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特别吧？”追随了沈千素五年，任劳任怨，从不多话的随侍哨兵问她。

送走了兰风铃他们，沈千素一行人在原地留了一会儿。

沈千素起初像是没有听见一样，怔怔地望着兰风铃离开的方向，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方在问什么，想了想，说：“是很特别。”

“我从未见您如此开心过。”他说。

沈千素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像是被她吸引。

奇怪，像兰风铃这样活泼开朗性格的向导她也遇到过，从没有被这样吸引过。她身上肯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那位向导，似乎是一个性格很好的人，她身边的哨兵那样冒犯她，她也没有生气。”

“可能是觉得没有必要生气吧，他们又不是一路人。”沈千素说。

沈千素和她的哨兵，基本上都是同一个学校毕业的，在读书期间，这名哨兵就已经决定这一辈子要追随她了。

沈千素是天之骄子，从来不觉得别人的崇拜和奉献有什么重要。

哨兵露出艳羡的模样，沈千素就问他：“哪怕是B级向导，你也愿意跟着那样的向导吗？”

当然不是，只是羡慕那样的生活而已。

有舍有得。

就像一只猫，它如果愿意去流浪，那么它会获得自由，同时它也会饿肚子，朝不保夕，颠沛流离。如果那只猫愿意留在某一户人家生活，它就有了一个会给它提供食物和住所的主人，但同时也就失去了自由，让人搓圆捏扁，挥之即来，呼之即去。

哨兵也是这个道理。跟着脾气温和、喜欢安逸的向导，那么他的生活肯定会非常平和宁静，同样在面对危险的时候，他的向导也不能给他提供很大的助力。

跟着杀伐果断的向导，他可能在生活中会时常碰壁，面对冰冷，但同样的，他的向导会带领他走向胜利。

哨兵把猫儿的这个比喻说了出来

沈千素觉得那个哨兵说的很对。“你叫什么名字？”

已经跟了她五年了，才第一次反应过来他叫什么名字吗？

哨兵有一点想流泪，但又忍住了这种懦弱的感情。“高毓。”

沈千素看向他，“我记住你了。”

这是她第一次正视他。

高毓希望沈千素碰一碰他，用手抚摸一下他的脸颊，或者只是稍微碰一碰他，肩膀或者额头，或者手臂都可以。

但是沈千素没有。

高毓知道兰风铃曾经被她的哨兵抱在怀里，因为她的哨兵怀抱中还有那一股气息，S级的哨兵嗅觉灵敏，刚刚他就闻出来了，还有一点羡慕。

因为他的向导沈千素是一个宁折不屈的人，她是永远不会依偎在谁的怀里的那个人。

但是就算不是拥抱，哪怕简单的触碰也不可以吗？

高毓伸手想要去触碰沈千素的手指。

沈千素冷淡地看了他一眼。

高毓自己收回了手，跪在地上。

“如果你想跟着兰风铃，我可以和她推荐你。”沈千素说。

“不是的，我想跟着您。”高毓说。“求求您。”

沈千素并不在乎他的去留，随意点点头，“说说刚才在污染区的发现吧，我总觉得这次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像这样等级的污染区，我们遇到过很多次，但这一次的感觉……好像有人在远处操控一样。”

她有一种直觉。

污染区好像一次比一次更难对付了，虽然这个污染区，在她杀死大boss以后就自然消解了。但是她总觉得这个大boss也许是幕后之人推出来的一个替死鬼而已。真正的元凶说不定早就逃走了，或者在暗处窥视他们。

追随沈千素的哨兵自然不止高毓一个人。

很快就有哨兵说出自己在污染区里的其他发现。大家都觉得这一次的污染区好像意外的好过。不是说简单层面意义的好过，是感觉一切都非常的顺，像是照着某种剧本来演的。

“这些污染区该不会联合统一，形成一个联盟了吧？”有个哨兵说道。

污染区的出现也有一百多年了。在这一百多年里，人们没有研究到污染区的源头是哪里，又为什么会突然生出污染区来？人们只是突然在某一天、某一个地点发现一个污染区，然后消灭它，然后在另一个时间、另一个地点又出现一个污染区，又去消灭它，周而复始，疲于奔命。

污染区不管它，可不可以呢？当然是不可以的，污染区会一点一点地扩大，蚕食周围的生命。目前已知最大的污染区，已经笼罩了整个北极。北极圈内很多年没有人类生存的迹象了。

污染区内的核心，会慢慢生出一点点自己的小聪明，有些污染区的智商，约等于四五岁小孩的样子，最聪明的一个污染区核心，听说智商已经近乎成人。

关于污染区之间会不会合作，一直是人类讨论的一大核心问题。

目前来说是没有。但不排除以后会有这样的可能。

沈千素低垂着眉眼，神情冷漠。

高毓看着她，她总是这样，永远高高在上，悲天悯人，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是在为人类的未来哀悼吗？可是人类真的还有未来吗？她所努力创造的未来，最后会是她希望的那样吗？

有时候真希望所有人类都毁灭在她的眼前。到时候她才会痛哭流涕，露出最脆弱的那一面。

而那时候，只有他始终还站在沈千素的身边。

沈千素不知道他脑子里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但能感觉到他的精神波动很大，干脆地用精神力凝成的鞭子抽了他一下，以作警告。

高毓吃痛，却无声地笑了一下。

**

兰风铃什么美男都喜欢，但一向对疯批美男敬而远之，她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可也是怕死之人。大家开心了玩玩儿就好了，疯批美男是真的要人命的。

比如她今天遇到的一个哨兵。

哨兵一进来，兰风铃就看见了他，哨兵是一个难得的浓颜系美男子，只是头发微长，略显疲惫，眼眶底下有一些青黑，皮肤又过于惨白，像是一朵鲜艳的、就要开败了的花朵。

美男冲她勾唇一笑，兰风铃心里暗叫不好，以她多年混迹漫画小说的经验来看，疯批美人不是伤人就是伤己，危险得很。

兰风铃的手都搭在了报警器上。

“你好，请问你，额，你是来治疗的吗？”兰风铃说，心想自己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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