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安排和昨天一样,他们依旧在同间教室。
李遥这次开考睡得晚了一些,他瞪着眼很是艰难地做了两题,还是没抵抗过睡意脖子一歪倒了下去。
几人习以为常,埋头看试卷,只见考生须知栏较上次多了一行——开考满两小时后,方可向监考老师申请提前交卷离场。交卷后不得在考场逗留。
这是早上危眠向校长确认的新规则,如何忽悠的不说,反正现在教学楼被覆盖为考场,他们应该可以越过规则三出教学楼了。几人速度写完交卷后便收拾着起身,临走想起将李遥的试卷也一并写满,但没叫醒他。他在考场倒不会有事,反而是跟着他们保不齐有去无回。
注意到这个学校的监控大部分都还在运行,出教学楼之前几人先上到五楼盲区让阳歌拉弓处理掉了这些监控,这才下楼。
一路畅通无阻。
……
今日的天色更沉,好在没有下雨。光线不好,徵枭掏出电筒走在最前面。
几人翻出校门,粗略一看,被拒马护栏围住的地方只有百来平米,其中大部分是沥青路,土地只有左右两个花坛,范围并不大。只是花坛长了些野草,有些阻碍视线。几人蹲身在花坛内仔细检查,接连被荆草划破了几道伤口,才终于在一截被砍断的木桩后找到了片植被较周围稀疏一些的地。
“应该是这里。”大叔道。
几人这才想起没带工具:“徒手挖?”
“东墙有工具,但是那里还有监控。”危眠回忆道。那处是工人施工的地方,有些零碎的铲子、锄头等,但他们只处理了校门这一路的监控。
“等等,我先找找。”徵枭叫住他们,摊开行李箱埋身进去一顿翻找,竟然真的摸出了一把铁锹和几样勉强能翻土的工具。
阳歌看着很是眼熟,半晌想起来,有几样似乎是自己家的。
“你把我家都装进去了吗。”她有些沉默。
分好工具,两个男生做主力开始挖尸。年龄最小的阳筱筱也非常有参与感地被分到一把小凿。接近半小时,他们才终于完整地将尸体挖了出来。大叔扔下铁锹,不知哪里掏出来一副手套。
几人疑惑的目光中,他边戴边解释道:“以前是法医。”
教导主任的尸体有些腥臭,但是还并没有腐败的地步,大叔熟练且专业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翻到尸体背面。他的背后果然有一个刀口,约莫是砍刀,伤口很深。
“他不是被杀的。”大叔笃定道。
几人有些惊讶。
大叔掰开尸体的眼睛,果然眼白已经全黑。
“这是异化的症状,他死的时候精神状态已经紊乱了。还有背后这处,伤口有灼烧的痕迹,更像是异能所致。他大概率是异化中被冷兵器类的异能者杀掉了。”
他撕开尸体破碎的衣服,只见尸体上好几处有和他们班主任一样不寻常的鼓起,有的地方大概是腐烂了,里面黑漆漆的液体,衣服遮住时还以为是泥土。
几人面面相觑,都是沉默。
危眠疑惑:“有什么问题吗?”
徵枭摇头,神情复杂:“诡异列车是两年前才出现的,出现的早期人类也没有异能,是国家攻解和人类进化的结果。但竟然这个学校还没被污染的时候就已经有异能者了。”
危眠还是不解,还待再问,校内遥响起十分钟提醒铃。
阳歌看了眼教学楼:“……先回去吧。要下课了。”
青年原本似在发愣,闻言目光聚焦回眼前的尸体:“这个还要埋进去吗。”
“当然?”几人合力将尸体推回坑里,又严严实实埋了起来。
收拾完工具,几人才一身狼狈地回到学校,刚进教学楼,结束铃恰到好处地响了,随即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跑下来的是李遥,他看着他们紧急刹车,大口喘起气。
“你睡醒啦。”阳筱筱眨眨眼。
李遥捶了锤头,似乎刚睡醒还有些昏重,他缓了一会儿才道:“吓死我了,你们干嘛去了。”
“我们出了趟学校。”危眠望了眼周围,没人注意到这边。
“什么。”李遥的表情有些龟裂。
“不是故意丢下你的,外面太危险了。”青年安抚道,“这次收获不错。先去吃饭吧,等下再慢慢说。”
几人这顿饭都吃得有些心急。以往胃口最好的李遥不知是这次被“抛弃”打击太大,竟也没吃几口。青年顺嘴给他讲了讲校外的线索。
语尽李遥迟钝地问:“那下午我们去干嘛?”
危眠略一思索:“我们今天下午可以分成两队,一个人和我去档案室,找之前遗漏的一条线索,另一队去心理咨询室看一看,最好能找到那个复读生咨询记录个案。”
她看了眼徵枭补充:“你在另一队吧,可以和其他人对一下我们之前的线索。”徵枭闻声点头。
青年看了眼似乎不太想和女儿分开的阳歌:“我去档案室吧。”
“可以。”危眠起身,“各位保重,晚上见。”
危眠和青年离开后,几人去到教学楼。心理咨询室的门还是关着。
“这个破木门,我们不能把它砸开吗?”李遥苦恼地挠挠头。
徵枭摇头:“这上面的锁已经被危眠撬了,门还是无法打开,说明这里应该是有隐藏规则来保护的。就算我们把这个教学楼炸了,心理咨询室还是进不去。”
“好吧。”李遥肉眼可见的失望。
“心理咨询室不都是找班上的心理委员预约登记然后才能进去的吗。”阳筱筱突然道。
几人微讶,细想又觉得合理,当即动身去找心理委员。
这个点同学大部分仍在食堂排队等饭。阳歌随意拦住一个队尾的学生:“同学,你知道你们班心理委员是谁吗?”
那同学只一心望着食堂窗口,嘴上胡乱答:“厨师、好饿、”
“我们得去找个要吃完了的吧。”李遥嘀咕了一句。
再拦一个依旧如此,几人无奈转身去往就餐区。这边餐桌上要吃完的竟然都是年纪较大的工人阿姨们,大抵拥有丰富的抢饭经验。转了两圈他们才终于找到一个学生摸样的人。
“同学,方便问问你们班的心理课代表是谁吗。”
那同学闻言当即就要起身,被大叔按下,十分不自愿道:“你们问这个做什么。”
反应两秒,徵枭忽地抽出张纸巾擦了擦眼睛:“我们最好的朋友这几天非常不开心,饭也吃不下,课也上不进去,我们想带他去心理咨询室看看,但是我们班的心理委员请假回家了。”
那人犹疑的目光扫了一圈他们,并没有找到她所说的笑不出来之人,但还是道:“我就是心理课代表,你们谁不开心?”
徵枭胡乱推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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