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昨日我是怎么晕过去的,只记得迷蒙之中,似乎又闻到夫君身上的草木香气,只是这次夫君的性子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让我陌生。
若我痛极时流泪,夫君便会轻喊我名字,珍视地吻上我脸颊,再动作极尽柔和,生怕伤到我。
可昨日,即使我哭喊着,连连求饶,他也只是嘴上安慰,动作却与之相反,一刻不停。
我又坠入梦境,梦见与夫君成亲后的日子。
夫君是做木工的一把好手,青阳村的村民若是有什么床、桌椅的需求,也经常来找他。
“玉棠,你看,做完这笔活儿,我们今年就不愁了。”夫君眉飞色舞,举着手中村长给他的一张纸,朝我说道。
我被他的情绪感染到,好奇问他:“是什么活儿?”
夫君将纸递给我,我立在原地盯着上面的字,心中如坠冰窖久久不能平静。
制檀桌十,檀椅二十。
檀木极为珍贵,村长提供的材料并不够用,夫君看重村长为他牵线寻来的这笔活儿的恩情,并未选择声张,而是自己出门采买。
也是这个时间,夫君便因此失踪。
我死死捏住颤抖的手指,想告诉他,不做这个也可以的,稍微节省一些也足够生活。
“你能不能……”我开口,嗓子却像被刀割,怎么也发不出让他推脱的声音。
夫君也像是没听到般,一如既往叮嘱我:“我不在家,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拉住他的袖子,想让他带我一起,这样我便能清楚了解夫君走向,防止他的失踪。
可是如同最初的场景,我只能在家里目送夫君的远去,直到他消失在视野之中。
两三个月,还是四五个月?村长派人来了一趟又一趟。
我只得先把夫君已经做好的一部分交付出去,剩下的,再贴一部分夫君留下的家产作为补偿。
日月交换,四季更迭,我不知自己等了多少个秋冬也没能够等来一个归人。
直到又有消息告诉我似乎隔壁村有夫君的踪迹,我才又重新燃起希望,天刚大亮我便动身去往隔壁村,临到晚上我仍未能寻到人,只好无功折返。
我骑驴赶回青阳村,心思沉重的想着明天再去哪儿呢?还有什么地方夫君会去呢?
毛驴许久未动我才发觉有些异常。
太安静了,这个时候,应该是炊烟升起,各家开灶的场景。
毛驴不愿意再往里进,在原地抬脚呼气,我只能将它牵至一旁树干,自己再步行前往。
走近才发现青阳村的天空与外面世界仿佛被截断一般,呈现出大片不祥的红色,让人分不清现在到底是什么时间。
一股妖风席卷而来,我拢了拢衣裳,定下心神往家里的方向赶。
越走近,便越是心惊,一路上碰到形形色色的自己熟知的人,这是村长、村长的儿子……这是隔壁家的婶子,他们身上没有伤口,却全部倒在地上,我颤抖地探上其中一人的鼻息,毫无波动。
我拼命冲向自己家,却被一阵风凭空阻挡,我扭头回望,一人似乎踏云而来。
他着一身白衣,在发红的背景中显得格外纤尘不染,天空不祥的颜色也随之渐渐淡去,月亮慢慢出现在上空。
淡淡的月光打在他的身上,为他披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显得高不可攀。
我怔愣的站在原地,随着他的走近,我终于看清了他的容貌,超尘脱俗、眉目如画这些词都无法形容这个人,只能说简直和我从话本中想象的仙人模样一模一样。
只是他眼珠却是红色的,无端带了些邪气,像是修魔的人,好在眉心中间的痣倒是又给他增添了一丝悲天悯人的意味,极具仙人之姿。
对方朝我走来,带着一股檀香味,只是里面隐隐的血腥气让我不禁皱了皱眉。
他身上的香气似乎有什么奇怪的效果,我越闻,越觉得有种晕晕乎乎的感觉,眼前白衣谪仙般的人物在我眼前渐渐模糊起来。
再一醒,便看到那日谪仙人物在我身边闲适地看着书。
他换了一身墨色衣衫,显得他更加高深莫测,难以捉摸,那日见到的红色眼睛与眉心的红痣似乎也全是我的错觉,现在尽数消失了。
他见我醒来,拿起一旁的药搅了搅:“你醒了?”
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人让我害怕的往后退了退,我厉声质问他:“你是谁?这是哪儿?我怎么在这里?”
他见我这样怕,神情丝毫未变,他只默默靠近了些,声音温温柔柔,似从天边传来:“我是沈澹宁。”
沈澹宁?
檀香又扑面而来,仿佛在我面前形成一道无法透气的雾,怎么也逃脱不掉。
我猛然睁眼,眼前迷雾消散,化为实质,沈澹宁正面对面抱着我,他的手牢牢将我锢在怀里,我的头刚好触碰到他的下巴。
“醒了?”沈澹宁有种刚醒来的茫然,他轻摸上我的头发,“没事,再睡会,他们还没来。”
檀香味渐浓,我皱皱眉,勉强屏息了片刻,双手并用从他胸口挣扎爬起来。
一动我才发觉哪哪都不对,身上的衣物已不是结契时候的穿着,身上干爽十分,但腿心的不适一再提醒着我和沈澹宁之间发生了什么。
我心里一阵恶心,恶毒的盯着还躺着沈澹宁,手心攥紧成拳,只恨不得手里有什么能杀了他才好。
可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原来他留我,便是要以此侮辱我。
顿时我怒从心起,俯下身去,双手捏紧沈澹宁的脖子:“沈澹宁,你去死好不好?”
“你唤我什么?”沈澹宁睁开双眼,皱眉看我。
该说真是不愧是剑宗第一天才吗,即使有人掐着他的命脉,他还能如此云淡风轻的问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沈澹宁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天旋地转之中,我便被他压在身下。
“沈澹宁,你不如一开始就任我自生自灭,何苦以身入局辱我至此?”
“怎么说起胡话来了?莫不是昨日药性还未解?”沈澹宁关切地看着我,摸上我的额头。
沈澹宁毫不在意我放在他脖颈上的手,他根本不怕我一个凡人的威胁。
想到这,我放在他脖颈上手抖个不停,慢慢无力地垂下来,眼前变得一片朦胧看不清晰,根本无法再去听他话语内容。
“怎么又把眼睛哭肿了?等会还要见人,让人看见了还以为……”
沈澹宁轻柔吻去我脸颊的泪,像是极为珍视的模样,我想推开他却连一丝力气也使不上,只能任由他的动作。
我心里又怒又气,怒他明明一介修士,竟然小气的连法术都不肯给我用,气自己竟然给他这样的机会,让他平白无故羞辱我。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我以为沈澹宁就要一直这样待下去的时候,沈澹宁摸了摸我浸湿的衣裳领口,起身为我换了一件衣裳。
沈澹宁又一拍手,洗砚和执墨应声而出。
她二人齐声喊:“仙君,夫人。”
沈澹宁微微颔首,吩咐执墨和洗砚为我梳妆打扮。
或许是已经有过一次的经验,又或是刚刚沈澹宁那离奇的举动,这次我坐到梳妆镜前竟然并无什么抗拒的心理。
只是我又看见了耳上不知何时戴上的坠子,我心中又是气极,我摸上自己的耳垂,心里有些悲哀,如今戴上便很难再摘下来了。
……
待做好一切后,沈澹宁揽着我的腰,直接带我太初峰所设厅堂坐着,执墨与洗砚分别站立于两边。
不一会,沈澹宁两个徒弟便到了。
他们逆着光,我并不能看清楚他们的脸,只隐约看出其中一人是苏瑾煜,他脸上还是与原来那般,有着趾高气扬的傲气,另一人的身形较苏瑾煜要高一些,我看着他,心里莫名有一种熟悉感。
还没等我想明白这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从何而来,我便看见沈澹宁的大徒弟走进厅堂后,他的容貌竟是夫君温佑的模样。
夫君还活着,竟然变成了沈澹宁的徒弟。
我怔愣住,情不自禁喊他:“夫君。”
也便没能注意到手肘已经碰上桌上的茶杯,就快把它碰倒。
沈澹宁眼疾手快接住了茶杯,问我:“怎么了?”
我顿时直起身子,后知后觉感到一阵害怕,沈澹宁既当初撕碎我与夫君的婚书,那他必定不知我与夫君的关系,我不能在沈澹宁面前暴露这件事。
所幸沈澹宁只是以为我在喊他,我低头摸上肚子:“我饿了。”
沈澹宁对侧边站着的洗砚耳语两句,我见状赶紧趁机看了几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