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坊藏在街巷深处,门口乌烟瘴气,进出之人皆是神色萎靡,充斥着市井泼皮的粗鄙气。
叶之舟走在前头,一身差服自带威慑,苏砚辞紧随其后,神色淡定。
两人刚一进门,场馆内喧闹的赌徒顿时安静了大半。
管事的王三一见官差登门,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堆着谄媚的笑意迎上来,“哟,二位官爷今日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儿?”
叶之舟目光淡淡地扫过满厅赌桌,指尖轻敲桌面,“生意红火得很,王三,近来赚得不少吧?”
王三尴尬地挠了挠头,只讪讪地赔着笑。
但见到叶之舟眼底渐冷的神色,立马端正姿态,连连摆手,“官爷说笑了,都是小本生意,勉强糊口罢了。”
“勉强糊口?”叶之舟冷哼一声,“你这儿有没有一个叫张岐山的人来借过钱?”
“张岐山?”王三眉头一皱,摇了摇头,“没、没这人,小人当真不曾听说。”
“你想清楚再说!”叶之舟抬手,将腰间佩刀轻轻地往桌面上一搁,沉闷的一声重响落下,压迫感瞬间铺满全场。
王三的脸色瞬间泛白,后背冒起冷汗,声音发颤,“官爷,我哪敢骗您啊!是……是真没这人……”
“把你们这儿的账本、借据都给我拿出来!”叶之舟的语气不容置喙。
王三不敢违抗,慌忙俯身翻出抽屉里的账册与厚厚的一沓旧借据。
叶之舟扫了一眼,将借据递给苏砚辞,自己低头翻查起账册。
片刻后,苏砚辞从一堆借据中抽出了几张泛黄的借据,递到叶之舟跟前。
叶之舟目光落到签名处,当即嗤笑出声,看向王三,“你方才说什么,没有张岐山这人?那这名字是谁签的?”
“这……这我真不知道。”王三瞳孔一颤,脸色瞬间惨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叶之舟脸色一冷,语气中带着警告,“王三,看来你这是想再进一次大牢了?最近我们那儿新来个捕快,手段可厉害得很。你最好想清楚。”
苏砚辞看向王三,神色平和,语气平静,“可是有难言之隐?”
那王三嘴唇哆嗦着,叹了口气,“官爷,其实我也不是不想说。就是这张岐山吧他……他不是一个人,他是两个人。”
“什么意思,说清楚些。”叶之舟眼神一沉。
“我说我说!”王三抹了把冷汗,这才道出了实情,“就是签字的是一位年轻男子,他每次来还都有个女子跟着。”
叶之舟眉头一皱,“可知他们姓甚名谁?”
王三点了点头,“记得记得,男子叫张永年,女子叫张永梅,每次他们来都是结伴而行。张永年说他们家中的田地、家产都是父亲张岐山打理,所以借钱签字只要签张岐山的就行。”
他生怕自己被追责,急忙辩解道:“我起初一直不肯,可这二人一直软磨硬泡,还赌咒发誓说绝不拖欠利息。我这不就……”
叶之舟冷眼斜睨他,“哦,难怪刚才吞吞吐吐不肯说实话,原来是怕我们知道你这代签之事。”
王三脸上讪讪,搓着手辩解道:“两位官爷,小人这儿一向只认名字不认人,只要肯还钱,不管谁签字都行。小本生意嘛……”
叶之舟白了他一眼,看向苏砚辞时,脸色缓和了几分,“看来事情都清楚了,好赌的并非张岐山。”
苏砚辞望着那几张写着“张岐山”名字的借据,低声开口,“老卫那儿应该也差不多了,走吧。”
叶之舟点了点头,顺手拿过那几张借据,用手狠狠地指了指王三,冷声道:“借据我们拿走作证,到时候少不得让你上堂对峙,给我老实点!”
王三连连躬身,口中不停地应着“是是是”。
二人正走在去往张家的路上,刚走到城郊岔路口,远远地便撞见迎面走来一行人,为首的正是卫凛舟。
他身后的两名衙役正一左一右地押着垂头丧气的张家兄妹。
“老苏,老舟……”卫凛舟远远地认出了他们,眼前一亮,加快脚步迎了上去,脸上带着几分笑意,“你们……”
他的话还未说完,余光却瞥见路旁青砖院墙的阴影里,藏着一道瘦小的身影。
那人时不时探出半张脸探头探脑,左右张望,形迹可疑。,似在窥探他们的动向
卫凛舟二话不说,一个箭步上前,单手拎起他的后衣襟,像提小鸡一般将他拎到了苏砚辞和叶之舟跟前,“你这小贼,大白天的偷偷摸摸,鬼鬼祟祟,想干嘛?”
“我……我冤枉啊,我是来找人的!”那人双脚悬空,慌忙摆手,声音发颤。
卫凛舟盯着那人看了一会儿,突然说道;“你不就是画上郎中吗?”
叶之舟看向张家兄妹,朗声道:“你俩来看看,给你们父亲看病的,是不是他?”
兄妹俩面面相觑,上前一步。
然后二人纷纷点头,异口同声地说:“正是此人。”
“啊,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卫凛舟爽朗一笑,将他往前一推,“走,一起回衙门,好好交代,你要找什么人!”
公堂之上,关于张岐山尸身被换一案正式开审。
余晖洒在公堂的匾额之上,“明镜高悬”四个字在落日中泛着清冷的光。
县令还没开口,那郎中已经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浑身止不住发抖,连连磕头,“大人明鉴啊,我……我真是只是来找人拿钱,并不是想做什么违法之事。”
“你要找的人是叫张岐山吧?”卫凛舟冷笑一声,“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是你亲自诊断,如今你说来找他?你找的是人是鬼?”
郎中慌忙摆手,“不是的不是的!张岐山是假死!”
郎中此言一出,除了堂上的卫、苏、叶三人,其余围观之人包括张家兄妹皆是满脸错愕。
县令双眉微蹙,一拍惊堂木,“这是公堂,你可知胡言乱语是什么后果?”
“小人知道,小人实话实说。”郎中深吸了口气,缓缓开口道出了真相,“半个月前,张岐山找到我,说是被债主逼得紧,想让我帮他一个小忙。还给了我一笔银两,让我帮他装死,躲过债主就好。”
县令追问道:“此事除了你还有何人知道?”
郎中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声音有些发颤,“我只负责作假诊病,其余一概不知。”
“大人,装着张岐山尸体的棺木被抬到了义庄,想必此事和义庄里的人脱不了干系。”叶之舟望向县令,拱手道。
县令点了点头,“叶捕头,你即刻带人前往义庄,将当晚两名守庄人传唤至公堂。”
叶之舟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既然你已经帮他假死脱身,为什么还要回来找他?”卫凛舟抢在县令开口前追问道。
郎中长长地叹了口气,满心无奈,“我们事先说好,他先给我三两定金,等事成之后在义庄后门碰面,再补齐五两尾款。
“可我在后门整整等了他一夜,始终不见他人影。一直到张家人过来,我才急匆匆地离开了。回家后我越想越不安,这才来张家附近打探消息。没想到正好撞见几位官爷。”
“好啊,你这郎中,原本应该救死扶伤,没想到为了几两银子竟然帮我父亲弄虚作假。如今还害得我父亲下落不明,这笔账我们要和你算清楚!”张永年假意抹了把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作势要去打那郎中。
郎中吓得慌忙起身后退,一路躲到卫凛舟身侧寻求庇护。
卫凛舟看着张永年那虚伪的模样,冷笑一声,“张永年,你这出戏该收尾了吧?难道你父亲假死躲债不是被你们兄妹俩逼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