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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尔迷被气走了。
迦尔无所谓,一撑树干跃上树顶,躺在最高最粗的那根树枝上。
号码牌已经足够,她现在不想再管任何事,只有等。
距离她期待的日子越来越近,她强迫自己忘记被迫流浪的这一年有多么可怜,只顾着在回忆里翻找温暖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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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迦尔跟着瘦弱少年一路走,从河道狭窄的入口钻进去,来到无人的地下隧道。
底下灯光忽明忽灭,空气中飘着一股潮湿的腥气。
迦尔忍不住缩了缩肩。
抱着半条面包的少年微微回头,没说话,继续往前。
迦尔顿了一下,小跑着跟上去。
隧道尽头,是一处用木板和干草搭出来的住处。
一只前爪缠着布条的棕毛犬嗅到气味,立刻冲过来,扑上少年的膝盖。
“看家辛苦了,做得很好。”他蹲下身,掰了一块面包喂过去,摸了摸它的头。
灯光终于稳定地亮起来,迦尔眼睛微微睁大。
不只是狗,兔子、山鸡,甚至还有一匹受伤的马,一起挤在干草铺成的窝里。
两只体形较小的金毛犬看到迦尔,低吼一声,扬起爪子朝她扑来。
“停下。”少年沉声开口,“他不是敌人。”
两只金毛犬立刻收起爪子,转而围着她嗅闻、吐着舌头转圈。
迦尔全身紧绷,不知道该怎么办。
少年瞥见她攥紧的拳头,站起身:“你害怕动物?”
“……不怕。”迦尔强撑着摇了摇头。
她深吸一口气,学着他的样子,伸手摸了摸金毛犬的头。
少年眼尾微微抬了一下,没戳穿,只说:“它们很听话,不会攻击你。”
他从后方的包袱里翻出草药,把她转过去背对自己。
拉开上衣,露出一道道刺目的血痕,他的指尖顿了一瞬,微皱眉头:“他们为什么打你?”
迦尔提着卷起的衣角,小声道:“我……偷了东西。”
他没追问,熟练地替她上药,绷带一圈一圈将伤口覆盖住。
收拾完,他指了指角落里唯一一张布垫:“你睡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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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尔在这里住了下来,和那些受伤的小动物一样。
几块木板、一堆干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杂物,连个正经屋子都算不上,却成了她流浪之后第一个能留下来的地方。
隧道里分不清白天黑夜,迦尔不知道少年怎么计算时间,他会在固定的时间离开,回来时带回新鲜的草和一些食物。
他对动物们很好,每次回来顾不上自己,先给它们查看伤势、挨个喂食。
也包括迦尔。
最后一块黑面包递到她嘴边,他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后别过脸,把面包塞进她手里:“忘了,你是人,可以自己吃。”
迦尔把面包推回去:“你吃。”
见他没动,她仰着头说:“等我,不痛了,我可以出去找吃的……给你。”
她掉了几颗牙还没长好,说得含混不清。
他蹙着眉听完,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面包,顿了下,从中间掰开,递回一半给她:“你太瘦了,这样可找不到食物。”
迦尔低头接过,双手紧紧攥着那半块干硬的黑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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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个月后,迦尔恢复得七七八八。
她挨个摸了摸动物们的头,转身离开隧道。
傍晚,回来时,他已经坐在草堆中间,大狗趴在他脚边,马儿蹭着他的肩膀。
“你去哪儿了?”他语气有些严肃。
迦尔走上去:“去找食物。”
她伸出手到他面前,摊开掌心,里面是一块金属手表。
少年没有动作,冷淡地看她,“为什么偷这个。”
迦尔站着都只能仰望他,见他脸色变冷,她更有些怵。
“重的……我拿不动。面包……太大,藏不住,抓住,会被打……”
她断断续续,越说越轻,摊开的手僵在半空。
“还回去。”
他把手表放到一边,拉过她上下查看。
“就是因为偷贵重物品,才会被打得那么重。以后不要做这种事。”
确定没有新的伤痕,他才松手。
迦尔不太明白,但还是点了头。
没能带回食物,手表也被他放到了旁边,她低着头,很小声地说:“下次……我会带有用的东西。”
少年打量着眼前的孩子。
矮小、瘦弱,短发被剪得乱七八糟,沾着泥土干硬打结,
或许是害怕被认为没用,她小心翼翼地等他的反应。
好一阵,他垂下眼睛,轻叹了口气:“比起那个,你现在应该去洗一洗。”
他站起来,领着她走向隧道侧方的一条岔路。
散发热气的巨型管道上,不知被谁接出一根小水管。
“这里有干净的热水。”他示意她站过去,拿起水管对准她,拧开阀门,“你身上都结块了,自己洗。”
迦尔被说得一阵脸红。
温热的水浇下来,她缩了缩肩膀,后退半步。
水流顺着肩膀淌过背脊,衣服湿透贴在身上,她攥紧衣角不敢动。
站了一会儿,水还在流,丝丝暖意让她慢慢放松。
她抿紧唇,试探着往前站了站,迎着水流洗了把脸,然后开始搓身上的泥。
灰黑色的水从身上淌下,迦尔忍不住笑了起来,低头搓得更用力。
她洗得正欢,少年打了个哈欠,催促道:“顺便把身上衣服搓干净,等会儿直接晾晒……你!”
目光扫过,他不可置信地后退半步。
迦尔被他这一声吓到,拧了拧衣摆抬头看他:“什么?”
“你是……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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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日,戒备尔岛,号码牌争夺战进入倒计时。
迦尔从回忆里醒神,缓缓睁开眼,从树上跳下来,到河边洗了把脸。
清澈的水面映出少女的面容,她伸出手指,碰了一下水面的倒影。
水波荡开,她仿佛穿透水面,看到了从前那个浑身是泥的自己,笑道:“原来那时候没看出我是女孩子。”
岛上传来广播声,考官理伯通报:“考试结束,所有考生立即离岛。”
众人穿过吊桥离开。
几位走在前面的人神态自若,其他人大部分都负了伤。
迦尔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号码牌。
理伯扬了扬眉:“你不是放弃了吗?原来是幌子。”
迦尔笑了一下:“运气好罢了,有很多好心人给了我号码牌。”
回头时,正好看见小杰驮着伤员出来,还不忘朝她比了个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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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关考试结束,最终仅有十人通关。
余下的十人被带上飞艇,前往猎人协会。
途中,尼特罗会长单独面谈了每一位考生。
轮到迦尔时,尼特罗坐在长桌后,看着她一瘸一拐走进来:“258号,听说你考试前就负伤了,真亏你能坚持到这里。”
一旁的豆面人好心提醒:“飞艇上有随行医生,你可以先去紧急治疗。”
“谢谢,不用了。”迦尔指了指自己裹着绷带的小腿,眼底浮起一丝期待:“这个,是不是很凄惨、很可怜?说不定会有人因此同情我,不忍心苛责了呢。”
豆面人难以置信地皱起眉:“所以这是你设计的陷阱吗?”
尼特罗没评价,摸了摸胡子:“258号,说说你为什么想当猎人?考生之中,最想交手的是哪位?最不想交手的又是哪位?”
“我讨厌猎人。捡到一张报名表,所以来了。”迦尔百无聊赖地绕着衣摆,“交手的话,随便,无所谓。”
豆面人为难地看向手中的对战表:“随意的话,可能会在后续考试里遇到危险哦。”
“怎么样都无所谓。”迦尔转身,朝二人挥了挥手,“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其他的,都无所谓。”
豆面人无奈地看向尼特罗:“会长,这一届考生可真有个性……”
尼特罗哈哈笑了几声:“这样才有趣嘛。”
豆面人翻了翻手上的报名表,目光落在那怪异的拼写上,皱了皱眉:“迦尔·凯丝……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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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艇在一个半小时后到达斯瓦尔达尼市,10名考生一同前往协会总部旁的一栋独立竞技馆。
一层的格斗大厅里,尼特罗会长宣布规则:“最后一关:败者晋级擂台赛。”
“规则很简单,赢的人直接合格,输掉的人则留下来继续下一场战斗。理论上,你们之中只有一个人会被淘汰。但要注意的是:整场考试严禁杀人,否则直接取消考试资格。”
最后一场考试正式开始。
第一场:小杰VS半藏。
12岁的小杰显然不是成熟忍者的对手,但他意志顽强,被半藏打断肋骨、打伤手臂、晕厥过去仍不肯投降。
半藏威逼无效,碍于不能杀人的规则,最终主动投降:“我认输。”
第二场:酷拉皮卡 VS 西索。
西索展现的实力远高于所有考生,但酷拉皮卡没有放弃的意思,脱下长袍严阵以待。
两人短暂交手,西索凑近酷拉皮卡耳边低语了什么,随后当众宣布:“我投降。”
酷拉皮卡获胜。
第三场:半藏 VS 爆库儿。
已经认输一场的半藏不再让步,爆库儿扛不住攻势,主动认输,半藏合格。
迦尔被安排在第四场。
爆库儿刚输给半藏,身上擦伤,站在擂台边缘调整呼吸。
“我们俩都受伤了呢。”迦尔慢悠悠走上擂台,“要先休息一下吗?”
爆库儿压低重心摆好架势,短箭横在身前:“别小看我,放手过来!”
迦尔弯腰从右腿上抽出短刀:“正好,我也不打算留手。”
话音刚落,她欺身上前。
即便左腿使不上力,她的动作依然比爆库儿预想的更快,灵巧地旋身躲过飞来的短箭,一个弯腰直冲,瞬间逼到他身侧。
“有破绽。”
唰——
短刀向上撩飞,将他手中的短箭齐中切断,划开他的头巾。
“可恶……”爆库儿连退几步,低头看着地上的断箭。
他没料到,前几场考试并不出彩的迦尔,近身搏斗水平竟然完全不输半藏,甚至在腿伤未愈的情况下更快、更准。
迦尔把短刀在手里转了两圈:“比起近身战,你似乎更擅长狩猎追踪?很有当猎人的天分呢。”
“……你这是在嘲笑我?”爆库儿捏紧手中的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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