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派人接了宋朝宁几人进宫,齐明娆得知后急忙赶往昌顺殿。
“朕已读过你的文章,确是不错,胸中有丘壑,既能解百姓之忧,又能解朕之虑。”
宋朝宁姿态谦卑,“陛下,民女三岁启蒙,七岁过童子试,如今十四岁,乡试考卷能得陛下认可。民女从小便盼着能够考取功名,哪怕只是做一个小官,只要能为陛下、为百姓做事。”
皇帝还想试探一番几人,问她们可愿意免去会试,坐宫中女官,却无一例外地被拒绝。
“既如此,往后春闱尔等若是成绩不佳,朕也一视同仁。”
见皇帝松口提到春闱一事,几人松了一口气,连忙谢恩,“谢陛下。”
“虽是破例,却也不违科举制度律法。”皇帝见宋朝宁欲言又止,“怎么,还有何疑虑?”
宋朝宁俯身,“如今乡试的榜单仍在栏上,臣女请求陛下加上我等姓名后,仍保留榜上原有姓名,他们先前既能上榜,才学自然不差,若因此而除去他们的姓名,恐怕会因此消沉,又对我等产生怨怼之情。”
“此事你不必担心,朕自有解决之法。”
“陛下……”宋朝宁本想再争取一番,却被齐明娆制止。
皇帝借口众人难得进宫,让人带她们去兰园逛逛,只为支开众人。
齐明娆上前几步,“父皇可是有事要与儿臣独自商讨?”
“你可知朕为何没有答应宋朝宁?”皇帝面露愁容,似是被什么事情所困。
“儿臣不知。”
皇帝紧锁眉头,又带着几分愠怒,“这些事,原与你无关。我先前见过宋朝宁的文章,可那时,上面所标注的姓名却不是宋朝宁的。”
“父皇是想说,有人在试卷上作文章,偷梁换柱,行舞弊之举。”
“我原时要同你二位皇弟商议此事,你既然已牵连其中,我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对于此事,齐明娆并不陌生,上一世到了后期,科举舞弊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了,一时难以肃清,她废了好一番功夫才帮齐明祚处理好此事,赢得皇帝的青睐。
故此,她回答起来不假思索,“科举乃是选拔国家栋梁,为父皇解忧之举,科举舞弊,说小是谋私利,贪图功名,说大是为了一己私利动摇朝廷根基,长久下来,恐寒了学子们的心,若是人人如此,朝中尽是些昏聩无能的泛泛之辈,谁又能能为父皇、为百姓做实事?长久下来,官员体系便会土崩瓦解,令父皇无人可用。”
“朕的元恒,是何时懂得这些朝局之事的?”
齐明娆感受到皇帝的猜疑,装傻充愣转变语气,“父皇乃是天子,女儿对此略知一二,好比树与蚍蜉,不过是相形见绌。”
“罢了,此事朕会交予太子去办,你且去吧。”
齐明娆原以为父皇是真心想听她的意见,如此看来,不过是在试探她,女子仕途难行,只希望自己不会牵连到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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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明娆见几人喜不自胜,心里也跟着高兴,带到来日她们考取功名做了官,自己也得多几分助理,本是一举两得、一本万利之事,她叫了人提前回书院重新准备庆功席。
宋朝宁不禁感叹,“我总算明白先前公主为何叫我们装作男子参与童试,女子科考,确实不易。”
马车行往书院路上,经过御街,齐明娆听着外头的吵嚷声却觉得悦耳,外头的人正在揭榜重新张贴,总算是成了。
齐明娆伸起手示意款冬,她带着众人下了马车,“不见桂榜,难有实感,走,咱们去瞧瞧。”
几人走近时,碰巧遇见太监宣旨,既讲清了本次改榜的缘由,又宣布了提倡女子参与科考的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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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葵正在算账,无意间抬头一瞧,是一位姿容清丽的贵妇人,一问才知是程不尚的母亲邓夫人,来找何柒蕊。
等到小厮将人带去厢房,她即刻招呼人,“快去通知殿下,程郎君的母亲邓夫人来秋江楼了。”
何柒蕊不在秋江楼,她同齐明娆一道在书院为几人庆贺,她听了消息早早辞别回了秋江楼,彼时,邓夫人已经用完蒲葵叫人送的饭菜。
邓夫人没什么弯弯绕绕,只是为人含蓄,说了好些话,又提到:“前些日子,工部尚书夫人忽然上门,说是要与我儿议亲,我不好推拒,也不好答应,左右为难。”
她虽怯懦没有主见,却也见不得自己儿子的大好前程被一个出身贱籍的乐女耽误,儿子说得百般好,谁能分得出他是不是被人迷惑了。
“夫人是希望我与程郎君断了?”何柒蕊不愿同程不尚分开,心中有几分胆怯。
邓夫人却出人意料地摇摇头,“我儿心悦你,我做不来那一套婆母做派,只是想来瞧瞧你,我只问你是否……”
齐明娆在此时出现了门口,打断她的话,“邓夫人。”
何柒蕊介绍了她的身份,又解释了邓夫人没有为难自己。
二人拉着邓夫人一道闲聊许久,将她捧得高高的,好不容易才将她送走。
她们出来时碰巧遇见一群世家子弟来此处,齐明娆远远地瞧见了太子、云燕伯世子、杜家大郎几人,心下了然。
还未来得及跟上,她的手腕却被人抓住,抬眸一看,是聂祈亨。
“你怎么……”
“此处不便说话。”聂祈亨轻轻拉着她的手腕,带到一处无人的角落,只留下何柒蕊几人面面相觑。
聂祈亨将人拉到巷子里,率先开口:“你这段日子为何都不找我?”
“近日是多事之秋,我过于忙碌。”齐明娆有些心虚,下意识地摸着胸口原先受伤的位置。怎地一遇着他,便不善说谎了。
聂祈亨将她的这些小动作都看在眼里,“上月,在围猎之时受伤的人可是你?”
她却不愿承认,一则怕丢了面子,二则是怕他的关心,“是公主受伤了,我好好的呢。”
“你同我扯谎时,心虚得未免太明显了。”他不明白此事有何好隐瞒的,自己连这些事情都不配知道吗?“我在你眼中算什么,我自以为与你算得上朋友,怎地受了这么重的伤害我担心,好了也不叫人知会我一声?”
齐明娆心里默默编着理由,却一个都说不出口,每每想要张嘴,都如同嘴巴被浆糊糊住了一般。
“就这么说不出口?”聂祈亨逐渐靠近,将她逼到墙角。
齐明娆推开他的桎梏,笑着问他:“我的安危,于你而言,当真有如此重要?”
她直白的问题,反倒让聂祈亨不知如何作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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