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韩非私自传递泄露秦国的情报,嬴政下令以此责问韩国。
韩王得知后,火急火燎的派特使前来,言说这仅仅是韩非的个人行为,与韩国无关。
然而嬴政已经铁了心要开战灭韩,便不予理会使者的言论,并派王翦将军带兵出征。
韩王自知力不能敌,只得派出使者向其他国家求援。
然而求援消息传来之后,各国除了赵国,魏国与之临近,碍着唇亡齿寒缘由,答应帮忙之外,楚国,齐国,燕国皆是作壁上观。
齐国富庶,又离秦国甚远,不愿为一小小韩国与秦国交恶。
燕国则是和秦国有结盟之谊,且燕太子姬丹如今还在秦国做质子,他们也不愿为韩国出兵。
楚国带甲百万,实力雄厚,若他们肯出兵,那韩国之危顷刻可解。
奈何秦楚两国世代联姻,华阳太后和如今的秦国王后都是楚人,加之这次秦国出兵有正当理由,故而楚国也不愿出兵。
其他三国摆明了要袖手旁观,韩王得知后自是又急又气。
可即便是愿意帮忙的赵国和魏国也没安什么好心,他们狮子大开口,向韩国索要诸多好处,非要如此才肯出兵相助。
韩王很清楚他们这是在趁火打劫,可如今灭国之危就在眼前,他也顾不上其他了,只得忍痛答应。
然而就在他们三国还在磋商的时候,秦国那边已然定下了吞并韩国计策。
南阳乃是韩国重地,且与秦国接壤,只要能拿下这里,兵锋就可直逼韩国都城新郑。
一旦都城被攻破,将韩国王室尽数俘虏,那么这场灭国之战就算成了。
至于魏国和赵国出兵援助之事,秦国此时也并不怎么放在眼里。
原因无他,魏国本身实力偏弱,且并无什么猛将,即便出兵,也很难在正面战场击退秦军。
至于赵国,虽有廉颇,李牧这样的名将,但奈何如今的赵王刚愎自用,并不如何信任两人。
且廉颇年事已高,还能不能披甲上阵,还未可知。
而李牧嘛,赵国乃四战之地,李牧常年驻守边关,防备北方的匈奴。
秦国君臣都笃定,赵王即便下令要李牧去帮助韩国,也不太可能派出全部兵力,最多只一部分,还是有时限的一部分。
这般分析下来,秦国灭掉韩国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而秦国君臣都能看明白的局势,韩非这个奇才又怎会看不明白?
只可惜他现在被软禁在府中,几乎与废子无异,满腔才华无处施展,更不要说救援韩国了。
如今他宛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可秦国上下皆在为灭韩做准备,根本无人理会于他,除了他的老师,荀子。
如今这个节骨眼上,也只有荀子能来,敢来探望他了。
也许是为了平复,亦或是为了安抚韩非,荀子这次前来,除了带了张苍,还特地把小张良也带上了。
只是这次谈话,荀子没让他们跟进来,只吩咐他们在院中等候即可。
书房之内,荀子与韩非相对而坐,中间的案台上摆着一卷摊开的竹简。
这正是韩非曾经写就,却从来没能呈上去给嬴政看过的‘存韩’篇。
当初荀子就不赞同他写这个东西,还给没收了,如今自己被软禁,却又看见了,此间种种,也只能让韩非得出一个结论。
“夫子,莫非连你也觉得,我力……力保韩国是错的吗?”韩非眉头紧皱。
“韩国是你母国,你忠心报国,自是无人苛责,可暗地里阴谋离间,秦王也容不得。”荀子肯定了他的动机,却不赞同他的手段。
“我本欲当面谏言,劝说秦王存韩,可……可当初夫子你,不让我把这个给他看啊。”韩非指了指桌上的竹简,言语间带着埋怨。
“你过目不忘,倘若真能当面谏言,又岂会因未带手写文章而选择不说?”
“可秦王至今也不曾得知这篇文章的存在,只可能有两种情况。”
“一是你根本就没见到他,二是他故意不见你。”
“无论是哪一种,都只能表明秦王灭韩之心已定,不管再说什么,也无可更改。”
“眼下秦国大举兴兵伐韩,事情已成定局,这篇文章秦王看没看过,已经不重要了。”
“为师今日前来,只是想劝你为以后打算。”
荀子的话音还未落,韩非就急急的抢过话头。
“难道连夫子也……也觉得我韩国必亡吗?”他根本接受不了这个结果,更是拒绝相信这种可能。
“以现在的形式而论,如无意外,恐怕的确如此。”
“届时整个韩国王室,各种宗亲贵族,皆会沦为阶下囚。”
“你难道就不想为他们做些什么吗?”话到此处,荀子看了他一眼。
“夫子是来做说客的吗?”韩非何其聪明,只一句话,就说破了荀子的来意。
“说客谈不上,为师更多的,是想为你谋一条活路。”荀子说这话时,不闪不避,直视他的眼睛,可见其坦诚。
“那……那倘若我说,我不想活了呢?”韩非却抛出了一个反问。
“你这心存死志,看来是想学楚国的屈原了,好,值得敬佩。”
“只不过你的这份心意用在当今韩王的身上,未免太不值得了。”
“圣人云,‘士为知己者死’,可你好好想想,你的韩王侄儿,果真是你的知己吗?”
“他先舍了你这个亲叔叔,后又舍了忠臣的遗孤,现如今,更是连祖宗家业都要丢个干净。”
“如此君主,你殉他何用?”
荀子劈头盖脸一顿怒斥,既是看不上韩王的昏庸无能,也是恨韩非的迂腐固执。
“我是……是殉国,而非殉他。”韩非被说的羞愧难当,可还是嘴硬道。
“好,你殉国,固守臣节,精神可嘉。”荀子再次肯定了他的想法,随即话头一转。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殉国之后,韩王该怎么办?”
“你的那些宗亲贵族,血脉亲人们,又该怎么办?”
“韩国既灭,他们无所依托,身家性命都在秦王一念之间。”
“加之你先前所为,屡屡开罪秦王,你觉得秦王在你死后,会如何处置他们?”
荀子一个字的威胁话语都没说,可又句句是威胁,至少在韩非听起来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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