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宜回到住所后,便让紫雀把玉环收好,用檀木首饰盒装了起来。
“紫雀,帮我取来些纸墨。”
今日既然已经见过了陶明,也算是一种缘分,自然是要约来一见的。
她握着毛笔,在落款处,写下名字。
待到春风稍稍卷着杏花落在桌前,邵宜盖好封泥,让紫雀送到商贩那里。
“对了,”邵宜叫住往外走的紫雀,“妹妹那边怎么说?”
“二小姐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李嬷嬷赶回来了。”
翌日
上午时
邵淑眉来过一次,她带着一副自己的画,倒是看不出紫雀说的那样,依旧笑意盈盈。
她站在门口,身后的丫鬟握着画,这个丫鬟邵宜见过,就是那个在膳房搞怪的人。
“妹妹没有姐姐手巧,希望姐姐不嫌弃。”
紫雀接过画,递给了邵宜。
是一幅牡丹花图,不过中间的牡丹花倒是奇怪,矮小的玉屏塞下了大团的花朵,倒像是个无根之物。
邵宜笑笑,没说什么。
翌日下午
吃过午饭的邵宜和往常一样,开始在桌前画画,她想赠陶明一幅山高水远孤鸟图,便聚精会神地捏着小拇指细的笔杆,在绢布上轻轻勾挑。
“小姐。”
邵宜微微抬头,注意到了紫雀手里的黄色信封。
“商贩来信了。”
邵宜放下笔杆,去掉信壳,指腹蹭上纸背,
细腻纹路顺着相似的方向,手心抵在纸张一角,四角透着点点金光,像是特意在纸张成型前,为了体现金贵特意加入的。
邵宜明显感觉出来这并不是陶明的信,纸张的质感完全不同于昨日的。
她掀开信封一角,先去找了落款位置的名字——冠军侯温江。
邵宜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在看了开头称谓后,她摇摇头,露出个苦笑。
温大人怎么可能亲自联系她。
她大致读了信里的内容。
【居士之作,当冠绝古今……未能相见,实属遗憾……不知今日或来日,能否与居士再会。】
邵宜目光扫过最后一行字,俯身将信放进叠满信纸的抽屉中。
邵宜抬手支起脑袋,温江心里的意思是什么,对于换嫁他又作何想法?一切都藏得太深,倒是让她有些无从下手。
紫雀走到桌前,把邵宜已经画好的丹青卷起,一面装画,一面对邵宜说。
“小姐,那商贩刚刚问我,”她说,“小姐是否有兴趣参加清风楼的拍卖会?”
“拍卖会?”
邵宜看向身侧的紫雀。
“就是拍卖些稀罕玩意,不少达官贵人会去捧个场。”紫雀收好画轴,将它放到门口的画筒中。
“商贩想让我去?”
“是让小姐去作为东家,拍卖自己的作品。”
“因为他母亲抱恙,需要回去。”她说,“自然没办法继续帮小姐买画,所以想把小姐引介到清风楼那里。”
邵宜耐心地听着紫雀的介绍,在听到对方作为东家后,灵光一现般坐直身体,慌忙问紫雀:“温江会去吗?”
紫雀看了眼邵宜,面露疑惑,但也只是个表情,随即,便解释道:“理应是要去的。”
“冠军侯是清风楼的股东之一,本就喜爱书画,当然是要去看一看,也算是去镇场子。”
邵宜了然,怪不得温江上次去清风楼会有那么多人照顾,原来是老板啊。
她想着,不自觉地拿起那个汝瓷墨蝶,轻轻把玩起来。
既然温江会参加清风楼的拍卖,依照信的水平,肯定会购入三二居士的画作,而她再以三二居士的身份出现,倒是一个不错的契机。
想到这里,邵宜便叫紫雀把自己想要参与拍卖会的想法传给了商贩。
不过几日,就连陶明的回信都提及了“拍卖会”的事情。
当然,邵宜也为自己的想法付出了代价。
拍卖会定在了四日后,而这四日,她除开吃饭睡觉,便是坐在书桌前绘画。
她算了一下,按照清风楼送来的要求,她需要准备两幅人物画,两幅山水画和一幅压轴之作。
时间一点点过去,枝头的杏花落了不少,凌乱的花絮在萌发的绿眼间显得风烛残年,花柱侃侃停住,不过只是一春风,落了大半。
邵宜轻轻一吹,把落在桌上的杏花轻轻吹走。
春日的傍晚多是些徐徐的,如柳絮般轻微的风,邵宜躺到摇椅上,连忙四天,终于是赶完了作品,圆月从东方升起,光亮掩盖了繁星,银河也很淡,只是月亮很大,大得让人不适应。
不知道妈妈怎么样了。
“月亮圆圆,月亮弯弯。”邵宜嘴唇呢喃,唱起儿时妈妈教给她的歌曲,“何时归来,何时归来。”
“月亮弯弯,月亮圆圆.....”
“小姐,时候不早了,睡吧。”紫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邵宜眸子微微眯起。
紫雀扶着她,在月光下,回了屋子。
翌日
邵宜拿着画和清风楼的易司接了头。
“居士?”那人明显脸上带着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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