的剧本呢?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秦风那边已经杀气腾腾地跳下了摩托车,手里拎着一根钢管,身后跟着五六个流里流气的小弟,气势汹汹地朝周辰的烧烤摊走来。
然后,他看见了顾景言。
秦风那双灰褐色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他这几天正愁找不到机会收拾这个不长眼的小子,今天居然在这儿撞上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哟,这不是顾家那个丧家之犬吗?”秦风把钢管往肩上一搭,大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