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好软。
通常,浪漫连续剧里会感叹嘴唇的触感柔软,如幼鸟一啄,却不怎么提到面颊。温暖,细腻,加上他唇边残留的一丝丝甜味,使她想到面包或甜点。
吻来得太快,只得一秒钟,来不及躲闪或迎合,头顶的树在手心中放了一朵花,下一秒就被风吹走。
是真的发生过吗?
“许小姐……”廖家卓的脸很快红了,不知所措,惯会说好听话的嘴巴打了结,笨口拙舌,不再灵巧。
演出瞒天过海大龙凤的他,竟然手忙脚乱。见到她还在身边,美丽如幻境,一遍遍质问现在是不是在做梦。
许风桦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剩一句真心话:“小心点。”
“嗯,放心。我劲过他们的!”
“讲大话。”许风桦逗他。
“不是!信我吧……”他说话软绵绵的,清亮的眼珠变得湿漉漉,配上下垂的眼尾,可怜兮兮的。
许风桦忍不住笑他:“傻傻的……”
“什么?”
“我说,你保重,我一定再来找你。”
他连连摇头:“不用的,许小姐,你才要注意安全!快走吧!”
“那,我走啦。再见!”
许风桦转身,回眸一笑,没注意到,她自己也笑得很傻。
-
“哼哼……”
廖家卓脚步轻快,面颊红红,嘴角没下来过。
他要回去,是要回去,是要做什么来着?是舞厅里的空气缺乏氧气吗,是太多人饮了酒吗,怎么会有一种窒息而甜蜜的醉意正在弥漫。
一号房的门开了,门口站着超仔,正咬着牙打算去找他。桌前站着阿皮,低着头涨红着脸和阿彪解释,说他只是被骗了。阿彪最生气,酒都喝不下了,只剩鼻子连连气喘。
他轻飘飘走进去,自投罗网。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剑拔弩张,他咧嘴一笑。
“你笑什么啊?许小姐呢?”阿彪见他回来了,倒是放心了。
大概,他是为了邀功,真把许风桦请到别处了。不然,怎么敢大摇大摆走回来?
“没什么。她走了。”他笑眯眯道。
“走了?”阿彪的嘴巴张大了,好似在听人讲外语。
不怪他,露出惊到显得傻的表情,所有听到这话的人都露出了这样的表情——事办砸了,态度还鬼这么差?还不跑?
是不是颠了啊?
“是。”他又笑了。
这些人疑惑的表情,他看到了,却完全没看进脑子里,努力地憋着笑,嘴角一点没下来过,只得偷笑和偷笑得太开心两种状态。
如果可以的话,他宁可站在门外站一夜,守住那个位置不动。
越笑越灿烂,越想越开心,越回味越甜蜜,直教人受不了。
阿彪忍不了了:“你笑屁啊!心情很好吗你?”
“是啊。”他还真敢答。
“什么?!”
他有病吧?阿彪已经从疑惑,变成了怒火中烧。
他在发什么颠啊?
廖家卓叹了口气,压嘴角失败太多次,他耸耸肩。
算罢啦,压不住就不压了。
他眉眼含笑,轻盈地抄起一只长长的红色空酒瓶,向上一抛,轻巧接住。倒握瓶口,瓶底朝向桌子,砰的一声,砸碎到只剩半只,闪着锋利的光。
没有任何人预料到。
小弟瞬间围上去:“死人,你想干嘛!”
“不干嘛。”他抄着半个酒瓶,灿烂地笑着,“还有事吗?我还有事,没事的话先走啰。”
“斩死他!”
他仍带着一脸的羞涩笑意,心沉浸在不为人知的甜美中,手上却丝毫不乱。十几人一起,竟然不能扑中他。
他手里有利器,现在却没人带家伙。阿彪想直接抄酒瓶砸他,被他轻松躲开了,波仔和阿皮想搬凳子,差点砸到自己人。
抓住混乱的一秒,给他一个机会,出了包厢门。再追出去,他不知所踪。
“他什么来头?”阿彪脸色很差。
超仔想了半天,脸色很差,挤出来弱弱一句:“不知道,只知道是叫卓仔。”
他下手很巧,没有真伤到人,却让他们无力反击。待他脱身,他们才发现,他拿住只酒瓶,只是让他们忌惮,并没打算真见血。他一定练过,才有这样的本事,溜猴子一样溜他们。
不过,这一晚上,他们的脑子里想的,其实并不是他怎么这么强。
而是,他到底在爽什么啊?
-
“昨晚怎样!”米心心在无限台拉住许风桦,“那个叫我快走的靓仔,是你朋友吗?听说昨天差人去查时,他他已经不在了。幸好你没事……”
“他逃掉了就好。”许风桦舒了口气。
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她想打电话给差馆,又知道是于事无补,忍住了。未料到,他还真的有点本事。
许风桦详细讲起雀仔瞒天过海,领她出门的事,听得米心心连连惊呼。
“现在真是太危险了,以后我们不要去那条街了,要唱什么,就在台里食堂唱好了,或者上歌唱大赛,随便唱。”
“不过,终究是要跑,搞不懂他为什么要回去?”许风桦叹气。
米心心倒很能理解:“为了出名吧?”
“出名?”
“他耍了阿彪,黄星的人肯定知道他厉害,说不定提拔他啊。”
“因为这个?”许风桦不太相信。
他没有这样呆吧。为了播出头拼命,不像是他会做的事。
“说起来,还有一种说法——”米心心神秘兮兮,“其实,阿彪已经把他办掉了……只是为了隐瞒,才说他跑掉。所以,差人们也在到处找他,看他也没有活着。”
“什么?!”许风桦下意识惊呼。
“不过,现在还没找到什么可疑物品,所以不用太担心啦!”
“希望只是传言吧……说起来,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都我特地问来的!以后写剧都用得上啊。现在什么片最火,还不是这些题材?”
米心心感慨罢,被另一个编剧叫走,小声说了几句话,听不清是说什么。
也没错。去年最爆的电影是一部枪战片,那些风光无限的主角都是混的,那位电影演员一下子成了炙手可热的大明星。但想起记忆中,廖先生是差人,还缺了一条腿,如果那些人要害他,她便不能接受。
不过,按这道理,雀仔也是“坏人”啊。
可是,他一直在做好事啊。
许风桦在内心替他辩护。他大概有什么苦衷吧,例如……小时候被某个黄兴的人救过,所以不得不加入?不对不对,这不就是那些电影里面洗白坏人的常用桥段吗。
还是等再见面,再去问问——
“啊——”米心心一回来,便是一声哀嚎,打断了她的思绪。
“怎么了?”
“啊!是阿强的演员啊!”米心心压低声音,难掩激动,面容扭曲,“他临时辞演,说要拍电影啊,没有档期了!凡是他的戏份,都要删掉——我这两天都要和宝姐开死亡会议,再改剧本了……新的剧本,唉,不知道啊,要等这两天改好发给你们了。”
于宝怡作为制片,会参与编剧工作,动不动就搞凌晨剧本会议。遇到这种突发状况,更是要看住编剧们赶工再赶工。
“那我们不会再撞到头了吗?”
“不会啊,撞头才是巧合啊。”米心心以为她在问剧本上的安排,“角色都不出现了,当然没法继续了。”
许风桦不忍心:“其实我觉得这个情节蛮有趣的呢。”
“没办法啊。”米心心叹气,心中亦可惜。
此后,自无限台回深水埗,早晚巡逻。十日过后,她仍未搬家。这期间,佐伦道上有差人看守,安全很多,那帮北日的人不敢胡闹。
周末路过卉丰花店,看到玫瑰花,许风桦忽发问,她为什么要亲他?
爱?不,怎么算是爱?应该是心动吧。
不是感激他,更像是被吸引,恰有一个合适的由头,可以做一个特别的举动。
如果再见到他,应该说什么?那一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