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念跟着定位最终停在一家门口是工业风的四层建筑前。
低头敲了几个字，“我到了，请问怎么进？”
目之所及一个人也没有。
“等着。”面试人隔了有十分钟，回复她。
不一会儿，冉念听到门后有动静。伴随着锁链的咔哒声，门开了。
一抬头，撞入她目光的是个穿着灰色衬衣的男人，有点高，薄唇微抿，似乎才起不久，身上还有刚刚才洗漱的清爽味道。
“冉念？”上下看她一眼，男生看着手机，念出她的名字。
冉念：“是的。”
“何明。”
“进来。”
何明报过自己的名字，没说废话，转身往里走。
带着人来到吧台坐下。
他坐在吧台里靠着酒柜的地方，冉念坐在吧台外的高脚凳上。
“要不要喝点什么？”何明问。
“不用。”
何明：“行，那直接步入正题。”
他显然也不想浪费时间。
双臂一抱，往后靠了靠，“我不说废话，工资呢，就是昨天说过的300一小时，你每天晚上7点半来上班。下班时间看你，想8点下班也行，想9点下班也行，最晚不超过12点。10月7号按照你的兼职时间表人事给你结算工资。”
这待遇可谓是相当好了。
冉念真有点怀疑是诈骗了。
她试探下，“薪资这么优厚，你们对我有什么要求？”
还真有。
何明翻着手里的手机玩，含着笑，却让人并不感觉亲近，“不许将酒吧里的任何人员传到社交平台。”
只有这一点？有点过于简单了，冉念迟疑点点头。不过，她又留了个心眼，“那什么时候签合同呢？”
有合同的话，要是最后不付工资白嫖她劳动力，她就去劳动仲裁。
何明顿了下，手上的动作停住。
他没准备这个。
瞄一眼手机，想了想，搜出一个备注为人事的账号。操作了下，没到五分钟，对方就给他发了个兼职合同过来。
何明又找到二楼的工作人员，一个消息发过去。
“打印两份文件送下来。”
……
十分钟后，冉念看过合同没问题，拿起签字笔签下名字。
合同一式两份，两人各留一份。
……
“面完了？”
何明回到四楼，便见宋长识伸着长腿在健身房玩手机，见他进来，眼睛总算肯抬一下。
“嗯。”何明坐到沙发上，拿了瓶冰水喝起来，“应该是个穷的。我看她衣服半新不旧，鞋子也洗的发白，不会错。”
宋长识想到什么不好的回忆，皱眉，“不怕她赖上你们酒吧？”
是个人都知道，何明给的薪水已经是远超市场价的水平。一旦对方发现何明不是骗子，并且钱真的就是这么好赚，很难不生出想要长期在酒吧干下去的念头。
但很显然，何明只做这一回慈善，过了国庆绝对会把人踢了。
何明不担心，“她是A大学生，兼职还能说得过去，要是长期在酒吧干，还要不要名声了？”
也是。
宋长识点头。
长腿一撑，“下午我还有课，走了。”
……
十月一日晚七点，冉念按照要求盘起头发。说到底她应聘的还是个端茶递水的活，对卫生要求很高，总不能给人递东西的时候头发掉人家杯子里去。
“你负责三楼左边这几个包厢，右边有其他人负责，你不用管。”带她的主管又指了指她的对讲机，“有实在应付不过来的，用对讲机和我说。”
“好。”
“嘀嘀。”大屏幕正好显示包厢客人叫了新的东西。
主管指示，“你去。”
“是。”
冉念对照着看了看，迅速找到对方要的酒水和水果，放进托盘里，面带微笑，便朝包厢走去。
半个小时后。
主管看她干得还行，直接放她一个人忙着。
他还有其他的事要干。
冉念精神高度集中，不敢松懈。不过渐渐的，她也找到了偷懒方法。包间客人要东西挺有规律的，每次叫完后起码有十五分钟什么都不用干，她完全有时间休息。
但上天或许看不得她闲，很快对讲机传来声音，主管说有一位客人订了A包厢，预计9点会过来，让她再去检查一遍，务必让一切都干净整洁。
冉念点头朝A包厢走去。
第一步，先将包厢的灯光打开，不能让客人来的时候进的是一个黑乎乎的地方。
灯光乍亮，冉念观察一遍，垃圾什么的倒没发现，倒是发觉这个包厢的酒格外多。
有整整一面墙全是酒。
而且这个包厢和另外三个完全不同，那三个的面积已经挺大了，这间包厢的占地更是大的夸张。一整面的落地隔音玻璃，装修风格也不像酒吧，整个空间都充斥着冷漠。
她左右环视了一会儿，不敢多待，确保一切没有差错，便迅速回到工作间。
接引顾客到包厢不是她的工作，接下来她只要等A包厢的人到齐后点单送东西就行。
晚9点半，屏幕上跳出A包厢的点单要求。
冉念看了看，将旁边的推车推过来，他们要的东西有点多，不用推车她送不完。
“咚咚。”推车来到A包厢门前。
冉念靠近用和悦的嗓音问：“客人您好，您点的东西齐了，请问现在方便进来吗？”
“进。”门内传来声音。
冉念应声推开门。
她照本宣科把东西放在一边的柜台上，没想到忽然有人咦了一声，然后似乎有高跟鞋的声音朝她靠近。
“你是，冉念？”来人声音惊奇。
半弯腰取东西的冉念动作一顿。
熟人？
悄悄抬眸望过去。
通常她是不会直视客人的，这是酒吧主管告诉她的，少关注客人隐私。
是苏云芸。
再往其他人一扫，八个人里竟然还有几个她也认识：宋长识，何明，凌恪，许吟……
还有一位，头顶竟然顶着冉念两个字。
冉念微微缩了下眼睛。
轻轻凝了眉，定睛再看。完了，真不是她眼花。
“嗯，是我。”几乎是魂不守舍的几个字，暗地里，手臂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怎么回事啊？别人的头顶怎么会顶着她的名字，而且好像只有她一个人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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